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撞邪了

  還沒等蕭戰回答，一旁的蕭語芙便搶先答道：「娘是從昨天晚上開始便這樣了。」

  「昨天晚上？」蕭語歌想了想，又問道：「娘可有何異常之處？又或者說吃了些什麼？」

  一旁的丫頭想了想，答道：「夫人昨晚用過晚膳之後，便回院子裡吃了些水果，之後便和郡主在院中閒聊，然後就說有些困了，奴婢便伺候著夫人歇下了，當時也並無異常，直到一兩個時辰之後，夫人突然大叫一聲，奴婢進去之後，便看見夫人滿臉驚嚇，緊接著便暈了過去。」

  蕭語歌聽了丫環的講述，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房間裡一切如舊，並無不妥之處，晚飯大家都有吃，也不存在出問題，那唯一可能的......她下意識地朝蕭語芙看了過去。

  蕭語芙忙道：「昨晚我和娘在院子裡閒聊了一會兒，娘就說困了，之後就跟小柔說的一樣了。蕭語歌，你什麼眼神，你看我幹什麼，難道你懷疑是我把娘害成這個樣子的？」

  

  蕭語歌並沒有搭理她，而是繼續問那個丫環：「小柔，昨晚娘可有喝過什麼茶之類的？」

  小柔想了想，點點頭：「當時夫人突然說想喝庫房裡的花茶，於是，奴婢便去庫房拿來泡給夫人和郡主喝了。」

  「對呀，我也喝了。」蕭語芙也加了一句。

  蕭語歌又問道：「那些花茶可還有？」

  「有的，奴婢這就去拿來。」小柔趕緊轉身去拿。

  不一會兒，小柔便把那罐花茶端來了：「二小姐，您看，就是這個花茶，這是之前皇后娘娘賞賜的，夫人一直捨不得喝，也都是偶爾想喝的時候，才泡上那麼一點點。」

  蕭語歌打開之後，聞了聞，只是上好的花茶，並無不妥，看來問題不是出在這裡。

  連歌兒都愁眉不展，蕭戰是真的急了：「歌兒，你娘這到底是咋了？」

  「爹爹，您別太擔心，娘不是中毒，也沒有生病，只是......」這就很不正常了，沒任何症狀，可就是昏迷不醒，太奇怪了。

  「爹，您說娘這樣子，會不會是撞邪了呀？」一旁的蕭語芙惶恐的說著。

  「不可胡說！」蕭戰喝斥了她，飽讀聖賢書的他，自然是不信這些鬼神之論。

  「可是，爹，娘這個樣子，所有的大夫都檢查不出來，現在連歌兒也不知道，若非撞邪，又作何解呢？」

  蕭戰緊抿著唇，表情凝重，也沉默了。

  「爹，您別著急，眼下娘沒有生命危險，我來想辦法，一定能讓娘清醒過來。」蕭語歌安慰著蕭戰，無緣無故就昏迷不醒，這樣奇怪的病情，她也是第一次遇見，看來得回去找師兄來看看才行。

  在蕭語歌離開之後，蕭語芙又攛掇起來：「爹，歌兒畢竟年小，就算醫術再厲害，那也是有限的，娘這個樣子，真的讓人擔心，您可以不聽女兒說的，但是，女兒聽說國師的道法非常厲害，您與國師同朝為官，您出面去求國師大人來給娘看看，現在也是沒辦法中的辦法了。」

  「這......」蕭戰還是不相信什麼撞邪之說。

  「爹，娘現在一直昏迷不醒，再這樣下去，萬一出點什麼事，該如何是好？」蕭語芙帶著哭腔，邊說邊擦眼淚。

  「爹，芙兒說的也有道理，反正現在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不如就聽芙兒的，請國師來看看吧。」這時，一旁的楚天齊也跟著附和。

  殊而不知，自己這一嘴，讓他日後後悔了許久。

  蕭戰聽了之後，點點頭：「好吧，那我現在就進宮去，你們兩個守在這裡。」

  「是！」

  望著父親匆匆離開的背影，蕭語芙嘴角揚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而這一幕，卻正好被楚天齊看到了。

  若是以前，他一定會衝上去質問蕭語芙又想做什麼，可是，現在的他，自從失去一隻眼睛之後，就恍若重生過一次一樣，突然就看透了很多事情，似乎也明白了，誰才是他真正該關心的人，他知道，自己此生已不配陪在歌兒的身邊，那就默默護她安好吧。

  蕭語芙一回頭看到楚天齊，頓時想到自己眼眶裡裝的是他的眼睛，不免心底有些膈應：「對了，哥哥，你以前是不是總熬夜，這眼睛裡經常有血絲，看著很可怕的樣子......」拿了人家的眼睛，還嫌人家的眼睛不好，還真是。

  「我以前在軍中，事務繁多，自然是經常熬夜。」楚天齊淡淡說道。雖然眼眶早不疼了，可是，被她這麼有意翻覆起來，還是隱隱作痛。

  「也是呢，哥哥的眼睛小些，怎麼看著都我原來眼睛出入很大，沒辦法也只能將就著用了。也不知道哥哥你當時是怎麼想的，那神醫都說了拿歌兒的眼睛是最好的，你為什麼要代她剜了自己的眼睛呢，我與歌兒的眼睛一般大小，若是用歌兒的，恐怕就不會像現在這樣一大一小了。」蕭語芙還覺得有些惋惜。

  這番話聽在楚天齊的耳中，他的手下意識地握緊，骨節咔咔的響聲，也證明了他此刻的怒火，可他最終還是暗自深吸了一口氣，隱忍了下來：「歌兒她不應該失去眼睛。」

  「她不應該，難道我就應該嗎？若不是因為她，千離夜會誤傷我嗎？她寧願換他國的公主，也不願意換我，她眼中根本就沒有把我當成姐姐過，是她害我沒了眼睛，難道，她不應該拿一隻眼睛來賠我嗎？」直到現在，蕭語芙仍是不能釋懷那日之事，她總覺得那一切都是蕭語歌的錯。

  然而，楚天齊卻被她這些話給激怒了：「芙兒，你怎能這般顛倒黑白？當初若不是你擅自跑出崇華宮，又怎會被梁王殿下抓住？那天竺公主若不是為了救你，又怎麼會被抓住？歌兒若不是被了整個蘭昭國百姓，又怎會以身犯險去救天竺公主？那天若不是歌兒，你也會被梁王殿下拉著跳下城牆，是她救了你，沒想到，你居然恩將仇報，把自己的過錯，全都怪在她的頭上，芙兒，從什麼開始，你竟然變得如此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