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一直都很棒

  一早鬧鐘響起，顧也艱難的睜開眼睛，摸索著關掉了手機，他還穿著昨天的衣服，床上凌亂至極，他有些不悅的嘖了一聲。

  

  見時間還早，便起身去洗澡，回來後收拾好了床，還是有些頭疼。換上校服，揉了揉額頭，隨手提起椅子上的雙肩包，出了門。

  他習慣性的走到對面房間的門前，正要敲門的手頓在半空，有些苦澀的哼笑一聲，顧也你蠢死了。

  到了學校，他懶懶的趴在桌子上補覺。

  沈婠站在教室的門口，手裡拿著一盒牛奶。

  顧也趴著有些不舒服正找舒服的角度的時候，餘光瞟見一個熟悉的身影，他直起身子，視線停泊在門口那道身影的身上。

  沈婠抿唇微笑的看著他，顧也睫毛顫了顫，放在桌面上的手不自覺的收緊，他呼吸都變重了些。

  他站起身，雙眼死死盯著沈婠像生怕她跑走似的。

  沈婠靜靜的站在那，等著他向她走來。

  沈婠看著顧也一步一步的走過來，更加擒不住嘴角的笑。

  「你，你。」顧也急促的呼吸，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

  沈婠捂著嘴笑著看著顧也，「我沒走。」

  顧也看著眼前的沈婠，她笑顏彎彎的在講話，是那麼的真切。

  他忽然鬆了一口氣似的笑了出來，自然的接過沈婠手裡的牛奶，「謝謝公主的牛奶。」

  「你怎麼知道是給你的？」

  「因為我聰明。」

  沈婠笑著，江譯從教室里走出來。

  「我看你們好久了，有完沒完啊。」

  江譯沒忍住吐槽道，「你要是真走了，他沒準明天就跳樓了。」說完歪頭朝著顧也的方向挑了挑眉。

  「少聽他放屁，嘴裡沒一句實話。」顧也故作鎮定的說。

  「你沒走怎麼不知道告訴我一聲。」少年帶著埋怨的語氣響起。

  沈婠沒忍住笑出了聲，「顧也，有沒有人說過你很嬌啊？」

  江譯調侃道，「他就跟你嬌，別人哪敢說他嬌啊。」

  顧也沒什麼好臉色的睨了江譯一眼。

  這一天，顧也的心情就像早晨空氣中滿滿的陰霾卻在中午的時候晴空萬里。

  課間，沈婠被班主任叫到辦公室。

  沈婠直直的站在辦公桌前，禮貌開口，「老師，您找我？」

  「嗯，沈婠，元旦晚會你要不要表演個節目？」

  沈婠不明白為什麼班主任會找上自己，有些遲疑，「老師，我什麼都不會，就不表演了吧，您找別人吧。」

  班主任看著面前大方得體的沈婠，身姿站的筆直，不卑不亢，長相清冷奪目，是元旦晚會上最合適的人選。

  班主任輕嘆了口氣，有些惋惜。

  一個腳步走近，「為什麼不去？」

  沈婠聞聲回頭，班主任的視線也落到了顧也的身上。

  顧也慢悠悠的走來，「老師。」

  眸子亮亮的盯著沈婠，「為什麼不去？」

  沈婠沉默不語，慢慢的低下了頭。

  顧也眉毛挑了挑，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你一直都很棒。」

  沈婠本就內心有些搖擺不定，現在更像是過山車，起起伏伏。

  班主任好奇的開口，「你來幹嘛來了？」

  這句話明顯是對顧也說的，學校里的老師沒人不認識他。

  顧也吊兒郎當的笑著，禮貌的回應，「來找我們老班唄。」

  「你們老班剛出去了，你一會再來吧。」

  顧也沒有要走的打算，大踏步的走過來，「沒事，我在這陪會您，順便等我老班。」

  老師笑了笑，明顯知道顧也的用意只是沒有拆穿。

  老師回歸原題，「你回去好好考慮考慮，先別急著拒絕。」

  沈婠不好再拒絕，猶豫了一瞬還是點了頭，「謝謝老師。」

  老師滿意的點了點頭，「明天給我答覆行嗎？」

