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真虎假虎
2024-10-07 10:46:42
作者: 墨汐月
譚安若回來時,包大順已經匆忙帶著人出去了。
譚安若將所知的消息告訴了宋九安蘭池:「這虎頭峰山的確是有兩頭虎,一頭淺黃色皮毛的老虎,還有頭白虎。」
若是錢光沒有說假話,那傷人的就是淺黃色皮毛的老虎,而那隻白虎只存在於路人驚恐的話中。
「可這山上,不像有兩頭虎的樣子!」蘭池記得包大順的話:「若是真存在兩頭虎,那府衙的人搜山不可能一點痕跡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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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九安喃喃:「所以,這虎未必是真虎!」
「虎未必是真虎?何意?」
蘭池伸手抓耳撓腮,宋九安有時說的話,總是讓他捉摸不透。
但是蘭池瞧,譚安若顯然是懂了,求知的眼神看向譚安若。
譚安若又將客店老者的話重複了一遍,隨後同蘭池明示:「根據三名死者的傷口和驗屍結果來看,他們的確是被老虎咬死的,這可以證明虎頭峰上的確有老虎,錢光說他親眼見過是只淺黃色皮毛的老虎咬死了學堂的先生孫春,這隻淺黃色皮毛的老虎這也看起來是真的存在。」
它襲擊咬死了人,屍體現場周圍都留下了它的腳印。
包大順記錄下來的腳印,也能證明它真的存在。
「而另一頭白虎,他只存在於路人的話中,這些路人上虎頭峰之前大多聽聞過虎頭峰鬧虎一事,所以他們一見草叢中白虎的皮毛影子,就被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有膽子去瞧這頭白虎是何模樣。」譚安若見他還是疑惑,同他解釋:「觴岩縣有獵戶,獵戶手中定有老虎的皮毛若是人披上皮毛躲在草叢中,也能將旁人嚇得魂飛魄散。」
所以,這頭白虎不一定真的存在。
也可能是人為杜撰出來的,一頭虛假的老虎!
蘭池是懂了,但是心中疑惑不減反增:「那虎頭峰本就鬧虎,為何還要有人去假扮老虎嚇唬路人?」
譚安若抿著嘴,也在沉思:「虎頭峰鬧虎後卻還是仍有一些膽大的路人敢從虎頭峰過,若那白虎為人所扮,那此人定是希望鬧虎的傳聞能更加深入人心,最好是從此不再有人敢上虎頭峰。」
蘭池傻笑著:「那虎頭峰上難道是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
不為人知的東西!
蘭池想到方才被他們找回來失竊的財物,到嘴邊的話就戛然而止。
這被藏起來的幾大箱子財物不就是不能被人知曉的寶藏嘛。
將財物掩藏之人與扮虎嚇路人的人,會是同一人嗎?
蘭池的思緒正亂著,那邊包大順又帶著新的線索回來了。
「宋大人,你讓我查的我給查到了,這批財物中丟失的有對金絲手鐲,觴岩縣只有一家當鋪收到過這對手鐲,據當鋪老闆說,當時那人告訴他此乃家傳之物,老闆看出此事有假所以還壓了價,那人還是給當了,此贓物現在已經被帶回!」包大順咳嗽一聲,還賣了給關子:「我拿到了當時的當契,你們猜這典當人是誰?」
「誰?」蘭池激動的搶過包大順手中的當契:「錢光!」
「沒錯,就是錢光!」包大順一時也理不清此事:「近來也並未聽說錢光發了財,他還是同往常一樣採藥換錢,只是自打他發現孫春的屍體以後,就常同縣裡的人閒聊。」
宋九安略微沉思片刻,回過神又問:「他們平常都聊些什麼?」
包大順是這觴岩縣的捕快,平日街坊鄰居之間的消息他也知曉一二:「無外乎就是聊他怎麼遇見的老虎,還有那頭老虎有多高大兇殘,他往常也這般嘴碎,一遇著點什麼事兒就要吹得全觴岩縣都知道,他這人啊就這樣,也沒什麼奇怪的。」
不過就是經過他這麼一說,鬧得觴岩縣百姓人心惶惶的。
「府衙還派人警告過他,但是這消息一傳十十傳百,哪怕這錢光閉嘴,那旁人也還會繼續。」
就這樣,虎頭峰鬧虎的消息逐漸流傳開來。
已經確定錢光與秦士丟失的財物有關係,那錢光的死究竟是湊巧還是有人刻意為之?
