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剛剛開始而已！

  「王大人，我願意跟你走，我願意接受調查！」

  劉三嚇得魂不附體。

  他一把拉住王夜的褲腿。

  若不是還有理智，他巴不得立刻認罪。

  罪名查實是死，抵抗也是死，不過服軟起碼是晚點死。

  說不定之後會有奇蹟呢！

  這份表現，當然還有劉洵的推波助瀾。

  他當然可以保住劉三，可是代價是什麼？

  一個二階？還是兩個二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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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招攬這二人，他可是付出不小代價。

  更關鍵的是，劉洵自己也要面對極大的風險。

  要有個萬一，當場吃席。

  看見這一幕，李寒首先不是高興，而是回想大秦律中是否有這一條。

  很快，他就想起來，第三款第五條，就是這部分的內容。

  「捉刀人持案卷辦案，阻者重罪，毀案卷者，殺！」

  他輕輕念出案卷的內容。

  曾經，他也是如此嫉惡如仇，以為憑著一本大秦律，就能澄清玉宇。

  可惜現實給他響亮的一巴掌。

  因為查案鋃鐺入獄，父母耗盡家財才將他救出來，最終只能淪落為一介普通的捉刀人。

  那快凝成冰的熱血，緩緩的融化。

  縱然手臂還在滴血，他想到的卻是王夜的安危。

  「大人，雖然有大秦律背書，但是您畢竟是手刃了銀刀，接下來依然會有大麻煩，這件事，郡守大人，也擋不住！」

  銀刀以上的捉刀人，在燕京都是有魂燈的。

  所謂魂燈，就是一個備案。

  一旦魂燈熄滅，就意味著此人身死。

  一個銀刀隕落，燕京一定會派人來調查。

  這件事，很麻煩！

  「會比殺王孫還麻煩嗎？」

  「那……那不會！」李寒訕訕一笑。

  好吧！

  比起秦無忌，一個銀刀確實不算麻煩。

  可是這說法，也太光棍了，他隱隱聽出一股擺爛的意味。

  這半個月，整個洛陽城，怕是會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可是，半個月之後呢……

  王夜毫不在意，顧文彥已有取死之道。

  他並不濫殺，但也不怕殺人。

  甚至，他更希望這些人抵抗，這樣一來，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殺人。

  顧文彥這個蠢貨，敢撕案卷，居然還敢背對王夜。

  他不死誰死！

  聽著二人毫不掩飾的話，劉洵著實心驚肉跳。

  他也認出了王夜的身份。

  夥同郡守殺了秦無忌的捉刀人。

  他當時還遠遠的看著。

  可是卻沒料到，這樣的凶人居然闖進自己府中。

  這時候，他已經不想怎麼事後報復了，只想快點把這個瘟神送走。

  「王大人，既然劉三已經被你擒住，還請回吧！老夫的壽宴，可不歡迎不速之客！」

  說著，他眼神示意兩位二階擋在自己身前。

  生怕王夜一個暴起，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此刻周圍的氣氛，隱隱有些肅殺。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王夜。

  僅有的二階強者，更是牢牢盯著王夜腰間的長刀。

  多達十位二階，帶來的壓力是驚人的。

  幾個年輕的捉刀人，已經忍不住拔刀壯膽了。

  王夜還沒說啥，李寒就已經扛不住了，小聲說道：「大人，既然咱們罪首已經抓住，咱們也該撤了！」

  其他捉刀人雖然沒有說話，但是所有人都不願意在這樣肅殺的環境中久待。

  一臉驚恐的二公子也緩緩回過神來。

  看著周圍數十位二階，再想著剛剛令他心熱的舞姬，他心中的膽氣反倒涌了上來。

  他名為范成文，郡尉家的二公子。

  文不成武不就，想要修仙沒有慧根，修佛耐不住寂寞，練武吃不了苦，只能選擇學儒。

  數位三階大儒教授，勉強是一階儒者。

  手無縛雞之力，唯有一些浩然氣護身。

  勉強施展一些小術，例如現在。

  「怎麼？大鬧劉老太爺的壽宴，還需要我送你嗎？」

  洪亮的聲音再周圍響起。

  這便是儒術奧妙，出口成章。

  最淺顯的作用，便是能將聲音放大。

  強大的大儒，僅僅憑藉讀書聲，便能降服妖魔，甚至耳濡目染之下，兼有增長智慧的妙處。

  可惜，范成文完全是填鴨而出的儒者，勉強能夠放大聲音便已經是極限了。

  此話一出，劉洵不由得高看了范成文一眼。

  范成文能出現在這裡，當然是因為有個好父親。

  劉三想要以一名價值數千銀子的美妙處子拉攏，可見一般。

  這個人本身，他是從未看在眼裡的。

  可是，此刻范成文能夠出聲呵斥，起碼幫他挽回一點顏面。

  不然的話，今天的事情傳出去，他劉府的聲望，怕是一落千丈。

  或許，此人並不像看起來如此不堪。

  起碼，能在王夜這樣的凶人面前仗義執言，實屬不易。

  權貴們不乏以讚賞的眼神看向范成文，不少人已經在考慮時候好好結交。

  范成文將這一切看著眼裡，心中竊喜，看向躲藏在不遠處的舞姬，更是心熱不已。

  他可不是顧文彥那個傻蛋，在場這麼多二階，王夜達成了目的，絕對不敢放肆。

  無非是放幾句狠話。

  罵人，儒家是專業的！

  「走？我什麼時候說現在要走了？」

  「滾吧……」范成文還沒意識到，只是順嘴一說，然後便愣在原地，嘴巴一張一合，「不……不走了？」

  他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劉洵的臉，瞬間怒上心頭，心中暗罵。

  該死的范成文，你撩撥這個亡命徒幹嘛？

  在場的權貴更不知罵了多少次范成文蠢蛋。

  李寒等人卻對王夜的行為不解。

  王夜也不解釋，反倒拍了拍李寒肩膀，示意他坐下，反手替他包紮傷口。

  李寒還想說什麼，卻被他攔住話頭。

  他就這麼隨意坐在眾人面前，隨手撕出一張白布。

  王夜前世也是參加過急救培訓的，熟練的為他做應急處理。

  看見這一幕，在場眾人偷偷的咽了咽口水。

  他們根本摸不清楚王夜的目的。

  這是要幹嘛？

  明明王夜只是區區一階武者，明明他是一副不設防的模樣，可是這些橫行洛陽的權貴們，直到王夜綁紮完畢，依然不敢有絲毫異動。

  「唉……可惜了！」

  王夜只能嘆嘆氣起身，沒有魚上鉤，不然就可以光明正大殺人了。

  畢竟，襲殺捉刀人，立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