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因為責任
2024-04-27 05:56:52
作者: 燒賣遇上芝士
蘇悅自然知道戰炎的擔憂,但既然決定踏入這淌渾水,她就考慮到了後果。
因為念煙的回歸,國王最近的心情都不錯,蘇悅每天也準時去王宮為國王治療,卻始終沒有進一步起效。
國王的記憶像是被封印了一般,就算催眠無數回,始終喚不回他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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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情況蘇悅從所未見。
之前也遇到過失憶的病人,蘇悅用催眠多多少少能大概問出點什麼,然而國王的記憶里除了念煙,還是念煙。
這讓蘇悅覺得不太正常。
甚至懷疑,國王有可能被人控制了思想。
除此之外,王慈英那邊也安靜得嚇人,最讓蘇悅不可思議的是,王慈英還和念煙相處愉快,就好像兩人曾經是最親密的姐妹一般。
戰炎說過,王慈英極為善妒,但凡有女人接近國王,王慈英必然會想辦法阻止,甚至玩弄心機不惜用殘忍的手段迫害情敵。
可如今,王慈英像是變了性子一般,實在太過詭異。
蘇悅嘗試著試探兩人,也不曾問出有用的線索,加上御澤修那邊也動靜連連,致使蘇悅一天到頭忙得不可開交。
這日,蘇悅又收到了黑陵發來的簡訊。
約她去曼山海域見面。
若是之前,蘇悅必然有所遲疑,可自從知道黑陵就是戰炎之後,她想也沒想便答應了。
前幾天得到線索,御澤修曾經出入過曼山海域附近,蘇悅早就想過來一探究竟,現在黑陵主動聯繫她,有可能也收到什麼重要信息。
晚上六點,蘇悅準時抵達曼山海域。
自從上次出現過狂躁病人,還傷了不少無辜群眾,致使這片海域再無人出沒。
就連原來住在這裡的村民也搬家了,整個海域空寂無人,此時正值漲潮,那一陣陣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極為淒涼。
蘇悅下車之後靠近,遠遠的就看到一抹欣長挺拔的身影屹立在礁石之上。
即便沒看到男人的長相,但憑著對方的身形,蘇悅也能一眼認出他的身份。
戰炎!
不,確切的說,他現在的身份是黑陵。
和她同為某一種信念而甘心成為臥底,就為了找到狂躁病毒研究所,還給國際一個太平安寧的環境。
她一出現,男人早有警覺。
在蘇悅距離他一米之遠,他清冷開口,「夙心。」
「是我!」
蘇悅腳步站定,深深的看著男人的背影。
以前不明白戰炎為何偏愛黑色,可直至今時之日,蘇悅才真正明白。
像他們這種隨時踩在刀刃上的人,每一次任務都有可能受傷,而黑色可以很好的掩蓋血跡,矇混敵人的視線,從而更好的完成任務。
蘇悅也不得不承認,戰炎很適合黑色。
這個色系的仿佛為他量身定製般,穿在他身上一點都不違和,反而帶著幾分神秘的氣息。
或許是她的目光過度灼熱,男人很快轉過身來面對著她。
那雙漆黑幽深的眸,深深的嵌入在蘇悅身上,「相信你也收到了消息,前兩天御澤修在這片海域出現過,我懷疑狂躁病毒研究所,就藏在這片海域某處不為人知的地方。」
蘇悅點點頭,「你說的沒錯,但,之前我派人搜找過這裡,並未發現任何可疑之處。」
這點,蘇悅至今想不透。
他們已經翻遍了所有能藏匿的地方,始終沒發現任何可疑之處。
除非,研究室能建造在海底之下,否則,根本無法做到查無所蹤。
黑陵望著這片深不見底的大海,聲線清冷,「我們可能忽略了什麼重要線索,但有一點不可置疑,研究所絕對就在這附近。」
那個狂躁病人不可能無緣無故跑來這裡的,加上監控也沒拍攝到他的行蹤,這一切根本說不過去。
事發至今,黑陵從未停止過派人盯著這片海域,前段時間根本沒有半點線索。
但就在兩日前,御澤修突然出現,這讓黑陵越發篤定這附近絕對有不為人知的機關。
他們之所以查不到線索,是忽略了什麼重要線索。
今晚約夙心出來,黑陵就是想問問她的想法。
當然,得知了夙心就是蘇悅,他想和她單獨相處,一起吹吹海風……
畢竟,他們兩人的身份特殊,在沒得到上面的安排,即便是最熟悉最親近的人,他們都不得相互暴露身份。
「如果御澤修有心掩蓋,我們就算挖地三尺也不見得能找到研究所,事到如今,只能等。」等到御澤修自己主動露出狐狸尾巴,他們才能藉此機會斷了他的後路。
黑陵聽著熟悉的聲音,嗯了聲,卻許久都沒在說話。
蘇悅往前靠近,正要跳過去和男人並肩站著,他卻突然著急的喊了聲,「小心!」
礁石距離沙灘有一段距離,此時夜風天高,四周又不見半點亮燈,稍有不慎容易出事。
蘇悅頓住了腳步,深深的盯著男人戴著面具的臉看。
他在擔心自己。
若不是戰炎,他何苦如此緊張?
或許是意識到自己失了分寸,黑陵下一秒便穩住了心神,淡淡道:「這裡到處都是亂石,別傷了自己。」
「放心,我沒那麼嬌弱。」蘇悅勾唇一笑,輕輕鬆鬆的一躍過來,和他並肩站在一起。
男人幾近一米九的身高,蘇悅站在他身邊,足足差了一個頭。
兩人的目光皆落向前方。
雖說四周沒有燈光,但今晚的月光很是皎潔,投射在海平面上,如同籠罩一層輕紗般,那圈圈盪起的漣漪顯得無比悽美。
「能問你一個問題麼?」沉默許久,蘇悅突然開了口。
黑陵嗯了聲,「你說。」
蘇悅並沒有馬上問,而是閉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氣,半晌之後才幽幽說道:「你結婚了麼?」
「我有妻兒。」
男人脫口而出。
蘇悅會心一笑,「他們知道你的身份,你從事什麼工作麼?」
男人聽到這句話,突然轉身過來面對著蘇悅,「不知道。」
然後便又是陣陣沉默。
就在戰炎剛想說些什麼時,蘇悅又問了一句,「為什麼要接手這項任務?」
她想知道戰炎的想法。
即便已經心有所料,她還是想聽他主動說出口。
夜風微涼,男人深沉的眸子卻沾染著柔情,只是受面具約束,他又克製得很好,蘇悅並未察覺。
「因為責任!」戰炎像是找到了一個突破口,有了傾訴的欲望,「暗衛的存在已經影響到整個國際形勢,一旦狂躁病毒流傳出去,要有多少無辜人受到傷害,又有多少家庭面臨家破人亡的下場。」
「現在是不認識的人,以後有可能是身邊的人,亦或者是最親密的人受到傷害,我即將成為父親,就該為自己的孩子創造一個乾淨的環境,而不是眼睜睜看著他聞著這片污濁的空氣,無形之中成為受害者。」
男人這番話,深深的震撼著蘇悅的內心。
原本以為這個男人血腥無情,在他眼底生命如同草芥,可蘇悅怎麼都沒有想到,他竟然考慮這般長遠。
他們的孩子還未出生,他就已經想好了以後的安排。
這一刻蘇悅忽然明白了,他所有的冷漠,只是為了更好的偽裝自己。
「如果有一天你妻子知道你的身份,你覺得……」
「她會支持我的!」
不等蘇悅說完,戰炎快速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