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以下犯上

  「回太后的話，民女蕭語歌，他們都叫我歌兒。」她都來回這裡一個多月了，這太后才記得住她的名字，哎，果然是貴人多忘事，哦，不對，還不能算事，只是個名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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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哀家聽聞許多你與軒兒之間的事情，歌兒姑娘，哀家想問你，你對軒兒是真心的嗎？」太后目光直直地盯著蕭語歌，上一屆的宮斗王，這是要察言觀色。

  「那是自然。」蕭語歌不想節外生枝，更不想激怒太后，畢竟，這太后的身子可經不起激動了。

  「以你的身份，根本就配不上軒兒，可是，軒兒對你用情至深，哀家也不想多說什麼，但你是個聰明的姑娘，你應當知道，以你的身份，若做軒兒的正妃，恐怕他會遭人恥笑，可你們彼此有情，哀家也不想棒打鴛鴦，若你願意以側妃的身份過門，哀家倒是可以成全你。」

  「側妃？」蕭語歌有點無語了，這老太太居然一開口想讓她做妾，做正妃她都不樂意，還想讓她做妾，想什麼呢？

  可太后根本就不理會她的反應，自顧自地說下去：「你應該也聽說了，敏柔郡主與軒兒青梅竹馬，她是高陽王之女，身份高貴，與軒兒也正好相配，若你願意，哀家就做主為你們三人賜婚，敏柔郡主為正妃，你為側妃，這樣，豈不是兩全齊美？」

  蕭語歌這回總算是聽明白了，敢情是那方敏柔說不動千霆軒，便請太后出馬了？可惜了，別說她不會給人做妾，便是她願意，千霆軒也不會同意！

  「怎麼，你不樂意？」太后見她低眉不語，只當她是不願意，不由得面色微微一沉：「哀家讓你做軒兒的側妃，可是委屈了你？」在她看來，蕭語歌身份低賤，做個側妃也已是抬舉了。

  「太后娘娘，民女不會給人做妾，敏柔郡主喜歡王爺，那是她的事情，若王爺肯娶她，民女不會有任何意見，也甘願退出成全他們！」讓她做妾，門都沒有！

  「你！真是不識好歹！」

  太后氣得捂住胸口，一旁的琴嬤嬤趕緊上前扶住她，並沖蕭語歌喝斥道：「你大膽！居然敢忤逆太后，你不要命了嗎？」

  蕭語歌唇角微微勾起，揚起一抹輕笑：「太后毋須動怒，如果您真的那麼在乎王爺的話，那就請您好好的保重自己身體才是，不然，王爺能不能撐到娶王妃的那一天，還說不定呢！」

  「你大膽！居然敢詛咒王爺！」琴嬤嬤氣得差一點就要動手了。

  蕭語歌望著太后心虛的眼神，冷笑道：「民女有沒有胡說，太后心裡最清楚了，不是麼？」

  太后的身子隨之顫抖如風中枯葉一般。

  「蕭語歌！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以下犯上！來人哪！把她拖出去！」琴嬤嬤是徹底怒了，命一旁的人把蕭語歌拖出去。

  「都給哀家退下去！」這時，太后終於是發話了，可她的身子也依舊抖得跟篩子一般。

  「太后......」琴嬤嬤倒是不明白，為何太后還會護著蕭語歌。

  太后急喘的樣子，像是隨時都有可能閉氣過去，她定定地看著蕭語歌，然後重新坐了下去，顫抖地喝下琴嬤嬤餵過來的茶水。

  「琴姑，你們都先退下！」緩過來的太后讓琴嬤嬤和那一眾宮女都退下。

  「太后......」琴嬤嬤有些不放心地看了蕭語歌一眼。

  「退下！」太后終於是拿起了太后的威嚴。

  「是！」琴嬤嬤有些不放心的看了蕭語歌一眼，然後手一揮，示意一旁的人都退了出去。

  「歌兒姑娘，坐吧。」太后顫抖地手示意蕭語歌坐下，看樣子，好像是有什麼話要對她說。

  蕭語歌雖然心中疑惑，但還是依言坐了下去。

  「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麼？」太后也不拐彎抹角，直接了當的問道。

  蕭語歌點了點頭：「我是醫者，自然知道，太后的性命與王爺是連在一起的，您若安好，王爺自然安好。」反正這裡也沒有別人，說就說，正好可以藉機問問，為何她當年要給千霆軒下血盅。

  「看來還真的沒瞞過你的眼睛。」太后一臉苦笑：「是哀家小看了你，想不到你一個黃毛丫頭，居然懂得這麼多。」

  「民女只想知道您當時為何要這麼做？王爺也是您的兒子啊。」蕭語歌撒了謊，這個時候說穿千霆軒的身份，搞不好還真的會逼急了太后，那不是她想要的結果，還是忍忍再說。

  「丫頭，知道太多，對你沒有好處。」姜果然還是老的辣，一句話便堵住了蕭語歌析嘴。

  「太后您說的是，只是民女不明白，王爺的命為何那般苦，臉毀了，空有王爺頭銜，無權也無勢，如今生命也即將走到盡頭，世上怎會有如此可憐之人......」蕭語歌輕嘆了一聲，這麼說起來，好像千霆軒跟前世的她，還真的有點同病相憐，都被人拋棄，都被人辜負。

  太后的手顫抖得更加厲害了，拿的茶杯都抖得咚咚響：「你，你的醫術這般高明，難道你都救不了他嗎？」

  蕭語歌搖搖頭：「民女醫術再高明，也有做不到的時候，他中的是盅毒，世間解法唯有一種，別無他法。」她知道解法，太后也一定知道。

  「可是......」太后忍不住落淚，母盅已經與她融為一體，就算現在取出母盅，也為時已晚了。

  「太后娘娘，您也很疼愛王爺，對不對？」

  「哀家虧欠他的太多太多了！」太后昏黃的眼裡，止不住的淌出淚水，瘦得皮包骨的手，也一直顫抖個不停，看樣子，她非常的激動。

  蕭語歌冷眼看著她，這樣遲來的悔恨，還真是不值得原諒，這遲來的淚水，也不值得可憐，她又如何不知道，即使現在剜出母盅，也不一定能救得了千霆軒，只是，她想賭一把，那般風華絕代的人，對她那麼好的男人，不應該就這麼沒了。

  出了壽康宮，蕭語歌一直在想著剛才太后的話，看樣子，太后是後悔了，那她會犧牲自己救千霆軒嗎？搖搖頭，她覺得太后應該不會，不然，當初就不會那般狠心地給千霆軒下盅了。

  「歌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