宋九安讓包大順去查查其餘幾件對不上數的贓物都去了何處,包大順正準備繼續忙碌時,譚安若叫住他詢問了他觴岩縣獵戶的住處。
宋九安負起手腰背挺得直直的:「要去獵戶處?」
譚安若盯著他踏出的腳:「要去錢光家裡?」
隨即兩人異口同聲:「那不如同行!」
蘭池走在兩人前頭,不忘扭頭同兩人招著手:「這觴岩縣不比洛州,咱們三一起來的當然要一起查,怎滴你兩吵架了還想分頭行動?」
他那語氣,特別像他哥和他妹子要背著他分家一樣傷心。
譚安若無奈,上前從蘭池身邊徑直走過。
蘭池盯著宋九安,然而宋九安也沒搭理他。
最後蘭池帶著委屈的小臉跟上兩人。
錢光的家境簡陋,家中還有一母親,見他們是府衙的人,老人家招呼著人坐下。
「幾位大人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
宋九安不帶猶豫:「錢光近來可曾忽然手中寬裕?」
老人家先是愣了愣,隨後搖頭:「他整日也就上山去採藥換錢,換來的錢他都拿出去花了,家中他從不拿一分錢回來,他就是手頭忽然寬裕了我也不知道。」
錢光自小就不服她管教,長大後更別提什麼孝順了。
老人家像是想到什麼,又叫喚來隔壁的年輕人:「二栓,你和光兒關係好,你老實告訴我光兒他最近是不是發財了?」
那被喚二栓的年輕人也是一愣:「他要是發財了我肯定知道,但是真沒有,他最近是有點奇怪但是說不上發財!」
宋九安抬眸:「怎麼個奇怪法?」
二栓見宋九安穿著不凡,頗有些官樣,緊張的咽了咽口水。
本不打算說,但是如今錢光都死了,二栓覺得也沒什麼好繼續隱瞞的:「他自打撞見那學堂的教書先生被老虎咬死後,整日也不去尋歡作樂了,就和街邊那幾個話多的聊這件事兒,甚至連他的相好都不去見了!」
二栓是了解錢光的。
錢光甚至說過要是有朝一日賺夠了錢,就替他相好的贖身。
「當時他又說,要是有錢了誰還去贖個歌妓,都有錢了那當然要去求娶縣令的千金!」
「我還笑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他卻說讓我等著瞧!」
二栓覺得這錢光多半是窮瘋了,誰不知道他不過是個採藥換錢過得日子拮据的窮光蛋。
然後,二栓沒等來錢光變成有錢人,先等來錢光被老虎咬死的消息。
譚安若問:「他以前這樣嗎?」
二栓搖頭:「他以前雖然愛說胡話,但是這樣不著邊際的空想他也只敢想想,哪裡有膽子說出來!!」
人若是忽然變得大膽了,要麼是他瘋了,要麼是他真抓到了什麼機會。
譚安若覺得這錢光並不是在做白日夢,或許那時他已經發現了秦士遺失的那批財物。
「他是何時變成這樣的?」
「這......」
二栓一時拿不定時間。
譚安若提醒:「孫春死前還是死後?」
「那先生死前五六日!」二栓恍然大悟:「那幾天錢光就開始不正常了,他也不山上採藥,整天就在街邊坐著還特別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