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古怪的虧空感

  「那就幹掉他們，他們的行為已經危害到調查員，按照行動科守則，我有權將他們當場格殺。」

  封不絕神情冷漠，但在心中默默補了一句。

  如果他可以打得過。

  柳遠點點頭，他的眼神也浮現狠厲，和封不絕一起走進宿舍樓。

  宿舍樓內十分安靜，這會應該是學生們起床的時間，可他們卻沒有絲毫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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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不太對勁。」

  柳遠放輕自己的腳步聲，他的身體本來就很輕，這一提腳步聲就像是消失了一般。

  「學生們還沒有醒來嗎？」

  封不絕指了指樓上，示意柳遠跟自己朝上走。

  樓上是他作為學生時住過的地方，那個楊昊當時就住在寢室。

  儘管知道楊昊很可能不會回來，但封不絕還是決定上去看看，項曉亞的情況他還放在心裡。

  順著樓梯走到二樓，二樓樓道同樣寂靜。

  看著幽寂黑暗的樓道，封不絕的腳步也不由得放緩。

  這棟宿舍樓里也許不止楊昊一個外來的御鬼者，還有那個駕馭頭髮厲鬼的人。

  除了他們，寢室樓的宿管也是封不絕不想招惹的對象。

  他不知道自己的醫生身份在宿管面前管不管用，但他知道宿管專門處理靈異，將它們當作「垃圾」清理乾淨。

  踏入二樓樓道，封不絕身體緊繃起來。

  他順著牆一點點朝自己的寢室，203房間摸了過去。

  樓道內的寢室門全都緊緊關閉，沒有任何一扇門是打開的。

  走到203寢室，封不絕聽見裡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說話聲。

  聲音很輕，他聽不清楚裡面在說什麼。

  猶豫片刻，封不絕示意柳遠在樓道口藏好，自己帶上口罩，裝作醫生的樣子敲響寢室門。

  屋內的說話聲消失不見，隔著門板，封不絕聽見人的呼吸聲。

  這呼吸聲很緊張，仿佛遇見了什麼恐怖的事情。

  他又敲了敲門，敲門聲迴蕩在樓道內。

  「誰誰在外面！」屋內傳來女生驚慌的詢問聲，封不絕壓低聲音說道：

  「我是醫生，項曉亞的病情怎麼樣。」

  腳步聲從屋內傳來，啞女打開房門一條小縫，小心翼翼地看著外面。

  她看見封不絕那身乾淨的醫生制服後鬆了一口氣，眼裡閃過喜悅的光芒，連忙開門示意他進來。

  封不絕走進203寢室，他看見李玲和項曉亞正站在一邊，手持凳子一臉緊張的看著房門處。

  「你們怎麼了？」

  封不絕並沒有揭下口罩，他看著項曉亞的眼神一片平靜，三名女生看起來並沒有認出他。

  李玲快步走上前把門關住，隨後一臉驚慌地說道：

  「醫生，你可算來了！」

  「寢室樓里有人發瘋了，聽說有一個學生把自己眼睛挖下來，上吊自殺了。」

  封不絕微微一愣，他想起女生寢室中的日記，日記本中記載死法和李玲描述的極其相似。

  難道有其他人在玩筆仙遊戲？

  他眼睛盯著李玲，假裝不認識她問道：「有人自殺？你們報警了嗎？」

  看著不說話的李玲，他開口說道「走吧，我們先離開這裡。」

  封不絕作勢拉她出去，但她身體一側躲開了。

  李玲看上去有些不知所措，她看著房門的眼睛時不時閃過驚恐，眼前這個醫生雖然給他們一點勇氣，可她還是不敢出去。

  因為在一樓的樓道內，遊蕩著一個恐怖的殺人魔。

  時間回到一天前。

  教學樓內，學生們熙熙攘攘的下樓，有人面露哀愁，有人臉色神采飛揚。

  李玲和啞女拉著項曉亞的手，她們步伐輕盈，看上去十分開心。

  「曉亞，你考的怎麼樣？」

  身邊的項曉亞臉色還有些許的蒼白，她微微一笑，開口說道：

  「還可以啦，發揮正常，這次感覺可以考前十。」

  啞女也連連點頭，她雖然不會說話，不過成績一直很好，在班裡穩居前三。

  李玲看著她們的眼神閃過一絲艷羨，不過她想想自己考場上的發揮，心裡的落差感也就消失了。

  「那個筆仙遊戲真的很有用哎！我感覺就像是有人替我答題一樣，這次一定可以考高分。」

  聽著李玲的話語，項曉亞眉頭微微皺起，她總感覺有些奇怪的地方，好像失去一個重要的人。

  昨天晚上她們在寢室玩筆仙遊戲，結果被宿管抓住一頓罵，讓她們今早起來時都心裡慌慌的。

  和身邊兩個女生走到操場上，看著不遠處的宿舍樓和食堂，項曉亞突然感覺這場景似曾相識。

  自己曾經也和一個人走在操場上，但是那個人的臉消失在她的記憶中。

  再次回想，記憶中身邊的人更加模糊，她連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了。

  一路上說說笑笑，順道去食堂吃了個飯，她們在操場上玩了一會就回到寢室。

  徑直走到203寢室，推開房門，她們三個很自然的坐了進去。

  「哎，你們見過對面寢室的人嗎？」

  李玲爬到項曉亞身邊，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沒有，聽說對面住著幾個男同學，這兩天學校不是因為暴雨封校了嘛，就把他們暫時分配到這裡。」

  項曉亞邊說邊扶著額頭，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感覺自己的身體很虛弱。

  就像是生命力在流逝一般，有一種古怪的虧空感。

  「阿杏怎麼還沒有回來？」

  身邊傳來李玲的疑問，項曉亞看著空著的床位，她的神色也閃過一絲疑惑。

  阿杏是她們寢室最文靜的女孩子，平時都會和她們一起上課吃飯，但是從昨天晚上開始，她們就再也沒有見過阿杏。

  項曉亞心中泛起一絲不安，她總感覺阿杏消失的有些反常，學校就這麼大，她還能去哪裡？

  李玲已經爬上了床，她拎著小說和零食，小腦袋探向床下。

  「你們說，阿杏是不是談對象了？說不定她和她男朋友正在約會。」李玲笑著說道。

  「應該不是吧，平時也沒有見她和哪個男生關係好啊。」

  「哎呀，這可不一定，你以為誰都像你和許松一樣，成天出雙入對，像對鴛鴦一樣。」

  項曉亞臉上浮現一抹紅暈，隨後神情變得失落下來。

  「許松已經很長時間不來上學，我也不知道他家出了什麼情況。」

  寢室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尷尬起來，李玲打了個哈哈把這事揭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