第一百一十章 周仁
2024-10-07 19:35:11
作者: 木東
出事兒的地點是在一家賓館。
我們趕過去的時候,警察已經到了。
當時外面已經圍起了警戒線,我們本來是進不去的,可是一個年輕的警察卻突然喊出了我的名字。
我看著這個人非常面熟,但我卻完全沒有印象自己在哪裡見過他。
他見我一臉茫然,便笑著向我解釋道。
「我叫周仁,那年的木偶殺人事件,每次都是我出警……你忘記了?」
他這一提醒我瞬間回憶起來。
那年喜神把所有人殺了個乾淨,每次殺完之後的爛攤子,都是他在處理。
所以我們有過一面之緣。
周警官知道我有些本事,所以便特批讓我進去了。
「我這命不好,每次有大案子都是在賓館裡,而且都是血漬呼啦的屍體。」
「這次什麼情況啊,死人了?」
周仁嘆了口氣,指著事發現場說道。
「兩人一男一女,一個死在了衛生間,一個死在了床上,現場沒有發現他人的指紋。」
戴好了鞋套之後,周仁帶我走進了房間裡。
迎面的一張大雙人床上,躺著一具女屍。
她的衣服散落在地上,身上蓋著一個白布單子,腦袋露在外面。
她的眼睛向上瞅著,裡面布滿了紅血絲,眼角的青筋暴起,嘴巴微張,雙手高抬微微握拳。
「這是什麼姿勢,他手裡拿著什麼東西嗎?」
周仁點了點頭,指著旁邊證物籃子裡的一條白毛巾說道。
「我們趕到的時候她手裡拿著一條白毛巾,自縊而亡。」
「自縊?這怎麼可能。」
人是有自我保護機制的,一旦身體超過了一定的極限之後,就會觸發。
比如一個人是不可能把自己掐死的,因為一旦窒息暈厥,手就會自然鬆開。
所以想要自殺就必須突破這種保護機制,最常見的就是上吊。
「對啊,我也很難相信,所以還需要技偵的兄弟們對毛巾進行分析。」
緊接著我們來到了旁邊的衛生間,此時這衛生間裡是血肉橫飛。
鏡子上到處都是細小的碎肉。
與此同時,一具裹著浴袍的男屍躺在地上,他身邊的白色浴袍已經被鮮血浸染。
就在我準備要查看那具男屍時,旁邊有人突然指著鏡子說道。
「這是單面鏡子!」
當時周仁眼神之中瞬間閃過一絲光亮。
如果是單面鏡的話,鏡子背後不是有攝像頭就是另外一個房間,所以一定有記錄事發經過的儀器或者人。
果然,在將那面鏡子完完整整地拆下了之後,一個小型攝像頭露了出來。
技術人員很快就將裡面的視頻畫面調取出來。
因為我感覺這個人的死並不簡單,為了能夠看到視頻內容,我跟著周仁來到了警局。
當時趙軼的姑姑同死者的老婆也一同到了警局。
女人的臉色蒼白,整個看起來蒙蒙的,攤在趙軼姑姑懷裡不停地擦著眼淚。
看得出來,這位死者的老婆和趙軼姑姑的關係很好。
到警局之後,趙軼姑姑被請到一旁問話,同時我也如願看到了監控畫面。
視頻畫面里,先是一段男女的纏綿。
緊接著,那女人走後,獨留男人在衛生間裡洗漱。
很顯然這孫子出軌了。
起初男人正常地洗臉、洗頭刷牙,可是就在他刷牙的過程中,突然視頻畫面變得一片花白。
可是很快畫面恢復了正常,但男人卻將整張臉貼在鏡子前,詭異地笑著。
他一邊笑一邊用牙刷敲掉了自己的每一顆牙。
隨後拿起旁邊的吹風機,一把拔掉了外殼,塞了下去。
一瞬間血肉糊滿了整面鏡子。
「就這?沒有了?」
這視頻里什麼都看不清啊。
於是我在讓他將視頻畫面調到徹底變白的前一秒。
在反覆觀看過幾次之後,我忽然在衛生間旁邊的浴池裡,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身影。
「抓住了,就是它!」
雖說在場的人都認為,那可能只是水漬,但我的直覺告訴我,絕對不會這麼簡單的。
從警察局出來的時候,我腦袋裡還是想著那個黑影。
那個輪廓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女人的腦袋,長長地頭髮遮擋著半截臉。
而就在此時趙軼突然出現。
「陳哥厲害啊,沒想到你在六扇門裡還有人啊。」
我當時並沒有理會他的話,而是讓他趕緊將姑父送到醫院。
我猜想一時半會他是醒不過來了,如果沒有營養液和水的維持,恐怕會活活餓死。
當天下午送到了醫院之後,醫生對他做了一個全面的檢查。
得出結果是渾身上下沒有任何異常,但就是意識不清醒被判定為植物人。
不過好在醫院最近床位並不緊張,所以給他安排了一個單間。
人在丟失魂魄之後,如果沒有外力干涉的話一共有兩種可能。
一種可能是,人醒著但是意識模糊,會做些奇奇怪怪的事兒,就像趙軼當初一樣。
另一種可能是,人一直在沉睡,魂魄被困在某處,被困在夢魘之中。
所謂我為了能儘快找到他丟失的魂魄,便準備進入他的夢魘。
奇門有一種特殊的迷香。
這種迷香是用鬧洋花、茉莉花、醉仙花加入少許酒糟混合之後倒入燒化的糖水裡。
攪拌變粘稠之後,加入適量樹脂香料混合之後,待其冷卻便成了迷香。
它可以讓人的主意識渙散,只要我的潛意識想著楚三河,那我就能夠進入他的夢魘之中。
為了能到時候能順利脫困,我躺在陪護床上的時候,手指間夾了一個銅鈴。
還給趙軼拿了一盞引魂燈。
一旦銅鈴聲響起,趙軼就必須得在第一時間點燃它。
這活兒其實我之前也幹過不少,但旁邊往往有王叔坐鎮。
今天換成了趙軼,我還真有些不放心。
一再強調之後,我便點燃了迷香,聞著那股味道我很快就陷入了昏迷。
這種昏迷很奇怪,明明你已經暈過去了,但是你的意識卻特別的清醒。
渾身上下都是一種飄乎乎的感覺,唯獨自己夾著銅鈴的那隻手有些細微的真實感。
眼前是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到,於是我便以為這次要失敗了。
準備搖鈴離開的時候,背後突然傳來一個冷冰冰的聲音。
「你是在找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