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那個『他』是誰？

  「我......」回想剛才那恍惚間的景象，蕭語歌沉默了。

  「你肯為了蘭山寺百餘僧客道破天機，老衲便知你仍心存善念，你想復仇，雖步步為營，也絕非想要他們的命，否則，他們也絕不可能活到現在，你只是想讓他們痛你所痛，受你所苦罷了。」

  「上一世，他們那般毀我，傷我，難道我不應該報仇嗎？若非我是那什麼氣運之女，天道會那麼好心允我重生一場嗎？那我豈不是就那樣含恨九泉了？」蕭語歌眯起寒眸，她沒辦法放下那些仇恨：「憑什麼天道一句讓我放下，我就必須要放下？痛不在你們的身上，你們自然是說得輕巧！重活一世，我就是死，也要拉著他們一起下地獄，什麼氣運之女，什麼天道？天道若不公，我便毀了這天道！」她眼中的仇恨只增不減。

  這時，天空中突然電閃雷鳴，就好像是老天真的生氣了一樣。

  「阿彌陀佛！」空見大師見狀，面色微微一變，連忙雙掌合十：「老衲自知無法化解你心中所怨，但老衲想要告訴你的是，若你的重來一次，是有人用餘生的壽元作為交換，你還會如此不珍惜嗎？」

  「您說什麼？」蕭語歌大為震驚。

  「阿彌陀佛！」空見大師閉目輕嘆一聲：「小施主，天道能允你重來一次，絕不僅是因為你是氣運之女，而是有人用自己餘生的壽元換你重來一世的機會，若此生，你一心只想著復仇，棄天下蒼生於不顧，那你豈不是辜負了他的一片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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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誰？」蕭語歌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重活一世，居然是有人用餘生壽元求來的，她可不想欠著誰這麼大一個恩情。

  「阿彌陀佛！老衲已經泄露了太多的天機，不日即將受到天罰！此後之事，孰輕孰重？但願你能想明白，莫要辜負了那個用餘生壽元換你重活一世之人！」說完，空見大師翩然離去。

  「大師伯！」待蕭語歌回過神來追過去之時，已經不見了空見大師。

  「小施主，他日若陷入無解的困境之時，可來西子湖畔尋老衲，老衲自當助你一臂之力！」蒼茫的聲音似從天邊傳來，在那裡久久迴蕩著。

  回想到剛才空見大師離開之時，似乎連眉毛都瞬間花白了，難道那便是他口中所說的天罰？

  蕭語歌望著自己的雙手，慢慢地握緊，陷入了迷茫之中，大師伯口中所說的那個人是誰？上一世，哪有一個對她那麼好的人？莫不是大師伯為了讓打消復仇的念頭，所以就編了個這樣的故事來誆她的？

  可她也知道，空見大師是得道高僧，不可能打誑語，可如果他所說的都是真的，那那個人又是誰？她第一個想到的人便是千霆軒，但隨即又否認了，上一世的她，與千霆軒根本就不認識，他又怎麼可能用自己餘生的壽元換她重生呢？

  可她身邊的人就只有那麼幾個人，到底會是誰呢？她可不相信，千思塵，楚天齊，還有寧風，這三個人渣會在她死後還能良心發現。

  望著依舊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千思塵，現在，她只需揮動一下鎖骨刀，那他馬上就會身首異處，可剛才看到的那些慘烈的畫面，卻莫名地撕扯著她的心，如果大師伯說的都是真的，她真的要為了一己之私，而讓整個天下成為人間煉獄嗎？

  可若不復仇，那她這一場重生又有何意義？她又如何對得起上一世慘死的自己？

  不遠處，好像傳來了腳步聲，蕭語歌趕緊收回心神，猜想這肯定是凌天回來找千思塵，於是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拍開了千思塵的穴道，原本的計劃沒有變，不過就是讓他多苟活一陣罷了。

  「歌兒？」千思塵睜開雙眼，看到身旁的蕭語歌，也顧不上什麼，緊張地抓住她的手：「歌兒，你剛才怎麼了？」他是第一次見她如此嗜血的模樣。

  「我還想問你怎麼了呢？怎麼說著說著，你就暈倒了，這黑燈瞎火的，我都快急死了。」蕭語歌就不相信，她抵死不認，他還能把她怎麼樣了。

  「是，是這樣的嗎？」她的樣子似乎不像是在說謊，千思塵也有些懵圈了，難道剛才是自己出現在幻覺了？

  「不然呢？你以為怎麼了？剛才天空出現血月，你像瘋了一樣亂喊亂叫，接著就昏迷不醒，我一個人都快嚇死了，早知道，我才懶得管你。」蕭語歌扭頭欲走。

  「歌兒！」千思塵哪裡顧得上旁的，迅速追上去拉住她：「歌兒，你見我昏倒，還肯守在我身旁不離不棄，就證明你心裡還是有我的，對嗎？」

  當然有了，那是埋他的地方！

  蕭語歌只差沒把白眼翻到天上去了，既然他要這般誤會，那就讓他誤會好了：「千思塵，我不愛你了，以後也別來糾纏我。」說出這一番話時，她如負重釋地舒了一口氣，只要他不再來招惹她，那就如大師伯所言，放過他吧，可身旁的手卻不自覺地握緊，她好不甘心！

  「不！歌兒，你只是在生我的氣，對不對？你曾用命來守護過我，怎能說不愛便不愛了呢？對，你只是在生我的氣而已，我知道錯了，你別生我的氣，別不要我，好不好？」千思塵一聽到她說已經不愛他了，心裡頓時亂成了一團，捉住她的雙肩，幾乎是語無倫次。

  望著眼前這張曾令上一世的她痴迷成狂的臉，蕭語歌此刻的臉上卻平靜如水，愛他？他配嗎？

  「是不是我原諒你了，你就不再糾纏我了呢？那好，我原諒你了。」原諒？那要等到他下地獄的時候，她或許會原諒他吧。

  「不是這樣子的，歌兒......」

  「那你要我怎樣？繼續不知羞恥地追在你的身後嗎？」蕭語歌憤怒地盪開他的手：「千思塵，我從八歲開始愛上你，愛了你整整七年，你也愛了姐姐七年，也整整羞辱了我七年，哪怕我豁出命的去護你，你的目光也從不肯為我多停留半刻，以前是我笨是我傻，以為付出真心，便總能換來你的一次回眸，是我錯了，這麼多年來，失望也攢夠了，我不愛你了，所以，放手吧，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