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紙符
2024-10-07 19:33:42
作者: 木東
馮有財家裡只有一個女兒馮雨,已經成家了,在城裡定居工作。
想著馮有財如果真的拿到了銀子,他應該會留給自己女兒吧。
於是我們便趕緊將馮雨從屋裡喊了出來。
父母接連去世,而且死的如此蹊蹺,這對於馮雨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她現在的精神狀態異常的差,眼睛早已經哭紅了,整張臉上都沒有一絲血色。
「二爺爺,辛苦您又跑了一趟,我家這是咋了,他們兩個到底招惹誰了。」
馮雨略帶哭腔的說道。
老村長簡單地安慰了幾句,隨後便直奔主題,開口詢問有關銀子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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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馮雨卻是一問三不知,似乎從沒有聽過這件事。
其實我想想也對,馮有財是死在山上的,就算是拿著銀子也沒來得及帶回家。
更何況馮雨一直在城裡,她更不可能那道銀子了。
老村長聞言也是輕輕地點點頭,隨後便繼續追問道。
「停屍的這幾天,你娘有沒有什麼異常,或者是對你有什麼囑咐嗎?」
馮雨思索了半晌。
「沒有,我娘整日以淚洗面,娘倆見面就哭……她也沒說過什麼。」
「孩子,事關重大,搞不好你也要受牽連,所以你最好再想想。」
就在老村長一再強調問題的嚴重性時,一個腰板筆挺,西裝革履的男人從屋裡走了出來。
這人相貌不凡,眉宇之間透過一股英氣。
身材高挑手掌寬厚,看樣子也是一個抓錢發大財的人。
不過此時他的眉心發黑,嘴唇乾裂慘白氣運低迷。
很可能他就是銀倀今晚狩獵的對象。
「馮雨,你在外面幹什麼,趕緊進來給媽穿新衣啊。」
馮雨應了一聲,隨後便快步跑進了屋裡。
馮雨既然是馮有財唯一的女兒,那麼這個叫媽的男人,應該就是馮雨的老公了。
此時老村長也有些不甘心,畢竟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兒。
眼看著男人就要轉身回去了,老村長一把拉住了他,並將剛才的話同男人又複述了一遍。
不過顯然他並不相信這些,他有些嫌棄地掙開了束縛。
眼睛裡滿是鄙夷的目光。
「山里人就是山里人,這都什麼年代了還信這些,有本事讓那東西今天晚上來找我。」
老村長也是仁慈,他都已經這樣說了,還是不停的解釋著。
「行了行了,您歲數大了,您那老一套現在行不通了,您沒事兒就歇著吧。」
說罷,男人便轉身進了屋,一邊走嘴裡還一邊嘟囔著。
「老不死的,不知道馮雨把這老東西請來幹啥,那東西可能就是他招來的。」
男人這話一出,老村長只是尷尬地嘆了口氣,可是我身旁的兩個老爺子不幹了。
他們擼胳膊挽袖子,便準備要進去幹這孫子。
老村長趕緊攔住了老兩位,眼看著熱臉貼了冷屁股,他只能帶著我們離開了。
「唉,這事兒可難了,真要天天死人的話,那……唉。」
看著老村長一臉的愁容,我決定要幫他一把。
「今晚肯定是要死人的,不過我有辦法保村里人幾日安寧,但前提是他們必須得照我說的去做。」
老村長一聽這話,頓時高興起來。
畢竟對於他來說,能多一天就有多一天的希望。
從馮有財家出來以後,我們並沒有著急回去,而是四處打聽來到了發行趙有財屍體的山坡。
這片地土質不是很好,周圍也沒有什麼樹。
在附近找了大半天都一無所獲。
肚子空空老村長便邀請我們去他家裡吃飯。
這種窮村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吃食,村長老婆準備了大碗餄烙面,配著肉臊子簡直一絕。
農村人的樸實就體現在肉上了,大塊的肉和鮮香的醬。
禿嚕一口面就一口蒜,那味道簡直沒誰了。
吃飽喝足之後我便準備要幹活兒了。
我先是讓老村長發動全村婦女剪福字,而我則在家裡準備紙符。
將黃紙裁成小條,準備筆墨紙硯,起筆念咒之後便開始書寫字符。
這次我準備的紙符是,甲子上清避鬼符。
一張紙符由符頭、符膽、符腳三部分組成。
自古以來各門各派繪製符咒的方法千差萬別,奇門往往是以三勾為符頭。
也就是在紙符的頂端勾出三個墨痕。
這三勾分別對應著三清,書寫的時候嘴裡默念。
「一筆天下動;二筆祖師劍;三筆凶神惡煞速去千里外。」
一筆一句須恰到好處。
舔墨蘸筆,三勾一氣呵成。
緊接著便要書寫敕令,敕令的寫法共有6種,不同的書寫方式對應著不同的符咒。
並且在書寫敕令之時,口中念咒。
「一圍天地動,二圍主病動,三圍血不求,四圍不求膿,五圍不生疽,六圍不生癤,七圍大神咒,急急隨咒滅。」
敕令之後便是符膽,也是整張紙符的靈魂。
最常用的寫法便是罡十書,表示「 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
書寫時需要氣定神閒,心無雜念,口中念咒二十八宿膽,也就是常說的二十八星宿。
最後便是符腳,定為十二星君。
整整一下午我繪製了73張紙符,最終能夠使用的也有61章。
這些紙符我全都分發給了參與壽宴的村民,讓他們用福字圍滿整個屋子,並用紙符封門。
一道子時,不管外面有任何響動,都不得開門。
三具乾屍已經讓全村都人心惶惶,所以大家都願意聽話。
當然了,紙符我也發給了馮雨,至於她們用不用那就是另說了。
晚上,老村長讓我們住在了他家。
由於喪宴老村長並沒有參加,所以晚上我們並不需要擔心。
老村長安排我們在側屋休息,可是夜半子時,他卻一個人蹲在門口抽著旱菸。
屋外不時傳來陣陣狗叫聲,但是沒叫幾下,那狗便沒了動靜。
我指的他在擔心什麼,其實我們三個也沒有睡著。
只希望今晚能平安度過,千萬不要有任何奇怪的聲音出現。
一宿過去,崖村人全都安然無恙,可是全村的狗都被掏空了內臟,丟在了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