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或許能幫上忙？

  胡文斌逐字逐句地閱讀這一篇資料，他都沒有看這個東西有多少頁。如果他看到了這份資料的數量之後，那麼他絕對不可能一句話一句話地這樣看的；不是一目十行，就是跳著看，然後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再讓方偉明發給他。

  不過無論他怎麼看，他其實也並不是很懂這些東西——當然，不是很懂不代表著完全不懂，他還是能看懂一小點點的皮毛的。

  和胡文斌不一樣，韓圖看這些東西，可絕對不可能跳著看。逐字逐句地看，一句話，韓圖可能都會看個兩三遍。這篇報告之中，看上去是沒有任何的問題了的，可是介於這種藥物是來自於山樹和山岩的，所以韓圖一直不敢放心這種藥物。

  但是這個藥物的作用可是針對於免疫系統的，想到這一點之後，韓圖就很想要試一試這個藥物。他現在真正想要的，其實並不是快速地通過這個審核，而是要讓高層的人引起重視。只要重視了這個藥物，那麼這個藥物的審核就會收到一定的關注，有了關注，那麼審核的人才會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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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這個藥物沒有問題的話，那麼韓圖一直懸著的心也就放下了，而且這個藥物投入生產的話，也絕對是一件好事。不過就算是這個藥物也有問題，被發現了，審核沒有通過，韓圖的心其實也算是放下了——不用再為這個藥物操心了。

  而且到時候他也能義正言辭地拒絕山樹，不用抱任何地幻想，直接報警抓掉這兩個人。

  不過他的想法實在是太美了，一般有了高層的關注，都是會加速這個藥物的審核過程的。這種情況之下，審核的人不會浪費更多的時間的。

  胡文斌慢慢地看著這一份報告，直接過去了一個多小時，幾乎是到了忘我的境界了。方偉明是一隻坐在他的旁邊，幾乎是無聊的快要死了。

  「啊，抱歉啊……」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胡文斌終於從這篇資料里跳躍了出來，「我看這個實在是太入迷了，所以都把你給忘掉了。」

  「沒事，沒事，」方偉明有點尷尬，但是還是客套地笑了一笑，「你大概看了多少啊？」

  方偉明之前的時候也是看過一點點這個報告的，就是他今天剛剛起床的時候。不過他也只是粗略地看了一看，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這篇報告實際上是有兩百多篇的——這個兩百多篇其實是列印下來的算法。在手機的閱讀器上看的話，其實都有九百多篇了。

  「哦喲！」在方偉明的問題之下，胡文斌是終於看了一眼這篇報告的總頁數了，「這個有九百多頁這麼多啊！」

  「九百多頁？！」

  方偉明聽到這個數字的時候，也是大吃了一驚。這種數量的文獻，都可以寫成一本十分高級的教科書了。

  「你不知道嗎？」胡文斌笑了出來，這是方偉明第一次簡單胡文斌的笑容，是一種很克制，很有禮貌的笑容，「我還以為你會先看一下呢。」

  「我是看了一下，只不過只是簡略地看了看目錄，並沒有注意其他的東西。」

  胡文斌點了點頭：「其實老實說吧，我不是很看得懂這個東西。」

  他把手機遞給了方偉明，看來是不打算再看這個東西了。方偉明結果手機，準備退出自己的閱讀器；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方偉明看到了自己手機的電量才剩下最後的百分之十二，看來這胡文斌是因為手機快沒有電了，所以才會決定不看了。

  「啊？您看不懂嗎？」

  方偉明沒有想到胡文斌這麼一個食品藥監局的局長居然不懂這些東西。不過他其實也真的沒有必要要懂這個東西，畢竟人家又不是做這種技術性的工作的人。

  「是啊，你覺得很奇怪嗎？」

  方偉明趕緊笑著搖頭：「沒有，沒有，沒什麼的。」

  「不過雖然說我不懂這個東西，但是我看了這麼一百多頁，覺得這個報告的邏輯很清晰。我一邊看一邊思考，覺得其中沒有什麼大問題……」

  說著，胡文斌點了點頭，然後放在桌子上的那隻手開始輕輕地撓著桌子，就好像是要給桌子撓痒痒一樣。他的眼神盯著桌子「瘙癢」的地方，微微皺著的眉毛一看就知道是在思考東西。

