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她有機會做一輩子的墨太太！可偏偏...

  陳默微笑著，搖了搖頭。

  他是絕對不可能，讓小漁陷入危險之中的。

  更何況，這是他自己的事。

  「小漁，聽話！先帶他們回家。餘下沒找到的，之後我會繼續幫你找。」陳默接著勸道。

  「只要你安全，即便我陷入危險，你也還有機會救我！但如果你同我一起，出了什麼事，連幫我們的人都沒有了！」陳默說得語重心長。

  可小漁還是很猶豫。

  

  「還記得你之前答應我的事嗎？」陳默問道。

  小漁想到來之前，陳默和她說的話。

  她點了點頭。

  「所以，現在帶著你的族人，回家去！等他們都平安無事了，你再來尋我！」陳默說道。

  「好！我聽你的話。但你要答應我，一定要保護好自己，等我回來！」小漁帶著哭腔說道。

  「好！」陳默鄭重地點了點頭。

  小漁在陳默的唇上落下一吻，轉身和人魚族一起，朝大海走去。

  黑暗中，一道道人影逐漸消失在海面上。

  陳默能感受到，小漁的一步三回頭。

  直到最後一道身影，也徹底消失在眼前。

  陳默才如釋重負地嘆了口氣。

  他回到車上，望著漆黑的海面，靜靜地發著呆。

  就這樣，一直坐到天邊，泛起了魚肚白，有絲絲光亮，一點一點地照亮沉睡的大地。

  這一夜，陳默想了很多。

  他覺得，是時候和墨教授，做一個了斷了。

  還有他的母親，他也必須向墨教授，討一個說法。

  但陳默畢竟不是莽撞之輩。

  他沒打算就這樣，毫無準備地自投羅網。

  於是，夜裡，他已經打了幾通電話，安排了一些事情。

  看著太陽，緩緩從海面上升起。

  陳默的心中，似乎平靜了許多。

  儘管現在，沒有小漁在身邊，陪他一起看日出，但他依舊不覺得孤單。

  他知道，自己的母親，或許還在等著他。

  安排好一切，陳默驅車，朝基地的方向駛去。

  當陳默再度，出現在墨教授眼前時，墨教授是驚訝的。

  「怎麼！想通了？過來和我談交易了，是嗎？」墨教授的嘴角，勾起一絲得意的壞笑。

  陳默安靜地笑笑，搖了搖頭。

  「不是。我只是來和你，確認一些事情。」陳默淡定說道。

  墨教授皺眉，問道：「你又憑什麼？來找我問話！那些人魚呢？」

  「已經離開了。我猜，現在大概，已經游出了老遠吧！」陳默坦誠回道。

  墨教授聞言，氣得咬牙切齒。

  「陳默，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我當然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可是，您呢？您又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陳默反問道。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科研事業！」墨教授提高音量回道。

  「是嗎。包括出賣自己的妻子？」陳默冷冷地問道。

  墨教授的表情明顯一僵，他詫異地看著陳默，許久，開口問道：

  「你到底知道些什麼？」

  「您指的又是什麼呢？」陳默繼續打著太極。

  墨教授顯然，有些耐不住性子了。

  他生氣地說道：

  「別這麼跟我說話！陳默。你只是我的養子而已，你憑什麼認為，自己有資格這樣同我說話。」

  「我們之間，就只是這樣嗎？父親！」陳默似有深意地說道。

  「你知道？」墨教授疑惑地望著陳默。

  陳默只是靜靜地看著他，不置可否。

  「就算你知道又如何？陳默，即使你的身體裡，流淌著我的血，於我而言，你也依舊是腌臢下賤之物的血脈。你沒有資格，叫我父親！」

  墨教授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厭惡。

  陳默驚呆了。

  他本想詐他一詐，原以為他會極力遮掩。

  卻沒想到，他如此輕鬆地就承認了。

  「所以，我真的是你的孩子！是嗎？」陳默幾乎咬著牙問道。

  墨教授看著他，眼神晦暗不明。

  他從容地坐在了椅子上，說道：

  「陳默，告訴你也無妨。你確實是我的孩子，只是，我根本就不想要你，沒想到你的生命力卻如此頑強。竟然活了下來。所以，我也想看看，一個人類，和一條人魚的後代，會發展成什麼樣子。」

  墨教授玩味地說道，似乎在討論一隻小貓小狗。

  「所以呢？」陳默眼角含淚地問道。

  「所以，我故意設計，讓你的母親在福利院看到你。許是母子天性，她果然，一眼便看中了你。」墨教授笑著說道。

  「我母親，一直都不知道我的存在嗎？」陳默問道。

  「我讓她相信，你一出生，便已經死了。」墨教授語氣輕鬆地說道。

  陳默深深地閉上了眼睛。

  他需要消化一下，這些信息。

  沉默許久，

  陳默再度問道：「所以，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母親不是人類？」

  墨教授點了點頭，回道：「那是自然。不然你以為，我會隨隨便便，娶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

  「你娶她，實則是為了你的研究，對不對？」陳默痛心地問道。

  「沒錯。本來一切都很順利，她有機會，做一輩子的墨太太。可是偏偏......」墨教授的神情，變得陰冷起來。

  「偏偏什麼？」陳默追問道。

  墨教授冷漠一笑，回道：「偏偏被她發現，你就是她的兒子！你還活著！」

  「然後呢......」陳默顫顫巍巍地問道。

  「呵呵。」墨教授的臉上，露出了一種幾乎變態的神情。

  「你想知道嗎？」墨教授看著陳默問道。

  陳默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冷漠地看著墨教授，平靜地問道：

  「你親手把她，送去活體研究，是嗎？」

  墨教授挑眉，笑著回道：「陳默，你比我以為的，知道的還要多。」

  陳默的心，瞬間揪在一起。

  他不敢想像，母親到底經歷了什麼！

  「不過，人魚的生命力，可真是頑強啊！」墨教授不禁感慨道。

  陳默望著眼前幾近變態的男人，問道：

  「她還活著嗎？」

  墨教授笑著點點頭。

  然後，以一種奇怪的眼神，注視著陳默。

  似乎很是好奇，陳默會作何反應。

  「想不想見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