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無比痛恨蛹
2024-10-07 10:14:59
作者: 小推土機
「不,還有另外的鬼知曉。」
「什麼鬼?」
「它本身。」封不絕說,「它很明顯能夠自行思考,並且,它很聰明,無論是殺死那三隻鬼,還是讓實鬼代替自己離開紅葉小區,都表明它想要達成某件事。這件事,只在紅葉小區里是不可能完成的,所以,它在利用外面的人。」
眼下的局面很有趣,外面的人以為裡面的鬼一無所知,想要勾結裡面的人,達成某種目的。
但實際上,裡面的它顯然對他們的目的有一定的了解,只是為了自己的心愿,刻意放縱,故作不知,甚至,反過來利用他們的貪念和欲望。
「正因如此,當它從我身邊經過時,只是看見並記住了我的樣子,就離開了。」
在紅葉小區的旋渦之中,封不絕只是個誤入者。
以現在的訊息來看,要離開的話,就要它的血肉,或者重傷它,才有機會逃離。
「一種強大的由各種鬼混合而成的怪物,擁有極高的智商,能夠正常判斷威脅,身體由肉塊組成,行動敏捷,能控制小區裡的部分建築,想要傷到對方,是無比困難的事情。我一個人很難辦到,看來只能嘗試得到它的血肉了。」
封不絕不清楚這怪物對人抱有什麼態度,也許他主動嘗試與對方合作,對方直接就把他變成新的混合物了。
以他現在的能力,它根本沒把封不絕當成什麼值得重視的對象,僅僅看了一眼而已。
「很難辦啊。」
封不絕的皮膚表面開始出現白色的冰霜,後背的黑暗與面頰上的一部分黑暗物質感受到這種酷寒,緩緩退卻。
封不絕的身體變得沉重的同時,僵硬感和滯悶感隨之加重,就像被凝固的水泥凍住,然後放進冰窖里一樣。
他站起來往門口退了幾步,背脊貼到門板,依舊沒能消除這種寒意,上下牙齒因為寒冷開始打顫,發出咯咯的聲音。
鄢興慶的皮膚不再發出聲音,毛孔里析出慘白色的寒氣,它坐著的床鋪覆上寒冷的冰霜,床單和被褥變得堅硬,地面也開始因為冰霜的覆蓋變成白色,光滑濕冷。
「那個,我的身體無法承受這種寒冷,你能否控制一下自己的能力。」
封不絕遇到過不止一個怨鬼,關秋這個怨鬼就在自己身邊,但他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怨鬼,能夠直觀的改變周圍的環境,如果是在夏天,有這麼一隻鬼在身邊應該是很幸福的事,還可以做做刨冰什麼的……
封不絕思維發散,很快再度因為酷寒認清現實——現在是深秋,溫度極低,他穿得不夠厚實。
後背靠著的門緩緩打開,封不絕有所準備,退出屋子,午後的陽光灑在身上,為他驅散了一絲寒意。
「如果你要尋找它,並且打算離開紅葉小區,我希望你離開後能夠為我做一件事。」鄢興慶的皮膚發出更加低沉的聲音,仿佛有多個人在同時說話,隱隱迴蕩,聲音同樣帶上酷烈的寒意。
「假如我能從它那裡得到血肉,你難道不打算跟我離開嗎?」封不絕問。
鄢興慶雖然有些瘋狂因子,但他還是能夠交流的,如果他成為自己的幫手,無疑是一件好事。
「不。」
「好吧。」既然鄢興慶不打算離開,封不絕也沒法兒強求,「你希望我做什麼?」
「找到我的父親。」鄢興慶上半身露出的皮膚開始緩緩蠕動,紅與白摻雜的冰冷的肉塊之中,開始出現軟化的趨勢,有什麼堅硬的白色的東西鑽了出來,發出聲音:
「母親在我死去不久便離開人世,父親受鄢新厚矇騙,將所有的錢都交給了他,我希望你能找到他,將我埋在香初大道211號的一個金屬箱子交給他。」
「你之前並不在紅葉小區?」封不絕意識到了這一點。
「我之前毫無理智,被帶到紅葉小區後,被它進食過一次,隨後吐了出來,恢復了清醒的神智。」
鄢興慶雖然說自己恢復了清醒的神智,可是他上半身出現的東西徹底打破了封不絕對他的認知,那白色的堅硬物是一顆顆牙齒,上下兩排牙齒從他的肉里鑽出,從裡面吐出了一條舌頭。
他的皮膚已經不再發出聲音,而是這張出現在他上半身的口在說話,沒有嘴唇,沒有聲帶,只有牙齒和舌頭而已。
封不絕看向他肩膀處露出的皮膚,那裡的血肉也開始緩緩蠕動,顯然,長在他身體上的口不止一張。
果然,紅葉小區裡的鬼和人都是瘋狂不正常的,看似可以交流的鄢興慶,本身也無比的危險扭曲。
「作為交換,我可以幫你暫時控制你臉上的標記。」鄢興慶上半身的兩張口同時說話,一個聲音較高,一個聲音較低,聲調有明顯的區別。
「標記。」封不絕一下子被這兩個字吸引,連鄢興慶身上詭異的變化都不再關注,「你知道這是什麼東西的標記嗎?」
「不清楚,裴妙齡知道。」鄢興慶說,「每個進入紅葉小區的人,身上都有這個東西。」
他的視線移動到床頭柜上的蛹,然後又落到封不絕臉部的顴骨位置,接著說,「我遇見過幾個,他們都帶著未破繭的蛹。像你這樣,讓裡面的東西鑽進身體的瘋狂傢伙,我還是第一次遇到。」
封不絕:「……」我也不想的,這只是個意外。
「我勸你最好不要嘗試接觸裴妙齡,她無比痛恨蛹里的東西,一旦遇見,一定會想盡辦法將其殺死。」
那麼,被蛹寄生的封不絕毫無疑問也會死去。
裴妙齡不會那麼好心的只殺死蛹里的東西,而放過封不絕。
「我知道了,謝謝你的提醒。」封不絕點頭,「我答應你,如果我離開紅葉小區,會去香初大道211號找到那個金屬箱子。那麼,你的父親住在哪裡?」
「他從前住在香夏街,現在的位置我無法確定。」
「那我很難在短時間內找到他,也許他離開了朝平市,那麼我需要花費的時間更長。」
「只要交給他就好。」
鄢興慶對時間沒有太大的要求,他抬起手,從肩膀處的口裡擰下來一顆牙齒,封不絕提起了一顆心,還以為他要把牙齒給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