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這就是痛的感覺麼

  「不！我不會放手！我不會放手！」千思塵腸子都快要悔青了，將她緊緊地抱在懷中，恨不能將時間倒流回去，讓他彌補曾經的過錯。

  「千思塵，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應當要為自己曾經做過的事情承擔後果。我愛了你整整七年，也等了你七年，七年來，但凡你有過一次回頭，我的心就不會這般冷。我不愛你了，放手吧！」她愛他的時候，他說什麼便是什麼，現在，她不愛他了，他又算什麼！

  一聲聲的不愛，猶如刀在心上割過一樣痛，千思塵捂著心口，看向她的眼神里滿是傷與悔恨，更多的是乞求：「歌兒，我知道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堂堂一國太子，何等的風光霽月，此時卻如此卑微地在她面前示弱，只為她能多看他一眼。

  「不——好！」蕭語歌溫軟的聲音里，透著不容改變的堅決，丟下這兩個字，然後轉身隱去。

  「歌兒！」千思塵捂著心口追了出去，茫茫人群中，哪裡還有她的蹤影，這一刻，他忽然覺得自己失去了此生最重要的人，這就是心痛的感覺麼？果然很痛！

  原來，她曾經那樣卑微的跟在他們身後，那時候她，心應該也是這般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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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凌天飛身而至，想要上前去扶住主子，卻不料被千思塵給推開了。

  「原來當初她也是這般難過，我真是該死！我真是該死！」千思塵如同瘋魔一般站在那裡，時而大笑，時而難過萬分。

  「主子！」好在這時凌天趕了過來。

  「歌兒，我錯了！我錯了！噗！」千思塵忽然噴出一口鮮血，身子猛然往前一傾，便倒在了凌天的懷中。

  「主子！主子！」凌天大驚，趕緊扶著千思塵快速地離開了那裡。

  話說蕭語歌也回到了如意坊，一路上她的腦海里總是想著那些畫面，還有空見大師的話，空見大師說得對，她不忍心見天下百姓流離失所，飽受戰亂之苦，可要她放下心中的仇恨，她又是這般的不甘，加上剛才血月差點走火入魔，幾番打擊之下，她再也忍不住，在狂噴出一大口鮮血之後，便暈倒在了千霆軒的懷中。

  「小歌兒！」

  「小姐！」

  在失去意識之前，她聽到了千霆軒心急如焚的呼喚聲，還有清洛的聲音，真好，她沒有了一切，卻還有他們在身旁。

  「你別光皺眉頭，歌兒她到底怎麼了？她什麼時候才能醒來？」千霆軒看到鶴鳴時不時地皺著眉頭，開始沉不住氣了。

  「待會就能醒過來。不過小師妹是心神俱傷，心病還得要心藥醫才行，這個我醫不了。」鶴鳴嘆了一聲，搖搖頭走了出去。

  「心神俱傷？」千霆軒望著床榻上昏迷不醒的人兒，手不自覺地握緊，眉間也擰成了川字：「他就那麼好，值得你這般傷心？」她一回來就吐血暈倒，他將人抱回了王府，並讓明揚去查清楚，她今晚到底發生了什麼，在得知她和千思塵又見面之後，他心裡既憤怒也妒忌，以為在蕭語歌心裡依舊放不下千思塵。

  「這就是你一直不肯接受我的原因嗎？」他撫上她的臉，動作輕柔得像是撫著一件極為易碎的寶物一般，他的心在滴血，他的愛她從不回應，原因竟是她心裡還愛著千思塵嗎？她口口聲聲說要報仇，難道真的是因愛而生恨麼？

  「呃......」蕭語歌輕哼了一聲，緩緩地睜開了雙眼，映入眼瞼的便是千霆軒那張擰成川字的臉，她下意識地撫了上去：「你怎麼了？」

  「醒了？那先把藥喝了。」千霆軒掩去心中所有的不快，起身為她端來藥，並小心地將她扶了起來，還貼心地為她拿著軟枕靠在她的身後，讓她坐著更舒服一些。

  蕭語歌暗暗蹙眉，他怎麼奇奇怪怪的？放河燈分開的時候不是好好的嘛，是嫌她回去太晚了？所以生氣了？

  「小心燙。」他低頭吹了吹，確定不燙了之後，這才餵給她喝。

  「好苦......」她喝了一口，整張臉都苦到了一塊去了。

  「來，給，梅子糖。」他熟練地從身邊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梅子糖，他記得她所有的喜好，記著她的一切。

  「你生氣了？」他的樣子的確不太對勁，可她真的不記得自己哪裡惹到他了，他的舉動分明很在意她，卻為何看起來怪彆扭的。

  「沒有......」他悶了一句，繼續餵著她吃藥。

  「說實話，不然我不喝了。」蕭語歌耍起了小孩子脾氣，她不喜歡去猜他人的心思，尤其是他的，她壓根就猜不倒。

  「喝完了就告訴你。」他永遠都都有拿捏她的辦法。

  「好。我自己喝！」果然，蕭語歌一聽，馬上端起那碗黑乎乎又苦得要死的藥一口便喝了下去，苦得她整張小臉都快要皺到一塊了。

  而千霆軒卻適時地將梅子糖放入她的口中，酸甜味的糖果中和著藥的苦味，苦中有甜，甜里有些微苦，他果然是最懂她的那個。

  「現在可以說了嗎？為什麼生氣？是因為我回來晚了？還是因為我暈倒了？我其實只是因為心裡難受，一時沒把控好，才會......」她想和他解釋，可這怎麼解釋呢？

  心裡難受？所以，是因為千思塵嗎？

  千霆軒半蹲在她跟前，習慣地握住她的手：「小歌兒，在你面前，我不喜歡藏著事，我是生氣，但我不為別的，是因為，你去見了千思塵......」

  蕭語歌一聽，先是一怔，他是怎麼知道的？也對，他要麼就派人去查了，要麼就是派人跟著她了，隨即樂了：「堂堂王爺，居然亂吃飛醋，傳出去了，豈不是要笑死人？」

  「不許笑！我是真的生氣了，你知不知道，你暈倒的時候，我有多擔心，你居然為了別的男人如此傷心難過，我真的不如他嗎？」千霆軒蹙眉，這小東西居然還有心情笑他，他都心都快要被她給攪碎了。

  蕭語歌捧起他的臉，斂去臉上的笑容，十分認真的說道：「你不用生氣，我不是為了千思塵而難過，更不是因為他而暈倒，你也不用拿自己去和他比，因為，十個千思塵加起來也比不過你的一根手指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