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大理寺炸了！

  大理寺炸了！

  準確地說，是大理寺的監牢炸了！

  大理寺丞覺得自己是倒了八輩子霉，攤上王夜這樣一個捉刀人。

  區區十個人，一個下午抓捕了上百人。

  光是核實這些人的身份，就忙得暈頭轉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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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將這些人收押，大理寺的監牢，就已經人滿為患了。

  就在他堪堪處理完的時候，就看到王夜又拉回來二三十號人。

  當看清這些人的模樣時，他差點跪下來。

  我的個乖乖！

  三品大員老師的劉老太爺，他不久前還去府上喝過酒，勉強混了個位置，就在顧文彥之下。

  還有洛陽郡丞之子韓堂，形象點描述，郡丞是整個洛陽的三把手。

  一把手郡守，管民生政務，二把手郡尉，管軍事，三把手郡丞，是郡守的輔助。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眼熟的權貴，不是哪位大員的兒子，就是侄子，甚至還有幾位大儒家的子嗣。

  這些人，他小小的大理寺丞，得罪一個還行，多得罪幾個，小命難保。

  更關鍵的是，這些人按理說都有護衛。

  二階絕對不在少數。

  王夜區區一個一階武夫，是怎麼將這些人抓回來的？

  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壓根不敢想。

  恰逢趙武處理完政事，來大理寺走走。

  他本意是想看看王夜乾的咋樣，是否是個可造之材。

  大理寺丞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把撲了上去大喊道：「大人，大人救命啊？」

  「啊？」趙武一臉懵逼，隨即正色道，「是誰如此大膽，敢對你一個大理寺丞出手？」

  「韓郡丞，劉府那位老太爺，李趙王孫幾位大儒，還有……」

  這話聽得趙武滿臉黑線，眼裡都是質疑。

  你區區一個寺丞，七品的官職，有什麼能力得罪這麼多人？

  說句不好聽的，就算換成他這個三品郡守，這麼多人也遭不住。

  就算是遭住了，他任上也別想成啥事了。

  他急忙打斷對方，悶聲道：「好好說話！」

  言下之意就是，別特麼和勞資瞎扯！

  寺丞聽到這話，都快要哭出來了：「大人啊，不是下官瞎說，就是您推薦的那個銅刀……算了，還是您親眼看看吧！」

  說罷，他領著趙武就往裡走。

  當看到王夜輝煌戰績的時候，趙武承認，他今天來大理寺，是一個非常草率的決定。

  起碼，不來大理寺，他今晚還能睡個好覺。

  更後悔的是白天自己說的，鬧一鬧，那可真的是鬧一鬧。

  一個一個掃過去，越看，臉越黑。

  這些人當中，還有幾個相熟大儒的子侄。

  也不知道是怎麼被抓住的！

  當他看到王夜的時候，臉還在不自覺的抽抽。

  「王夜啊，這些都是你抓的？有啥證據沒有啊，畢竟這些人的身份……」

  「這些人與一些舊案有關，相應的疑點和可能的證據，我已經派人去找了，明天清晨大概就有結果了！」

  「啊……這麼快？」

  趙武接過王夜寫的東西，裡面對於每個人的案子都有詳細的記錄和分析，還有相應的疑點以及可能藏有證據的地點，有理有據，邏輯縝密。

  事實很驚心，若都是事實的話，他恨不得親手宰了這些人。

  「幹得很漂亮，就是……」

  趙武想說，就是幹得太好了。

  這些人背後的勢力極其龐大，他有信心將這些人逐一收拾。

  可如果這麼多人一起來，他可能遭不住。

  唯一慶幸的是，這些人全都惡貫滿盈，法理上無可指摘。

  王夜假裝沒有聽出那弦外之音，裝傻道：「確實還不夠好！」

  「不是，我意思……」

  「大人，我一定再接再厲！」

  聽到這話，趙武想把手頭的青花瓷砸了。

  再接再厲？

  怎麼？今天抓了郡丞的兒子，明天就把他老子抓來嗎？

  後天豈不是自己這個郡守都被這小子端了。

  他有點後悔了，自己找的這個小傢伙，屬實有點凶啊，他堂堂一個郡守居然有點駕馭不住！

  為了緩解尷尬，趙武開始轉移話題。

  「顧文彥那傢伙呢？大理寺都忙成這樣，他跑哪去了？」

  「大人，他似乎去劉府了！」寺丞說著，看向一旁的王夜。

  王夜一臉淡然地說道：「哦哦，我宰了！」

  「宰了？！」趙武人都麻了。

  先不論他一個一階武者是怎麼把這麼大的二階武者幹掉的？

  那可是你的頂頭上司，說殺就殺了，殺性這麼重的嗎？

  當了解完前因後果之後，趙武還是覺得很離譜。

  大秦律！

  除了那位，現在還有人把這當回事嗎？

  他第一次正視起這個十六七歲的少年！

  不再是當作下屬，而是同行者！

  等到王夜將證物呈遞離去之後，他才回過神來，然後又有些驚疑起來。

  「奇怪？我怎麼感應到一絲浩然氣的味道？」隨即，他又自嘲道，「怎麼可能呢？千字文才給他多久，我一定是精神恍惚看錯了，呵呵呵……」

  浩然氣，是儒家專屬的力量。

  之所以儒家真言具有那般偉力，都是浩然氣的玄妙。

  說著，他打開了那個木盒，看到了那張染血的書頁。

  「居然是魔血……這書頁雖然不是七十二賢所書，但是其中蘊含的意，至少也是知天命甚至以上的大儒手筆，四階啊……這樣的人物也會入魔嗎？」

  劉洵的名聲他了解不少，這人讀書不行，勉強混個功名，是個而立境的二階儒者。

  唯一值得稱道的是做人做事還可以，在洛陽聲望很高。

  幾位三階大儒那也能搭上線。

  這人背後，是一張密密麻麻的關係網。

  可是，他此時卻隱隱感覺到，一片巨大的陰影隱藏其後，但是他初來乍到，怎麼也看不穿。

  「或許，這激進的小子可以攪渾這一灘渾水！不過，這臭小子可不能死……」

  趙武並沒有收下那頁儒家典籍，而是讓王夜小心保管，等他心事重重回到府邸。

  不久後，一封密信從趙武府中傳遞出去。

  洛陽城，遠在山郊之處有一座寒山寺。

  寺院很小，供奉著一尊佛，住著兩個和尚。

  一個小和尚，一個老和尚。

  老和尚讀過信之後，看著沉寂在黑夜中的洛陽城，微皺眉頭。

  是夜，小和尚趁著夜色走出寺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