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我不要自由，我只想要你

  「大陸缺人才，海島又不缺。因海島匯聚了當今所有人才。」傅緒書說。

  梁秋時想反駁，蠕動了兩下嘴唇，卻是沒說出反駁的話來。

  也是，留下來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能到海島來的，莫說沒有傻子，即便是普通人，也是沒有資格能換取一張船票的。機票更是金條都買不到。

  

  「那你說，當如何？」梁秋時習慣了我行我素，這回卻是不好意思沒良心了。

  「無以為報，就以身相許吧。」傅緒書不知哪來的勇氣，說出這句話時，還抓住了她的手。

  不過被她很快掙脫了，慌亂地尷尬笑笑，支吾了半天，說：

  「緒書，真的很抱歉，我永遠沒辦法愛別人。他占據了我整個少女時代，我沒辦法嫁給別人。我真的特別感激你替我解圍。庇佑我，我也知道，若是沒有你，我可能現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甚至她現在還在做梁家的人質，被軟禁，代替了囚禁，勉強維持基本體面。

  「但是有些事勉強不得，除了嫁給你，其他事我都可以。」

  「秋時，是不是我對你太好了，讓你覺得我沒脾氣。我還以為你會說，你沒讓我救你，是我自己多管閒事，是我犯賤。」傅緒書覺得難過也悲哀：「可是我們之前不是說好了嗎？如果人到中年，你未嫁，我也未娶，我們就在一起，哪怕試一試。為什麼如今，你連最後一點希望都給我否了，也不給我。」

  他昔日在戰俘營時，分明聽見外面的匪敵在傳，宋郁文放了自己，是因為梁秋時說她的未婚夫是傅緒書。

  怎麼騙宋郁文可以，也不怕他神明傷心了。到了自己——這個她親口承認的未婚夫面前，就立即變卦了。

  「我知道自己今日的處境，看似與普通人無異，也是你努力爭取來的結果。若你真跟我翻臉，我就只有死路一條了。」梁秋時貝齒咬著下唇，想冷酷到底，還是妥協了：

  「我不是有意拖延，也沒想過吊著你。如果你有了更喜歡的人，不必管我。如果你執意要我，我也沒法給你名分。只能以交往之名，掩人耳目，其實是我自我保護，就是委屈你了。」

  這個有名無實的未婚夫身份，已是梁秋時能給他最大的讓步，傅緒書還能爭取些什麼。

  「我知道，你不是珍愛生命的人，甚至一直將生死置之度外。能感激我對你的保護，也實屬不易。」

  他倒是自由了，可以留戀煙花柳巷，沒有河東獅管。卻也始終沒得到過她。

  他想要的是自由嗎？他想要的是她。

  到了盛夏時節，梁秋時早早地換上了鵝黃色拽地長裙，是她親自動手改良的洋裙，頗有幾分波西米亞風。

  拎著食盒去到傅緒書的辦公室，警衛員沒去通傳，便直接給了通行證。

  梁秋時站在外面，透過半開著的門，看著夙興夜寐的部長大人。

  才爭執過，其實她不主動低頭，傅緒書每次都會找台階，他不捨得跟她生氣這麼久的，更不願意跟她冷戰。

  公主肯理他，他都謝天謝地，又怎會跟公主擺臉色看。

  傅緒書才將工作交代下去，不知為何心神不寧，直到一抬眼，看見女朋友，還是精心打扮過的，幾乎看得眼睛直了。

  輕咳了一聲掩飾失態，將下屬一一屏退。沒在辦公室里不可一世地等著她過來，而是走到門口親自來接她，哪怕只有極短的路。

  就像那年冰凍三尺的雪城，也是他一直來接她。

  「天生麗質，還這樣盛大妝扮，是要迷死誰？」

  梁秋時放下手中的食盒，說：「都是我親自做的，嘗嘗我的手藝。我一直想跟你表達感謝。」

  「若是沒有後面那半句，我會吃的更開心。你放心，我不會再強迫你以身相許了。」傅緒書攤開尚有餘溫的鐵盒，看見裡面上中下三層，分別乘著飯菜和湯。

  顏色稱不上是好看，色香味便少了第一種，但因為是她做的，只覺格外香。

  「緒書，你身邊有沒有好看、嘴甜些的女孩子？」梁秋時替他拿出筷子和勺子，遞到他手邊，方開口緩緩問道。

  「怎麼了？我已經不逼你嫁給我，答應跟你維持現狀。你又這麼迫不及待，你要介紹太太嗎？你急什麼？你在害怕什麼？」傅緒書氣的站在那兒不動，像極了他那些被自己罰站的下屬，還哪有心思吃飯了。

  梁秋時怔了一下，繼而恢復如常，倒是不知，是誰在急。

  「不給你介紹，我又沒那拉皮條的愛好。我是要給我爹介紹。」

  她不是媒婆，沒這方面的人脈，否則也不用拜託別人了。

  同他說著話，不忘提醒：「你快吃，要不待會兒涼了，就不好吃了。」

  傅緒書還想在她面前保持兩分斯文，但剛拿起筷子，就暴露了從前領兵打仗時的本性，吃飯都是狼吞虎咽的，早沒了年少讀書時的少爺細品情調。

  傅緒書吃著飯，與她心意相通，很快懂得了她的打算。

  「你是想，他拿我們當人質，我們也在他身邊安插一個新人手。朝中有人好辦事，家裡有人好說話。有了自己人，怎麼能容易一些。」

  梁秋時笑得一臉天真，還在溫柔提醒：「你慢些吃，小心嗆到。吃快了，對胃不好。」

  說話間，便見他吃光了飯和菜，正準備喝湯。壓根沒用什麼湯勺，一勺一勺慢條斯理地舀著喝，而是端起碗，便準備咕咚咕咚牛飲。

  喝完，一抹嘴巴：「今日是太陽打從西邊出來了，難得你肯關心我，死了也值了。」

  梁秋時看得目瞪口呆，無意間從桌上拾起湯勺，從剩下的碗底中舀了一口，才發現太淡了。

  「怎麼一點味道都沒有，我是不是忘記放鹽了。」

  說完，正準備去嘗一嘗米飯和菜，卻發現被他吃得一絲不剩，比狗舔得都乾淨。

  手裡拎著勺子，頓在半空中，好氣又好笑：「菜是不是太咸了？我記得我均勻放了鹽，難不成是把本該放進湯里的鹽，放到菜里，導致菜里放了兩遍的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