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提線人偶
2024-10-07 19:32:59
作者: 木東
說話間,王叔便順著鐵樓梯上了樓。
說來也奇怪,就在王叔走上二樓之後,那痛苦的嗚咽聲竟然消失了。
他走到那個突然關門的房間,推開了房門之後,便徑直地走了進去。
就在王叔進門的瞬間,我在門口看到了一隻木偶的手。
我害怕王叔有危險,便趕緊跟了上去。
可就在我剛一走到樓梯口,卻突然感覺自己的背後一涼。
我下意識地回頭望去,只見倉庫門口探著一個木偶腦袋。
它見我已經發現了,便扭頭就跑。
「別跑!」
我大喊一聲,順手抄起旁邊的一根木棍便追了過去。
等我跑到倉庫門口的時候,卻正好看到那個人偶的背影,鑽進了一旁的廠房裡。
這個廠房的門上著鎖,所以我想要進去的話,就必須得跳窗戶。
我當時也沒有多想,便直接跳了進去。
雙腿落地的瞬間揚起了一股灰塵,只見眼前都是一些大大小小的廢棄工具機。
我拿著傢伙開始慢慢地朝著廠房深處走去。
在一個拐角的陰暗處,我看到那人偶露在外面的一隻腳。
「我看到你了,趕緊給我出來。」
我舉起手中的木棍,小心翼翼地朝著那個拐角處走去。
眼看著他不出來,我索性掄起手中的木棍便用力地砸了下去。
這一下,只見那人偶的一條腿飛到了半空中,緊接著牆後傳來了一聲尖叫。
當時我拿著棍子便轉過牆邊,卻看著一個男人蜷縮在牆後面。
他正是那八個人之一,之前唱戲的時候,他曾經一個人同時控制著兩個人偶。
而且打鬥的過程也十分精彩,所以我對他的印象特別深。
眼看著只有他一個人,我便順勢將他從地上拽了起來。
「怎麼只有你一個人,其他人呢?」
那人睜眼看到我之後,這才慢慢地冷靜了下來。
「我……我不知道,這裡有鬼……趕緊躲起來,這裡有鬼。」
看著他神神叨叨的模樣,我知道他已經被嚇傻了。
「這大白天的哪有什麼鬼啊,話說你怎麼躲在這兒?」
他不停地朝著四周張望著,嘴裡則輕聲喃喃道。
「有鬼,木偶人活了,他們全都活了,他們就躲在這裡。」
我四下里張望了一圈,雖說自己是一路追來的,但此時卻什麼都沒有見到。
為了安全起見我將他帶出了廠房,拖著他爬出窗戶之後,正好碰見了從倉庫里出來的王叔。
他攙扶著昨夜裡被喜神控制的那個女人,神色怪異地望著我。
「不是讓你不要亂跑嘛?」
「我……我剛才……」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王叔便將那女人攙扶在太陽地下歇息,隨後大步流星地來到我身邊。
他直勾勾地盯著我,隨後突然抬起手臂,指尖夾著一枚棺材釘,用力地拍在旁邊那人的腦袋上。
王叔這一巴掌下去,只聽得「趴」 的一聲脆響,那枚棺材釘直接楔進了那人的腦門上。
「王叔,你瘋了!」
我的話音剛落,王叔卻一把將我推開,用力地握緊拳頭,對著那枚棺材釘連砸三拳。
只見那枚棺材釘,被王叔硬生生地砸進去貫穿了整個腦袋。
剎那間,那人渾身上下開始不住地顫抖。
嘴裡突然噴出一口黑血,隨即臉上揚起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我藏得這麼深,竟然還能被你發現!」
言罷那人突然仰天大吼,隨即我看著他從袖筒里抽出兩根一寸長的木腿。
我見狀趕緊提醒王叔。
眼看著那人高舉木腿,便朝著王叔的脖子刺了過去。
卻見王叔雙臂左右一撐,順勢將身體下壓躲過了致命一擊。
緊接著王叔一把揪住那人的衣服用力地撕扯。
隨著胸口的衣服被王叔扯爛,一個腕口大小的血窟窿便出現在了我眼前。
只見那血窟窿里密密麻麻地纏著絲線,那些絲線牽扯著他四肢的神經,控制他的活動。
在那些絲線交叉的地方,有一個用釘子釘起來的十字木棍。
隨著那木棍的細微變化,他抬起的手臂便向下按壓。
當時靈活的王叔一個側身便躲開了攻擊。
但是他卻依舊不肯放棄,雙手抓著木腿再次朝著王叔的腦袋扎了過去。
畢竟王叔年齡大了,一來二去便落入了下風。
眼看著王叔馬上就要招架不住了,我順手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便直接砸在了那人的腦袋上。
這石頭也許是風化太久了,一石頭砸下去,他並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但我手裡的石頭卻裂開了。
此時王叔再次側身躲避,但由於慢了幾秒,所以後背劃開了一個口子。
他大爺的,我眼看著王叔受傷便生起一股邪火。
走到他身邊,便直接勒住了他的脖子。
「小心,他已經不是活人了,勒脖子不沒用。」
突然,我感覺到腹部傳來一陣劇痛,感覺什麼東西就要捅進去了。
但好在王叔眼疾手快,一腳將他手裡的木腿給踢開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我看到那十字木棍的後面還拉著一根繃直的細線。
但是這跟線實在太細了,而且因為光線的原因,我和王叔都沒有看到。
很明顯這根細線就是控制他活動的源頭。
我從口袋裡掏出打火機來,直接將那根細線燒斷。
就在它斷掉的那一刻,眼前之人瞬間停止了動作。
雙手無力地下垂,手裡的木腿也隨之掉在了地上。
此時,外面的警察也聞聲趕來,眼看著倒在地上的王叔,便趕緊送到醫院處理傷口。
這兩日一系列的惡性事件,人們紛紛開始傳言木偶復仇殺人。
雖說上面一個勁的解釋,並且想辦法封鎖消息,但是附近的居民還是人心惶惶的。
畢竟誰都無法解釋,一個死人怎麼可能通過幾根線頭就可以自由活動傷人。
王叔雖說受傷並不嚴重,但短時間內不能再下床活動了。
下午我在醫院裡照顧王叔,突然有兩個五六十歲的人,穿著幹部服來到病房探望。
裝模作樣噓寒問暖之後,王叔卻突然讓我出去待一會。
我感覺這兩人的身份不一般,便老老實實地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