  沈婠點頭答應之際，顧也要找的班主任林老師來了。

  「來了。」林老師像是跟自己朋友說話似的特別自然。

  「老師，我來給你撐撐場子。」

  「撐什麼場子？」林老師明顯沒察覺到顧也的意思。

  「元旦晚會啊，給你撐撐場子要不要？」

  林老師猛的瞪大了眼睛，「你小子不是不樂意嗎？」

  林老師幾天前就問了顧也，顧也明確拒絕後，他還正為這事兒急的焦頭爛額呢。

  「行，你表演什麼？」林老師興奮的討論起來。

  沈婠站在秦老師的辦公桌前。

  林老師還不忘歪著頭朝著秦老師挑眉炫耀。

  秦老師不耐煩的癟了癟嘴。

  最後顧也定了元旦晚會的唱歌。

  林老師朝著顧也挑了挑眉，移過頭，「你就是沈婠？」

  沈婠乖巧禮貌的回答，「老師好。」

  林老師平易近人的說，「不用這麼拘謹，課下是朋友。」

  沈婠笑著點頭，她很喜歡這位林老師，可他只教高三。

  「你元旦打算表演什麼？」

  沈婠還沒來得及回答，林老師又道，「要不要考慮考慮和顧也合作一個節目？」

  沈婠有些驚訝的看了眼一旁的顧也，連忙搖頭，「不了老師，我什麼都不會。」

  「開玩笑開玩笑。」林老師笑著說。

  沈婠有些尷尬的扯了扯嘴角。

  放學雖然不算晚，但天已經漸漸黑了，路燈照常亮起，一陣陣寒風吹的人直打顫。

  沈婠蹙了蹙眉，深呼了一口氣，緊緊抿著唇。

  顧也下課後像往常一樣來找沈婠，她竟然習慣了每天坐在顧也的后座上上下學，沈婠就給司機趙叔叔打了招呼讓他回去了。

  顧也從書包里抽出一個白色毛毛的圍巾，看著就軟軟的，像棉花糖。

  他小心翼翼的環過沈婠的脖子，一圈又一圈的圍好。

  純白色的圍巾上托著小姑娘被凍的紅紅的小臉蛋和鼻尖，顯得更加楚楚可憐，完全讓人忽略了原本清冷矜貴的長相。

  顧也垂眸看著沈婠，沈婠像極了草莓雪媚娘，外邊白白的裡面透著粉紅。

  顧也沒忍住抬起手在她白皙的小臉蛋上捏了捏，軟軟的，比棉花糖還要軟。

  「送我的嗎？」沈婠問。

  「嗯，公主記得保暖。」顧也邊整理圍巾邊漫不經心的回答。

  「沈婠婠，元旦去跳舞吧。」顧也像平時一樣，很自然的語氣說道。

  沈婠有些猶豫，「我可能會搞砸。」

  「不會。」顧也堅定的說。

  自行車騎在路上，沈婠坐在后座，冷冽的寒風把少年堅定的話帶到了沈婠的耳朵里。

  一種莫名的力量推動著沈婠往前走。

  顧也看出了沈婠的猶豫，他也清楚她的熱愛。

  人一旦失去熱愛，後果不堪設想，他不要沈婠失去熱愛。

  霎時間，沈婠悅耳的聲音敲擊著顧也的心，「好。」

  顧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很好看的笑。

  顧也的車停下，映入眼帘的是氣派的別墅小區「龍井怡園」，雖沒有顧家的獨棟別墅豪華，但也算是短時間能找到的很不錯的房子。

  「我走了。」

  「明天見。」

  顧也看著沈婠逐漸模糊的身影，直至消失在視線中，他才捨得離開。

  去往龍井怡園的必經之路上種滿了兩排桂花樹，只是冬天了樹都光禿禿的。

  夏天，這裡一定很好看。

  顧也獨自在路上騎車，吹著冷冽的寒風，絲毫不覺得冷。

  沈婠剛進家門，沈父沈母就注意到了沈婠脖子上的圍巾。

  這條純白色的圍巾雖然看似平平無奇，沒什麼扎眼的裝飾，卻做工精細，用料紮實，放到手裡的感覺先是軟，後面就像是下一秒就要化掉了似的。

  沈母一眼就看出來是價值不菲的一條圍巾。

  這條圍巾才剛剛開售，全國找不出來三條。

  沈母不用想也知道是顧也那小子的手筆，想當初顧也的父親就是這麼追的顧也的母親，沈母在心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