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採取的手段

  項曉亞用另一隻手指了指他的口袋，封不絕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在他的口袋處之前摺疊的白紙露了出來。

  他將白紙和筆遞給項曉亞，項曉亞拿起筆，在上面顫抖地寫下幾個字。

  【坐下後就不能說話了，除非有食堂的人找我們說話】

  

  【我們快走吧，那個窗口裡好像有隻斷手】

  斷手？

  封不絕的臉色一變，他立刻站了起來，慢慢地朝窗口走去。

  因為身高不夠，他只能輕輕踮起腳尖朝內看去。

  窗口內，一隻殘缺的手臂擺在桌案上，泛紅的血肉纏在白骨上。

  那個廚師臉色陰沉，嘴裡不知道在說著什麼，隨後掄起菜刀朝手臂上砍去。

  「咚！」

  剁骨聲再次響起，封不絕看見那個廚師從殘缺手臂剔下肉片，將其放入鍋中。

  突然，那個廚師轉過了頭，布滿血絲的眼睛看向封不絕。

  窗口外什麼也沒有。

  廚師收回視線，繼續剁骨剃肉。

  窗口下，封不絕躲在下面一動不動，就在那個廚師轉頭的一瞬間，他立刻蹲下了。

  好在這具身體還是個孩子，可以迅速地縮在窗口下。

  他屏住呼吸，一步步地挪回到座位上。

  【等一會端上來的食物不要動】

  為了避免眼前女孩恐慌，他沒有說出自己看見的實情，反而安慰起來。

  【剛剛你看錯了，那個是豬肘，你看他們家的牌子上不就寫著雞湯和豬肘飯？】

  項曉亞臉上浮現疑惑，她不解地看著封不絕，隨後在紙上寫道。

  【那為什麼等會不能吃飯？】

  封不絕沒有回覆，只是朝她擺了擺手，坐在椅子上等待食物送過來。

  「雞湯來咯！」

  熱情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封不絕轉頭看去，那個神情陰沉的廚師此刻卻一臉笑容，端著兩碗熱騰騰的雞湯走了過來。

  他將雞湯放在桌子上，又從窗口處取出幾個烤的鬆軟酥脆的烤餅，放在木盤中端了過來。

  小菜和烤餅都上齊了，封不絕拿著筷子，眼神冷靜地看著面前的食物。

  這些東西他一口也不敢動，鬼知道原材料到底是什麼東西。

  他的目光移動，看向站在旁邊的廚師，廚師圍著白裙，上面沾著一些油污，大體上還算乾淨。

  只是封不絕眼尖地發現，在他下身白裙的邊角處，隱隱約約沾染著一些血跡。

  「誒，這菜都上齊了，怎麼還不吃啊？」

  廚師語氣十分熱情，若沒有剛才的那一幕，封不絕或許會以為他是一個和氣生財的人。

  那張原本冰冷的臉上這會掛著熱情的笑容，只是這笑容太盛，讓人看了心頭髮毛。

  「吃啊，你們怎麼不吃啊？」

  那個廚師似乎有些疑惑，原本和善熱情的語氣略緩，摻雜了一些生冷僵硬的感覺。

  封不絕在桌底下伸出鬼手，那隻蒼白陰冷的鬼手此時一切正常，他的心裡略有些底氣。

  「老闆，不是我們不吃，我聽人說你們家東西做的不太乾淨。」

  廚師的臉色緩緩陰沉，那滿臉熱情的樣子全然消失，只剩下冰冷麻木。

  「你們聽錯了吧，我們家的東西很乾淨，很好吃的。」

  封不絕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項曉亞臉色發白，朝封不絕的方向縮了縮。

  見他們不為所動的樣子，那廚師又緩緩說道：

  「這喝湯是一件美事，你們快趁熱喝吧。」

  冷冰冰的話語和滾燙的雞湯形成鮮明的對比，封不絕盯著他的眼睛緩緩眯起。

  他「嗅」到了靈異的氣息。

  廚師伸出了手，那雙手膚色青白，點點紫斑出現在手背上。

  「果然不是人。」封不絕心中暗道，這個行為詭異的廚師並不像是厲鬼，更像是鬼仆。

  蒼白陰冷的鬼手猛然攥緊，他的眼神中浮現出一抹狠厲。

  「食堂規章第十八條，浪費食物是可恥的行為。」

  臉色冰冷僵硬的廚師開口念著食堂規章，他將那碗熱氣騰騰的雞湯端起，一步步的走到封不絕面前，毛骨悚然的感覺瞬間襲來。

  封不絕臉色一冷，鬼手朝前揮去，廚師卻在他揮手的一瞬間躲入門後，鬼手的靈異力量觸到門上。

  窗口旁的那扇鐵門瞬間扭曲，露出布滿鐵鏽的門框，鏽跡斑斑的鐵門在顯現一眨眼的功夫後又恢復原狀。

  項曉亞好奇地看著封不絕和廚師，她的眼神中充滿疑惑，剛才她看見封不絕抬起手後，那個老闆就離開了桌子，退到門後。

  鐵門上發生的變化她渾然不覺，只是感到一陣冷意席捲全身，讓她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封不絕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鬼手的力量只能讓它浮現出一絲變化，他此刻終於確定，這個學校的真相隱藏在這普通的生活中。

  眼前的一切事物都可能是靈異力量的偽裝，只有另外一種靈異觸及到表面時，才會短暫的浮現真容。

  「走吧，我們回寢室。」

  將項曉亞從座位上拉起，女孩柔若無骨的小手伸到他的口袋中，項曉亞如同受驚的兔子般緊緊靠著他。

  「封不絕，剛才怎麼了？」

  「沒事，等一會去自動售賣機那裡買一些吃的吧。」

  帶著項曉亞，封不絕朝食堂門口走去，臨走前他回頭看去。

  廚師站在窗口處，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緊緊地盯著他，不明的液體從他口中緩緩流出。

  惡寒在封不絕心中升起，他瞬間就沒了胃口，買了三罐八寶粥，將其中兩罐遞給項曉亞，和她離開了食堂。

  食堂里依舊人來人往，十三號窗口處空空蕩蕩，無人坐著的椅子突然挪動幾分。

  桌上剩下的那碗雞湯迅速減少，但這裡一個人也沒有。

  撐著雨傘，封不絕和項曉亞快速走進宿舍樓，這裡是學校按照班級分配的宿舍，男女在一層樓上分開居住。

  牆壁上每隔幾米就貼著一個學生的畫像，在照片下面附著他們的名字和考上的大學。

  按照常理來說，高中牆壁上通常懸掛的都是一些對人類各個領域做出過重大貢獻的人物，可這所高中宿舍樓里掛著的都是曾經考上大學的學生。

  「難道這是校方為了激勵學生學習採取的手段？」

  封不絕心裡充滿疑惑，他和項曉亞沿著走廊朝前走去。

  突然，他的腳步停在一面畫像前，眼神緊緊盯著畫像中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