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李寒的見聞

  「為何？」趙玉書非常震驚。

  他所給出的條件已經是非常豐厚了。

  

  柳明熙可是當世最出名的大儒之一，王夜一旦成為其入室弟子，通過鄉試，郡試幾乎是板上釘釘。

  再研習幾年經義，州試也不在話下。

  一旦通過州試，就有了做官的資格。

  以王夜的資質，當幾年主官，就能突破三階。

  再之後，只要路沒走錯，四階五階也不在話下。

  甚至於，他看好王夜成為六階。

  未經培養就能憑藉自身成為二階，這樣的資質他才敢下這樣的定論。

  所以王夜拒絕的時候，他才表現得如此震驚。

  「等不及！」

  「等不及？你現在十七不到，主要安心讀幾年書，便可平步青雲，年輕人，切不可冒進……」

  「是百姓等不及！」王夜淡然道。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這句話，看起來沒有頭腦。

  百姓有什麼等不及的？

  可是結合王夜所幹的事情，結合現場抓捕的數百趙家人，就一目了然了。

  如果王夜轉頭去讀書，那麼洛陽就會變成之前那個洛陽，那些罪犯惡徒們，又會重新開始剝削普通人。

  百姓們剛過上了幾天安生日子，立馬就會開始擔驚受怕。

  感觸最深的，不是王夜，而是那些投奔而來的普通捉刀人。

  其中有農戶的孩子，有攤販的孩子，有漁夫的孩子，還有織工的孩子。

  他們之前就是生活在沒有王夜的日子。

  小吏們三天兩頭來打秋風，碼頭上的黑幫三兩天來收保護費，不小心還能碰上橫行無忌的權貴們，輕的被調笑一番，嚴重一點的，被打一頓，再嚴重點的，丟了小命。

  賠償的幾十兩銀子，再經過官府小吏的層層盤剝，能有一兩就謝天謝地了。

  這些人，看向王夜的眼神，更加熾熱了。

  如果說之前，只是因為王夜幫了他們，他們想要幫王夜的話。

  今天之後，他們真的可以為王夜赴死。

  因為他們相信，為王夜赴死，同樣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家人。

  趙玉書也愣住了，很快他反應過來：「既如此，更應該加入儒家了，只有你成了一方主官，甚至於成為整個帝國的掌舵手，才能更好地幫助百姓……」

  王夜再沒有心情聽接下來的話。

  他轉而看向眾捉刀人：「整隊！押解嫌犯回大理寺！」

  說罷，頭也不回地離開。

  趙合還想說什麼，卻瞧見老爺子凌厲的眼神，再也不敢說什麼。

  看著捉刀人離去的背影，趙玉書長嘆一聲：「可惜啊！可惜！」

  「老爺，就真的任由捉刀人帶走趙合少爺嗎？」一旁的老僕有些著急。

  他一生侍奉了兩代人，對於趙合也有著深厚的感情。

  「既然觸犯了大秦律，那就按大秦律處置吧！之前我外出當官，對趙合疏於管教，以至於變成現在這樣！我這把老骨頭，也沒幾年好活了，兒子廢了，幸好還有兩個孫兒！

  傳信下去，趙家閉門謝客！」

  自此冷清的趙府關上了兩扇厚重的大門。

  ……

  【緝拿半星罪犯675人，一星罪犯135人，二星罪犯35人，三星罪犯2人，其中一人身死……】

  王夜大概數了下。

  一個趙家大概貢獻了七萬正義點，加上之前剩餘的量，他現在的正義點再度逼近十萬。

  沒有太多猶豫，他花費三萬正義點直接兌換了那門頂級開竅法——斬我！

  那一瞬間，鐵石開竅法，猛虎開竅法，盪魔開竅法，斬我開竅法！

  四門開竅法隱隱連成一線，王夜體內的竅穴蠢蠢欲動。

