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見杜般

  方偉明看了看吳倩的電腦，這上面篩選出來的人多到六百多個人，而且全部都是證件照！軟體識別人臉的方式可不像是人腦識別，這就是為什麼人們總是絕對證件照和本人不像，但是神奇的軟體卻能識別出來。

  因為軟體識別，靠的是程序的運作，然後分析；而人為識別的話，卻是用經驗識別的方式。

  例如測雙眼距離、膚色差、五官比例這些東西，人為識別，可絕對不會用上這些東西。

  因此，如果要一張一張地看這些照片的話，可能得看到明天早上，才能找到誰才是這個真正的「杜般」。不過方偉明沒有想到都有了這兩個檢索條件了，沒想到還是找到了六百個人。「杜般」這個名字真的有這麼爛大街嗎？

  看了第一章照片之後，這很明顯就不知杜般本人——照片是個胖子。但是方偉明接觸的那個杜般，身材還算好。

  就是看了這麼一張照片之後，方偉明就很是不耐煩了，不過他很快就看到了資料欄中有住址這一欄。如果在加上這一條索引的話，那麼應該很快就會找到誰是這個真的杜般了。

  

  正好這個時候尹美黛給他發了一條消息。方偉明一想，這尹美黛和杜般是同學來的，應該可能知道杜般的老家是哪裡的。所以他便問了問尹美黛。

  「我聽說他是天武人。」

  橫濱和天武距離不遠，僅僅是一百多公里，中間只是隔了兩個城市而已。如果杜般是天武人的話，那麼什麼都說得通了。據說天武有很多地下賭場，而「地下賭場」四個字都成了天武的標籤了，就好像「不可描述」成了東莞的標籤一樣。

  方偉明趕緊在所搜標籤中輸入了「天武」兩個字，最後只出來了五個人。方偉明用不了多少時間，就找到了杜般的信息。

  ……

  方偉明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多的時間了。昨晚找到了杜般的信息之後，方偉明見吳倩還在酣睡，所以就用吳倩的電腦稍微地上了一下網。到了早上快要七點的時候，吳倩才醒過來。

  兩個人再一次確定了一下信息之後，吳倩告訴方偉明，她打算讓人去調查一下天武那邊的情況。方偉明也告訴他今天下午的時候，杜般也要再找他談事情，可能這一次就能真正地進入那個所謂的地下賭場了。

  之後，方偉明就回到了旅館，隨便地洗了個澡之後，他就躺到了床，上。

  如果不是杜般打電話過來的話，方偉明可能現在還在睡覺。

  方偉明撓了撓自己的腦袋，拿起了手機看了看時間，然後也注意到了這是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

  他有點略顯不耐煩地接起了電話：「餵？」

  「方偉日，是我，斑狗。」

  看來就算是方偉明知道了杜般的名字，他依舊是想要使用這個在道上的這個名號。

  「哦，是你啊……」方偉明趕緊從床，上爬了起來，本來他還以為打電話過來的是電話推銷的呢，「怎麼了嗎？」

  「我發了好幾個簡訊給你，你沒有看到嗎？」

  「嗯？」

  方偉明還沒有從睡眠中反應過來，沒有太注意到杜般所說的話。

  「我說我給你發了好幾個簡訊，你沒有看到嗎？」

  「哦……」方偉明拍了拍自己的臉，「我現在還在睡覺。」

  「聽你的聲音就聽的出來，你昨天晚上幹嘛去了？」

  「有個朋友叫我去唱歌，我就過去陪了他們一會兒……」

  雖然說方偉明現在還是睡眼惺忪的樣子，但是他的智商還沒有下線，知道找藉口搪塞杜般。

  「你要多久才能過來見我？」

  杜般對昨天晚上方偉明做了些什麼並沒有太多的興趣，他比較感興趣的，是和方偉明談生意的。

  「我洗個臉，換上衣服就可以來。」

  其實方偉明現在就已經在穿衣服了。

  「那你快點過來，我把地址發到你的手機上了，你看著過來就行了。」

  「好……」

  方偉明打了個哈欠，然後掛掉了電話。他突然想到杜般並不喜歡說出自己的名字，只有在私下的生活中才會用自己的名字，所以方偉明給吳倩發了一個簡訊，講這件事告訴了她。或許這對她在天武的調查有幫助。

