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你是不是覺得，全世界都欠你的

  齊冉寧顯然不信她的話，抓來醫生詢問了一番奶奶的情況，很快就得知奶奶因為中毒，身子虛弱。

  「不是我說，你們年輕人就不能好好照顧麼？那麼大年紀的人，長期營養不良，還舟車勞頓，最近怕是也經常熬夜。肝臟功能早就受損了，這鉈也是能給她吃的麼？要不是發現及時，現在肯定已經死了。」

  差點……死了？

  齊冉寧一陣心悸後怕。

  奶奶那麼大歲數，辛辛苦苦把她拉扯大，怎麼能說沒就沒？

  她又頷首看了齊雨燕一眼，嚇得齊雨燕抓了抓自己手裡的包，「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話落，落荒而逃。

  齊雨燕跑到外頭，心覺不對。然而齊冉寧剛剛那個眼神實在太過可怕了，她要是繼續留在這裡，說不定會被齊冉寧用眼神殺死……

  病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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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冉寧一直守在奶奶身邊照顧著，沒過多久，齊振偉才來。

  奶奶中毒的事情，是桂姨第一時間發現的。她一出事，齊冉寧跟齊雨燕很快就趕過來了，反倒是齊振偉這個親兒子姍姍來遲。

  「媽現在情況怎麼樣？」

  齊振偉那張常年面無表情的臉上，竟也有對奶奶的關心。

  齊冉寧嗤笑，「你還知道關心奶奶啊？奶奶在家裡出事，你竟是最晚來的人！」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

  齊振偉已經推了公司幾個會議，快馬加鞭地趕來了。好不容易到這，還要被齊冉寧這麼一頓嗆氣，他自然微微惱怒，聲色更是下沉了幾分，「我媽出事也不是我想的，而且，你以為你在跟誰講話啊？」

  齊冉寧的嘴角噙起一抹冷笑。

  「奶奶鉈中毒，如果不是你要把她接回來，如果不是你把她接回來沒看好她，她能這樣麼？」

  齊振偉臉色鐵青，「那你呢——？！你不也沒照看好她麼？嘴上說著什麼照顧奶奶的，她中毒的時候你又在哪裡？而且據我所知，她是吃了你給她的補品才會這樣的。」

  齊冉寧的心仿佛被人揪住似的。

  是啊，如果不是她給奶奶吃補品，也不會讓齊雨燕有可乘之機。然而奶奶本就年紀不小了，從鄉下回來舟車勞頓，在齊家又受了怠慢，如果她不備些補品，奶奶的身子會越來越虛弱的！

  她本意是好的，卻被人利用，成了傷害奶奶的途徑！

  齊冉寧的聲音驟然冰冷，「是齊雨燕把我給奶奶的補品里下了毒，你就說，你打算怎麼處置她。」

  「別胡說八道了，她從小那麼乖，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事情出來。」

  「如果我能拿的出證據呢？」

  齊冉寧的雙眼緊緊盯著齊振偉，企圖從他的眼裡看到一絲對齊雨燕的怪罪和為奶奶的撐腰。

  然而，沒有！

  齊振偉的目光死氣沉沉，每次只有碰到利益的事情，才會發出光芒。

  奶奶即便是他的親生母親，如今生死一線，他依舊無動於衷。

  「齊冉寧，你非得沒事找事麼？我再怎麼說也是你父親，有你這樣跟父親說話的女兒麼？」

  齊冉寧冷笑，「你對我，做過父親的責任麼？」

  「我供你吃喝給你錢花，這就是父親的責任！還有，沒我的話，你還能活在這個世界上麼？」

  「那照你這麼說的話，沒有奶奶，你是不是也該死了？！」

  「齊冉寧！！！」

  齊振偉怒不可遏，抬手就給了齊冉寧一個耳光。自從知道齊雨燕不是自己親生的之後，他也想過要跟齊冉寧修復關係。

  然而，自從知道她母親的死跟自己有關之後，與自己說話總帶著刺。

  似是聽到爭執，奶奶在這個時候醒了過來。

  「冉寧，振偉，別吵了。」

  虛弱的聲音傳來，齊冉寧皺了一下眉頭，連忙守在奶奶身邊，「奶奶，你醒了！」

  「嗯嗯，冉寧，奶奶沒事啦，別生氣。」

  齊冉寧抬頭看了一眼齊振偉。

  她這麼可能不生氣？

  齊振偉分明就是看齊雨燕已然嫁進代家了，看在代家的面子上不想整治她罷了。

  他不想懲罰齊雨燕，那就她來！

  至於齊振偉，她懶得跟他多說一個字。

  「好，我聽奶奶的。」

  「振偉，你說話也別那麼重。冉寧這些年跟我去鄉下，吃了很多苦的，她那幾年，你從未關心過她，如今卻要讓她來理解你，這怎麼可能嘛！」

  齊振偉冷哼，「這不是她沒上沒下的理由，再說了，她去鄉下，不也是她自己作出來的麼？」

  「我作出來的？！」

  提起這事，齊冉寧越發覺得可笑。

  當初是她被齊雨燕那一堆人孤立整蠱，推下假山，摔得幾乎全身癱瘓。

  然而這事後來被認定是橋立香所為，橋家當時在海市還有些實力，出了些錢給齊振偉，就想著息事寧人。

  齊振偉卻一心以為是齊冉寧行事狷介，惹了橋立香。在魏艷芳的鼓動之下，他以為再讓齊冉寧留在海市，只會讓她惹出更多的麻煩，這才送去鄉下。

  說到底，還是她咎由自取。

  「你根本不願意弄清楚事實真相，因為你怕真相損害了你的利益。為了要一千萬彩禮，你不惜裝病騙我！用得著我的時候，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用不著我的時候，我就是大逆不道各種麻煩，不是麼？」

  齊冉寧的聲色不免淒涼。

  母親死了，她再也沒有得到過父愛。

  然而在魏艷芳回來以前，齊振偉並非是這樣的！

  他也曾關心母親、關心她，把她寵成掌上明珠。只是魏艷芳來了以後，一切過往都如夢境一般成為泡影。她對齊振偉的期待，也終於盡數熄滅。

  「你在胡說什麼？我怎麼教出你這樣的女兒？你是不是覺得，全世界都欠你的呢！」

  「你說呢？」

  「別吵了……」奶奶伸手，拉住了齊冉寧，「冉寧，奶奶沒事的，你別生氣了。」

  「奶奶，你放心，我絕不會讓這件事就這麼算了的。如果息事寧人，加害人再次迫害你，那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自己的。」

  奶奶看勸不住齊冉寧，只能重重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