  他強行壓制住這股感覺。

  王夜體內的氣血量並沒有到達極限，現在開竅不是不能開，但他沒有把握。

  眼下只要氣血量達到極致，四門開竅法齊聚的情況下，他有預感，這次難度哪怕是之前的數倍，也未必能攔得住他。

  絕世天賦就是他的底氣。

  順便，他將四神御劍術和小千葉訣也一併兌換。

  四柄飛劍如臂指使，沒什麼問題。

  唯獨小千葉訣本身是一門功法，一門用於修煉神魂的功法。

  李躬之所以能夠同時操縱四柄飛劍和捆妖繩，便是靠著這門功法。

  圖錄能幫他學會功法，但是功法本身，還是需要自己修習的。

  所以目前來說，小千葉訣派不上用場。

  以他現在的神魂強度，操縱四柄飛劍是夠了，但想要操縱捆妖繩，還需要一段時間的修煉才行。

  只是簡單的修煉一會，他就感覺到，自己的神魂有了微妙的變化，感知似乎也敏銳了一些。

  王夜注意到，這似乎和自己明察秋毫的天賦有關。

  「有意思，這神魂功法果然妙用無窮！小千葉訣就有如此妙用，那麼大千葉訣呢？」

  據他描述，小千葉訣之上還有大千葉訣，其功法更為玄妙。

  唯獨讓他不高興的是正義點再度縮水，只剩下兩萬多一點。

  為此，他火速將趙家人押送到大理寺，準備接下來就收拾另外幾大世家！

  ……

  另一邊被派出去的李寒，他剛剛晉升二階，心中自是喜悅非常。

  不過他早就過了得意忘形的年紀，表情是超乎想像的沉穩。

  他隱晦地看向門口乞討的小孩。

  這些人的穿著也好，麻木的表情也好，都和尋常的乞討無異。

  為此，他花費了數個時辰，巡視全城。

  整個洛陽，人口有三千萬之巨，而洛陽城中的人口占了十分之一，有三百萬人。

  若不是他突破了二階，這麼大的城池，光是走一圈，也要花上一天。

  以他現在的腳力，也花費了數個時辰踩點。

  而這也讓他發現了一個驚人的事實。

  不只是大理寺前，趙家，韓家，范家，都有乞討的小孩存在。

  這些孩子身上普遍都有缺陷。

  不是斷手就是斷腳，甚至有人雙手齊斷，只能用腳吃飯。

  平常人看到他們，最多是心生憐憫，根本不會懷疑這些人另有目的。

  不對！

  另有目的的不是這群孩子，而是這群孩子背後的人。

  李寒幾乎百分百可以肯定，這群孩子後面，肯定有人在控制，甚至於他腦海中浮現出一個惡毒的想法，孩子們身上的殘疾，或許不是天生的？

  為此，他並沒有一直盯梢，轉而去了牙行。

  所謂的牙行，其實幹的是中介的活。

  一些租房，或者找人的活，他們都有相應的途徑。

  不過這種的都是偏向於正規的，李寒要找的是那種不正規的。

  比如說，人販子！

  洛陽城中，不乏拐賣人口的事情。

  李寒之前就留意到了，奈何之前是顧文彥做主，這人販子孝敬了不少錢，他根本抓不了。

  正好，他借著追查的功夫，順便端了這個牙行。

  以他現在二階的實力，基本上是手到擒來。

  押著幾個人販子，他來到了一個地方。

  「就……就是這裡，光我手上，就有五十幾個孩子送到這裡，據我所知，有些同行的……貨也都是賣到這裡！」、

  擺在李寒身前的，是一座巨大的禪院。

  禪院占地有幾十畝，遠看過去，如同一片莊園。

  院外的香客絡繹不絕，可以看出其中香火鼎盛。

  「慧明禪院！」

  李寒輕輕的念出幾個字，就在他準備回去報信的時候，一道聲音突然自身後響起。

  「阿彌陀佛！」

  隨即，他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