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各懷心事

  為了事情順利進行，也為了避免郭開狗急跳牆，再說出什麼古娜的壞話，扶蘇提前命人塞住了郭開的嘴。

  第一刀下去，郭開就抖的像抽筋一般，嘴裡不斷發出悽慘的哼唧聲。

  甚至郎中還找來了同行，有人甚至上前給郭開針灸，以達到止血的目的。

  但疼，還是一樣的疼，誰讓他是扶蘇的仇人。

  留下幾人看守，扶蘇這才離開大牢，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這些郎中和屠夫了，扶蘇只需要看到結果。

  在郭開痛苦等死的時候，扶蘇等來了匈奴單于頭曼的回信，阿古達木馬上認真的給扶蘇翻譯。

  信的內容是匈奴願意出兵十萬，協助扶蘇剿滅烏孫。

  「切..」這個數字，扶蘇十分不滿意。

  而且匈奴同意出兵，肯定也是因為趙國這件事，看來扶蘇的威名還是不夠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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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十萬人，也不少了。

  餘下的，就是確定時間了，但在這之前，扶蘇要等郭開咽下最後一口氣才行，不然這渾身不得勁。

  至於月氏那邊，進展的卻是十分順利，在扶蘇的開明政策下，老百姓個個喜笑顏開。

  原本對扶蘇還有那麼一點點懷疑的廉頗，再看到月氏的百姓之後，在聽到百姓對扶蘇的稱讚之後，似乎理解了李牧的決定。

  曾經的桓齮，只以為李牧是迫於扶蘇的威名，臣服於扶蘇的實力，可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這樣。

  九原郡看到的一切，廉頗只覺得那是秦國百姓，可現在看到的可是月氏的百姓，這只能說明扶蘇說的都是真的。

  天下百姓，都是百姓。

  「現在你能理解我了吧？」李牧看到廉頗發呆，悄悄來到廉頗身邊。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廉頗還在嘴硬，但心裡已經釋然。

