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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異常行為

2024-10-07 10:46:52 作者: 墨汐月

  孫春娘子是個知書達理的,被請回府衙時小臉煞白茫然無措。

  剛失去郎君的她還穿著一身素衣。

  在見到包大順身後的宋九安時,只當他是府衙的大人,連連解釋:「大人,民婦真的不知道那是丟失的贓物,那是我郎君生前送我的,他還說那是他攢了許久的錢才買下來的。」

  為此,孫春娘子感動許久。

  孫春去後,她還將此物日日戴在身上以慰相思之情。

  誰曾想原不是寄託相思之物,而是孫春偷盜的贓物。

  包大順安撫著孫春娘子:「你莫怕,我們知你不知情,只是有些事情想找你問問。」

  孫春娘子擔憂的不僅僅是自己,還有她那方才故去郎君的名聲:「我家孫春為人正直,他還是學堂的先生,向來最講規矩禮儀,素日裡他見到旁人丟失的錢袋都會苦等幾日將它交還給失主,他怎麼可能去偷盜呢!」

  孫家娘子一口咬定,此事另有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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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是孫春他被人給騙了,他買此物回來的時,可能也不知道此物是丟失的贓物,一定是有人矇騙了他!」

  橫豎孫家娘子不信,孫春是個會霸占贓物之人。

  包大順若有所思,聞言也同宋九安說道:「這個孫春的確是個難得的好人,他做事也向來循規蹈矩,甚至他教出來的孩子也都品德兼優,所以孫春頗受觴岩縣百姓敬重,都願意把孩子交託到他手中。」

  起初包大順也不信孫春會參與偷盜。

  但是孫家娘子頭上那沉甸甸的金釵是實證!

  如今經過孫家娘子這般提醒,包大順也覺得有些道理,那沒準兒孫春就是被騙了呢?

  或許是錢光,錢光隱瞞了簪子的來處。

  而孫春又覺得此簪子好看,從錢光那處花錢買來送給他娘子。

  孫春也極有可能是遭蒙蔽之人。

  蘭池和包大順同時點著頭,他們的想法如出一轍,都覺得孫春或許是無辜的。

  畢竟,孫春的人品在那裡擺著。

  一個原本循規蹈矩之人,可能發現大量丟失的財物,不上奏府衙而私自霸占嗎?

  宋九安並未如蘭池包大順那般感情用事,他此刻保持著公正:「孫春每月收入如何?」

  孫春娘子似想到什麼,低著頭:「他身上有未曾有功名,只是給學堂的先生,收入也就一般。」

  譚安若手中拿著那支金簪,拿在手中沉甸甸的,簪子上還鑲嵌白玉做花樣,忍不住驚嘆:「這簪子可是好東西,就是拿到洛州達官貴人也喜歡,不過......」

  話鋒隨即一轉,譚安若面露不解:「既然收入一般,那何處來的銀錢買這支金簪,要知道這種貨色就算是洛州的達官貴人買也得掉一塊肉,一個觴岩縣教書先生,買這簪子得舍半數身家吧?」

  孫春娘子長相精明,手指修長手心未曾有繭,倒是指尖有些磨損。

  譚安若用著女孩家閒聊般的隨性語氣,問道:「娘子家中,可是娘子管家?我瞧娘子的手,定是個常管帳的人。」

  孫春娘子默默收回手,譚安若的一席話的確是說進她心中去了。

  「家中的確是我在管家......」

  每月,孫春都會將錢交給她管,她從未鋪張浪費,孫春也從未花錢大手大腳。

  他們夫妻也從未因此吵過架。

  孫春偶爾會給她帶些酒樓的吃食回來,偶爾會是些簡單的首飾。

  但是金簪,從未有過。

  當時她便是有所懷疑,是孫春拉著她的手告訴她。

  「他說,這買金簪的錢是他打從我嫁他時,他就開始攢的。」

  所以她才沒有繼續懷疑。

  譚安若繼續詢問:「孫春可曾同你提過簪子從何處買來?」

  「他說就是縣裡的鋪子。」其實孫春娘子也懷疑,這簪子的工藝,觴岩縣哪家鋪子能做出來,但是:「不管怎麼說,我相信孫春他不會行竊,也不會霸占別人的東西!」

  「娘子莫激動,我只是隨口一問。」

  譚安若從那娘子眼中看到了動搖,這孫春娘子顯然也已經有所懷疑了。

  宋九安聲音清冷,詢問著孫春娘子:「孫春,可與錢光交好?」

  「錢光?那個採藥人?」孫春娘子提及此人顯然面色不悅:「不熟,我家郎君素來交好的都是些讀書人,他最是不屑與那些不務正業遊手好閒之徒。」

  宋九安敏銳察覺,孫春娘子對錢光此人很有意見。

  然他詢問,對方不一定願意說。

  還未等他同譚安若求助,孫春娘子自己便坦言。

  「我郎君的屍體是錢光發現的,錢光來我家報信時曾對我說過些腌臢話。」

  「方便......」

  「他說,如今孫春已死,不若我改嫁給他,他很快就能賺大錢,到時候就帶我過好日。」孫春娘子是個正經人:「我當即就打了他一頓,對此人我是真瞧不上,錢光這種人郎君最是厭惡!」

  怕他們不信,孫春娘子又道:「橫豎我未曾聽聞郎君說,他與錢光認識。」

  蘭池心道,這錢光還真是個舉止輕浮之人,還頗為自信。

  宋九安再問孫春娘子,她知曉的事情就不多了。

  「那你可曾察覺孫春在贈你此金簪前,有何古怪之處?」

  「古怪?並未有什麼古怪的,不過就是這大半年多來偶爾幾日回來的要晚些!」

  孫春娘子詢問過孫春,孫春只說是學堂的事情耽誤了些許時間。

  「我問他是何事兒,他說是個學生不聽話,他留下來訓斥幾句。」

  這樣的事前從前也有,畢竟學生的性子總是不同的,有的孩子好學有的則要稍稍愚笨些。

  作為先生,孫春總是很擔心那些稍稍愚笨的學生跟不上。

  甚至偶爾還會將他們留下,給他們解惑。

  孫春娘子自說自話:「往常他回來便是愁著臉,總是愛和我嘮叨孩子們以後該如何,但是這大半年卻是沒有了,許是孩子們終於開竅了,他回來不僅不愁還很歡喜呢......」

  這是孫春極其細小的改變。

  也只有孫春的娘子能察覺。

  包大順提議將這位娘子先送回去。

  再問她,她也不會知道更多消息了。

  待孫春娘子離開後,蘭池才上前:「大人,這孫春究竟是不是被人給騙了?」

  宋九安擰著眉:「我們還得去孫春的學堂瞧瞧......」

  蘭池不解:「瞧什麼?難道這些孩子知道什麼?」

  是有孩童看見孫春和誰接觸?還是孩童知道孫春的私房錢藏在何處?

  譚安若手指尖撐著下巴,語氣故作高深:「尤其是那幾個常被孫春留下來的學生!」

  那些孩子的情況,學堂丟有記載,很容易找到。

  只是這些孩子都表示,這大半年來孫春並未再將他們單獨留下來過。

  甚至哪怕他們心有疑慮想請教,孫春也會推辭。

  「先生從前,從不這樣。」

  「先生近來很著急,授完課就急匆匆走了,我有次與他一起出學堂,見他並未往他家方向去,也不知他去了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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