  方偉明隨便洗漱了一下之後，就跑到了杜般發給他的地方。

  這是一個商場，海里方偉明住的酒店不是很遠。他來到商場的下面之後，就收到了杜般的簡訊，讓他來三樓，然後進那裡的火鍋店。方偉明按照杜般所說的，進了火鍋店。

  這一進去，方偉明就看到了坐在窗戶旁邊的杜般。剛好方偉明還在納悶怎麼自己一來到了這裡，就收到了杜般的簡訊，原來杜般一直在窗戶旁邊觀察著街道。

  「方偉日！」杜般也看到了方偉明，對著他招了招手，他的語氣很是囂張，和昨天晚上是一點也不一樣，「快過來！」

  方偉明小跑著就來到了他的對面。

  「還沒有吃飯吧？」杜般把自己手上的菜單遞到了方偉明的手上，「點些東西吃吧，這裡的火鍋可是出了名的好！」

  就算杜般這樣介紹這裡的火鍋，聽起來都好像是在和鄉里來的大字不識的鄉巴佬介紹城市裡的燈紅酒綠一樣的口氣，有一種很是奇怪的優越感。

  方偉明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人，實在是太厲害——真的可以周旋於自己的私生活和「工作」之間，完全使用兩種不同的面孔。

  想起昨天晚上杜般的口氣，就好像是一個很普通的、還有點害羞的大學生；但是現在，他的語氣聽起來就好像是大哥的小馬仔一樣，主要是負責創造各種各樣的「氣勢」，要讓別人知道他就是囂張。

  「你請？」

  方偉明看到杜般這麼囂張之後，也是毫不客氣地說出了這句話。

  「我請就我請！」杜般是眼睛都沒有眨一下，還是微微地仰著自己的下巴，「你就按你最喜歡的點就行了。」

  「你就不怕我點最貴的？」方偉明揚起眉毛，一副想要挑釁的樣子。

  沒辦法，他就是最看不過非要和自己裝囂張的人。

  不過杜般卻沒有把這個挑釁放在心上：「沒事，你想怎麼點就怎麼點，和你談生意，怎麼能一點誠意都沒有？」

  沒想到杜般居然還有這種覺悟，這讓方偉明有點吃驚。

  不過方偉明可不是那種市儈的人，而且點太多東西的話，他也不一定吃得完。

  「你吃了沒？」方偉明很快點了自己想要吃的東西之後，也不忘掉這個「朋友」，也算是關心他一下，「你要不要也點一些東西。」

  「好。」

  杜般其實本來就打算等方偉明點完菜之後，自己再點一些吃的，他中午也沒有吃飯。

  「哦，你指點了這麼點東西啊？」

  「夠我吃就行了。怎麼，你怕不夠？」

  「沒什麼。只是沒有想到你居然點了這麼多蔬菜，我平時吃火鍋，只是點了一個生菜而已。」

  方偉明沒有回答杜般，只是笑了笑。只吃肉的話，對腸胃可不是很好，這一點方偉明可是不敢苟同的。

  很快，兩個人就點完了東西，鍋底也是很快就端上來了。看著這鍋底，再聞聞這鍋底的味道，方偉明已經是口水流出來了，所以他便舀了一碗湯，自己先喝了起來。

  不過杜般對著鍋底卻是沒有多少的注意力，他一心只是想著生意上的事：「方偉日，其實我對你很感興趣，所以之前才會那樣『設計』你。真正的目的並不是為了騙你的錢，而是看看你識破老千的能力。」

  「哦？」

  方偉明倒是沒有想到杜般會這樣和自己說這件事。

  「我之前徐路說過了，他說你之前在打麻將的時候，把三個聯合出千的人的行動都看穿了。」

  「這有什麼的？」

  方偉明覺得這三個人的行動並不很難看出來。就比如說他前面那個一直在敲桌子的人，如果只是習慣性地敲桌子的話，絕對不會有節奏這種事，而且他每次都要等著敲完之後，才會出牌，這明顯是在給別人打暗號啊！

  「我聽徐路說，這三個人在那裡騙了很多人，但是看出來的，只有你一個人。」

  「他不是也看出來了嗎？」

  這點真是有點搞笑了，如果說杜般因為方偉明能看穿這三個人出千的招數，很是看重方偉明的話，那麼他也應該看重一下徐路啊！

  不過說到這裡之後，杜般的反應有一點奇怪。

  「怎麼？」方偉明一下就注意到了他這個不自然的反應，「看你的樣子，好像是知道所有事一樣。」

  「好吧，老實說吧，」杜般輕輕地拍了拍桌子，「這三個人，全是我安排過去的。」

  「嗯？！」

  這個回答著實是嚇著方偉明了，他還真沒有想到杜般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其實除了徐路之外，我在整個橫濱市還有很多的眼線，專門就就是在這種有一點點賭博性質的娛樂場所出沒。我安排這些人也有半個多月了，你是第一個看出來這些人出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