  「一開始我也抱著保家衛國的執念，可我們最終保衛的，不就是百姓..」李牧看出了廉頗眼神中的動容，假裝自言自語。

  廉頗聽到李牧這樣說，也是為之一振，其實這是一個很簡單的道理，但是放在這些將軍身上，他們始終無法看透。

  「曾經的趙王昏庸無道，趙國百姓雖沒有水深火熱，但也苦不堪言，九原郡你看到了，現在月氏也是如此，扶蘇..」李牧說到這，突然停了下來。

  廉頗果然被李牧的話吸引了注意力，馬上扭頭看向李牧。

  「扶蘇曾經和我說過，若天下只有一王，何來戰事？若天下再無戰事，民間自然鼓舞昇平，百姓自然幸福度日。」李牧看向廉頗，聲情並茂的訴說。

  廉頗微微皺眉，不斷在心底琢磨這番話。

  很快，廉頗想通了。

  天下紛爭，源於各國大王，他們都想穩坐王位。

  可這都是將士們的性命，百姓的血肉換來的。

  若真是天下一統，一人稱王，全天下的百姓再無你我之分，那將是何等盛世？

  「將軍所言甚是..是廉頗愚鈍了..」廉頗朝著李牧恭敬的拱手。

  他現在想通了，也明白了李牧肩負著多大的壓力，其實李牧也在賭，賭扶蘇是不是真的如看到那樣。

  現在看來，李牧賭對了。

  「願殿下早日達成一統..」李牧卻是看向來時的方向。

  「願殿下早日達成一統..」廉頗此時也徹底卸下心防。

  天下一統，已經在二人心中生根發芽，接下來，就是讓麾下將士們，也接受這樣的思想了。

  不過三十萬大軍可沒閒著，既然暫無戰事，那也不能讓將士們混沌度日，十萬人留在新城和舊城，協助百姓開闢新天地。

  還有二十萬，帶著農具修路去了。

  早前扶蘇在九原郡修建的秦直道，此時已經快要抵達咸陽。

  扶蘇的想法，是把所有版圖的道路打通，下一步，扶蘇還要做出更驚人的建設。

  而郭開這個畜生也是打破了記錄，當然了，這和那些郎中，還有郭開現在白白胖胖肉比較多也不無關係。

  郭開整整撐了四天，挨了3981刀。

  扶蘇親自看著已經完全沒有人形的郭開咽最後一口氣，扶蘇心裡的那口氣，也才逐漸放下。

  這一夜，扶蘇和古娜促膝長談，這些日子發生的一切一切兩人都以誠相待。

  這一夜，也是二人最幸福的一夜。

  子龍則帶著古月走遍了整個九原郡各地，一來是扶蘇給他的假期，二來也是扶蘇讓子龍到各地看看，百姓生活的如何。

  最開心的自然就是古月了，九原郡雖然不是什麼繁華之地，但是在扶蘇的治理下，各個地方的百姓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甚至有鄉親熱情的招呼二人吃飯住宿，從來沒提過半個錢字，這還是不知道二人身份的前提下。

  古月行走江湖多年，自以為看遍了世間殘酷，卻第一次真正感受人間真情。

  一種想要守護這一片祥和的念頭緩緩升起。

  「我們回去吧..」古月突然依靠在子龍肩頭。

  兩人眼前，是村裡的裊裊炊煙，是正在緩緩下落的夕陽。

  「怎麼了？不開心？」子龍在面對古月的時候，並沒有那麼多心眼。

  「傻瓜..」古月笑嘻嘻的抬手颳了一下子龍的鼻樑。

  「我想守護眼前這一切，幫百姓，幫殿下..」古月看向村里一張張歡笑的臉龐，道出了自己的心聲。

  「..」子龍順著古月的目光看去，一時間也愣住了。

  他從未想過主導自己的一生，他從出現的那一刻，就只為一件事，那就是保護好扶蘇，做好扶蘇吩咐的每件事。

  可是跟著扶蘇一路走來，見到了太多的人和事，見到了太多人性的醜陋。

  唯有扶蘇，沒有變，就像子龍一樣，心底只為一件事，只為了那一個目標。

  可是當古月說出這番話的時候，當子龍認真去看眼前一片祥和的時候，子龍的心態也發生了變化。

  除了扶蘇，子龍又多了一份責任，又多了一個自己想要守護的人。

  能夠觸動一個死士心底的柔軟和善念，也不枉古月徹底的推翻了曾經以為的一切。

  「那就回去..」好半晌，子龍站起身，笑著看向古月。

  「回去之前，我還有一個問題。」古月卻沒有站起身。

  「什麼問題，你只管問。」子龍依舊笑著，重新坐回了古月身邊。

  「如果我和殿下同時遇到危險，你先救誰？」古月呆呆的看著子龍，臉上沒有什麼特殊的表情。

  我和你媽同時掉進水裡，你先救誰？子龍當然第一時間想到了這句話。

  「我給你答案，先救殿下。」看子龍猶豫，古月搶先說出了這句話。

  子龍愣了愣神，他以為這是古月說的氣話，他以為這是古月心有不滿。

  可是看著古月誠懇的眼神，子龍感覺古月說的是真心話。

  「如果你和殿下同時遇到危險，我也會先救殿下。」沒等子龍開口，古月這番話倒是讓子龍有些木然了。

  按照子龍的潛意識，救扶蘇，絕對是首選。

  但要子龍對著古月說出這種話，確實會讓子龍很為難。

  但沒想到古月卻這樣說了，子龍木然，只是覺得眼前這女子，自己的妻子，到底是怎樣的奇女子？

  「我心裡只有你，但殿下的命比我們的命重要，這天下可以沒有我們，但不能沒有殿下。」古月看著子龍木然的眼神，主動解釋起來。

  子龍還真沒朝著古月可能喜歡扶蘇這方面去想，但古月如此善解人意，如此心繫天下的胸懷，倒是讓子龍有些自覺慚愧了。

  「你知道我為什麼成了刺客嗎？」今天的古月，好像才徹底對子龍打開了心扉。

  「..」子龍搖了搖頭，一臉期待。

  「其實我小時候，也生活在這樣的村莊..」

  古月看著村落，開始訴說自己的過往，這些故事，就連她最好的姐妹古娜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