  看來這篇報告還是有點吸引他的。

  「我仔細想了一下，」他急促地抓了桌子幾下之後，將自己的手收了回來，放在了自己的腳上，「這個報告的的確確是沒有任何的漏洞。」

  「是嗎？」方偉明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很是喜出望外，「那真是太好了。」

  如果真的是沒有任何的漏洞的話，說明這個藥物也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那麼這個藥物也應該很快就能通過審查了。

  但是胡文斌的樣子卻一點也不開心，就好像是有很多心事擺在自己的心裡一樣。

  他輕輕地搖了搖頭，就好像是在深思熟慮之後否定了一個計劃一樣的鎮定：「這可不一定是好事。」

  「為什麼？！」這簡直就是一瓢冷水，「唰」地一下直接潑到了方偉明的腦袋上，「如果沒有什麼問題的話，那麼不是應該挺好的嗎？」

  「這才是問題的所在。」胡文斌用自己的食指點了點桌子，「怎麼可能我看了一百多頁的東西，都完全找不到任何一點的邏輯問題呢？」

  方偉明有點不明白胡文斌的意思，只是一臉懵逼地看著胡文斌。

  「無論是什麼東西，只要是人正常情況下寫下來的東西，或多或少，都會有一點點小小的邏輯上的錯誤。」

  這句話出來之後，方偉明是皺著眉頭看胡文斌，這個不理解的表情又一次進一步的升級了。

  「特別是這種資料和報告上的東西。」胡文斌並沒有在乎方偉明的表情，不打算解釋這是什麼意思，而是繼續套牢這個問題，「如果對研究結果沒有利的東西，一般都是不會寫的。所以只要想一想，就會發現一些遺漏。」

  雖然說方偉明不是很明白胡文斌到底說的是什麼，但是聽起來，還是挺有道理的——在辯論和討論的時候，對自己不利的東西，左後都會被刻意地「屏蔽」掉。

  看到方偉明點頭之後，胡文斌又繼續將這話給說了下去：「我看到現在，沒有看到任何好像是有遺漏的地方。」

  方偉明又一次點了點頭。不過雖然他是在點頭，但是他現在還是挺蒙的，這個點頭並不是說他明白了，而是再說他聽到了。而他的大腦還在整理這個問題。

  「一般來說，這種一點偏差都沒有的東西，多半都是人為設計出來的，而不是最正常的東西。」

  聽到胡文斌這樣的描述之後，方偉明覺得他這樣說是有一點點問題的，但是卻又不知道到底是哪裡有問題。而且乍一聽上去，這句話還是挺正確的。就是這種怪怪的感覺，讓方偉明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反駁不了、贊成不了、分析不了、思考不了。

  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只能讓方偉明跟著這個局長下的「套」走。

  「雖然這也有可能和我不是很明白藥物機理和副作用的這些東西有關，」雖然胡文斌說一直都是義正辭嚴的樣子，不過還沒有到達那種「剛愎自用」的情況，所以還是有將自己不是很明白這些東西的條件加入進去的，「所以我現在肯定是不可能做出一個中肯的判斷的。」

  方偉明點了點頭，覺得他現在說的話是「正確」了不少。這種事當然是需要時間去分析和驗證的。

  「而且我也只是看了九分之一，實在是太少了。」說著這句話的時候，胡文斌又開始撓桌子，在沉默了一會兒之後，他才說了下一句話，「你肯定要先把這個報告發給我。」

  方偉明點了點頭：「其實一開始我就是這麼想到，發給您了，您也能好好看看，不像現在這樣倉促。」

  胡文斌禮貌地微笑了一下：「如果你拿給我的話，我不能說我一定能讓這個藥物的審核過程加快，如果這個藥有問題的話，可能還會被斃掉。」

  禮貌性地微笑了之後，胡文斌就開始「撂牌」了。

  聽到這樣的話之後，方偉明緊張了一下，不過在稍作思考之後，方偉明覺得這麼做是正確的。韓圖也沒有說是要讓這個審核通過，加快審核過程，也不代表這個藥物能通過。結果的問題，最後還是要回歸到藥物本身上，而不是有關係上。

  「我拿到這一份報告之後，就找一個專家看一看吧。」胡文斌又一次將自己撓桌子的手收了回來，「只要這個專家看完了這個之後，我再根據他的答覆和你說這個問題。」

  方偉明點了點頭：「好的，如果是這樣的話就好了。那就這樣麻煩您了。」

  「不客氣，」胡文斌擺了擺手，「這也算是我應該做的事。對了，你這個朋友是誰，能讓我知道名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