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堅定的力量
2024-10-07 10:13:31
作者: 小推土機
方洲表面上對白枝言聽計從,說不定從一開始就是那個人埋在白枝身邊的暗棋。」
話題說得越來越離譜。
封不絕信他才怪。
西瓜頭小鬼卻點點頭,有些認同,對封不絕說:「那個活人很忌憚那個『裴妙齡』,讓她動手的時候一定要小心,還說紅葉小區裡有『裴妙齡』養的東西。
要把那些東西都清理掉,不然,要是再跑出來一些,闖進龍興鎮裡,『裴妙齡』就能來到龍興鎮,到時候就來不及了。」
「紅葉小區,你說的那個『裴妙齡』居然是紅葉小區裡的?」
「有什麼問題?」西瓜頭小鬼有些不解。
「不,沒什麼。」封不絕看他一無所知的樣子,搖了搖頭。
「那個人只跟她說了這些,離開的時候說,他會把蛹放在龍興鎮裡的某個土地廟裡,陰氣重的人,自然會被吸引到土地廟周圍,只要蛹選擇了某個人,就會破繭,到時候,他就把那個人做成軀殼,送她進紅葉小區。」
封不絕的手撫上臉頰,顴骨的位置微微刺痛,她說:「為什麼一定要用蛹來選擇?」
「因為有蛹的才能假裝活人進去,否則,下場會很慘,連死都不得超生。」
「看來這蛹還是重要的東西了。」封不絕一時不知該喜還是該悲,她本就想要一探紅葉小區,還沒想過進去,居然莫名其妙擁有了進入其中的入場券。
看起來是件機緣巧合的好事,但是不是太巧了?
巧合到讓她心裡再度不安起來。
封不絕讓小婭擒住王遠飛,不讓他做實驗,反正他受不了這個,對他來說,這種折磨比什麼都煎熬,封不絕就等他熬不下去的時候。
封不絕和西瓜頭小鬼一起坐在靠窗的椅子上,面面相覷。
「對了,還沒問你叫什麼名字。」封不絕到現在都不知道這小鬼叫什麼。
「沒有。」
「趙舒沒有為你取名嗎?」
趙舒對這孩子態度複雜,愛恨交織,但是連名字都沒取,這是封不絕沒想到的。
「沒有。」
「那不如,你給自己起一個吧?」
「叫什麼?」西瓜頭小鬼疑惑的問。
封不絕失笑:「要你自己想嘛,其實能自己選擇自己的名字,也沒那麼糟。」
「想不到,你愛叫什麼就叫什麼。」
封不絕:「……」
她是第一次見到對自己的名字都這麼不上心的孩子。
「那就先叫你真真吧。」
這孩子有一種天真的惡毒,願有一天你能夠真的赤忱天真。
「等到以後,你要正式的名字再告訴我。」封不絕看著真真說。
「哦。」真真低著頭。
「你是要留在畫室?」
封不絕將要離開龍興鎮,王遠飛一隻鬼留在這裡他不放心,原本打算把衛茂望留下鎮場子,但現在有了真真,就可以讓真真看著王遠飛。
王遠飛雖然擅長研究一些危險的東西,但他本身攻擊能力並不強,連真真這個小鬼都打不過,而衛茂望移動能力很方便,可以在朝平市和畫室之間為他傳遞消息,順便顧著畫室,這樣一來,就萬無一失了。
真真點頭後,封不絕滿意的對他說:「畫室里的食物你可以自己拿著吃,反正王遠飛動不了,等我回來之後,給你帶朝平市的特產霜花酥酪。」
摸了摸真真的腦袋,居然觸到了實感,封不絕有些吃驚的看著自己的手,又摸了摸,真真有些不習慣的挪開了。
真真確實是一個很特別的存在,不人不鬼,正常情況下,封不絕根本碰不到他,就像之前真真從樓上衝下來一樣,直接穿了過去。
但是有時候,他又像一個尋常孩子,能夠進食,能夠被封不絕觸碰,並且,有著正常人的溫度。
王遠飛看到這一幕眼睛都亮了起來,這時候,他才明白這個小鬼究竟是誰,連忙對封不絕說:「這孩子你留在畫室,我肯定幫你照顧好。 」
王遠飛看真真的眼神,不是看一個孩子,簡直就是狂熱民科學家看待一隻無比珍貴的小白鼠。
封不絕沒搭理他,就這麼晾著王遠飛。
小婭按著王遠飛一個晚上,王遠飛一整晚既沒能看到自己那棵珍貴的韭菜,又沒能看到自己新惦記上的「小白鼠」,鬱悶難過,心都快碎了,一看見封不絕下樓,就哀求起來:「我什麼都告訴你,饒了我吧!」
「你說說看,我會考慮要不要饒過你。」
「我確實見過那個戴著紙面具的人一次,不過,並不是他主動見我,是我趁白枝跟他見面的時候,偷偷跟過去的。他好像發現了我,我嚇得躲進了糖果屋,再也不敢出去。」
王遠飛如實說:「我猜測,那個戴紙面具的人,是『紙鶴』的活傀儡,要不然,就是聽從『紙鶴』吩咐辦事的活人。」
「你也知道紙鶴?」
「這……知道少許。」王遠飛拇指食指合在一起,露出一點兒縫隙,賠笑說,「紙鶴是個能殺鬼的活人,這種人少見,當然會被很多鬼記恨且怨憎,知道也不足為奇。」
「紙鶴對白枝來說,是可以輕易讓她灰飛煙滅的存在。」
封不絕心頭微凜,僅僅只是紙鶴派出來的活傀儡,就讓它們忌憚成這個樣子,活傀儡放進土地廟裡的蛹中破出的飛蛾,就讓他無力招架,那麼紙鶴本人,究竟多麼危險?封不絕不敢想像。
「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我可以回去了嗎?」王遠飛覷著封不絕臉色,搓了搓手。
封不絕擺擺手,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景色。
窗外是一如既往平靜的村莊,連綿的稻田宛若金色的綢緞,沉甸甸的稻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空氣中瀰漫著新割的稻草的清香,還未曬乾的稻草壘在田壟間,時而飛下來幾隻鳥雀,低頭啄食。
這是豐收的季節。
彎腰收割新稻的農人臉上滿是汗水,眼中充滿著對未來的美好願景,一片片新稻倒下,封不絕的心中也重新鼓盪起某種踏實的堅定的力量。
「盡人事,聽天命。」
「如果對接下來要做的事充滿迷茫,那就先把眼下的事踏踏實實做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