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難登大雅之堂
2024-10-07 08:38:15
作者: 池魚不羨淵
宮中各位貴人們一一落座,夏祈韞坐在自己親娘身邊看著前頭和夏夫人不斷寒暄的各家夫人們。
她無聊的回過頭,瞧見仲蘭月往她的方向走來,一把抱住了她的胳膊,「祈韞,你終於回來了,你不在的這段日子,我可無聊了。」
夏祈韞笑著從衣袖裡掏出一件精緻的木雕來,是一隻神態可愛的小貓咪,木雕師傅的技術非常好,這小貓咪雕的入木三分,栩栩如生,「快看,這是我給你帶的小禮物,喜歡嗎?」
仲蘭月接過,把那木雕掛件拿在手裡,重重點了點頭,「祈韞,你可真好,居然還給我帶了禮物。」
仲蘭月看了一圈,小聲附在夏祈韞耳邊道,「我跟你說,今日我娘說要進宮給我挑夫婿,你說這可怎麼辦?」
夏祈韞微愣,「蘭月你有心儀之人嗎?」
仲蘭月搖搖頭,哀嘆了一口氣,「我從小被嬌養長大,府里都是些女的,一個男人也見不到,根本不想嫁人。」
「那你哥哥呢,可說什麼?」夏祈韞瞧了一眼自家哥哥,笑道,「我哥倒是說,我要是不想嫁人他養我一輩子。」
「我哥倒是什麼都沒說。」仲蘭月抬頭看了一圈,小聲笑道,「你哥呢,若不然我嫁給你哥,你嫁給我哥,以後就沒有妯娌矛盾了。」
「你在胡說什麼呢?」夏祈韞紅了耳朵,「你羞不羞?」
仲蘭月卻覺著可行,見夏夫人身邊沒什麼人了,便笑著招呼道,「夫人安好,我早聽祈韞提起夫人,如今一看果然雍容華貴。」
「這孩子是……」夏夫人笑著問道,「莫不是就是蘭月?你母親身子還好嗎?」
「挺好的,就是不大出門。」仲蘭月笑著說出了自己的算盤,指著坐在男子席的仲瀾臣道,「夫人看,那是我哥仲瀾臣,如今在朝中擔任正四品中書侍郎。他還年輕就官至四品,夫人覺得我哥相貌人品如何?」
夏夫人對這一番自吹自擂逗笑了,「早聽說仲府的大公子仲瀾臣一表人才,論才情更是高出他人一大截,如今親眼得見果然如此。」
「夫人若是覺得我哥也好,不如將祈韞下嫁到我們家嫁給我哥?」仲蘭月笑嘻嘻道,「她要是嫁到我們家也沒有妯娌等親事要煩惱。」
夏祈韞看著不要臉皮推銷自家哥哥的仲蘭月,只覺得腦子痛,還好她還沒有不要臉到說要嫁給自己哥哥夏凜。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正愁她嫁不出去呢。」夏夫人笑道,「先前她在京城名聲不大好,就怕沒有人娶她。」
「哪裡的話夫人,之前要不是雲王一直說要求親,大家都怕雲王報復,沒有人敢上門,若不然夏家的門檻都該被踩破了。」仲蘭月繼續小聲道,「伯母你是不知道,那雲王該是還沒有死心,還好他如今不在。上次夏府宴會的時候,雲王對五皇子說,咳咳……」
仲蘭月輕咳了兩聲,學著謝鴻漸的模樣道,「本王記著,本王曾經派人來夏府求親,本王也沒有說過不再來了,顧夫人卻這麼著急給夏小姐安排相看,還找了一個沒有身份地位的商人,夫人是看不起本王嗎?」
夏夫人聽著,雙眉緊蹙,面色也有了幾分凝重,她轉頭看了一眼夏祈韞道,「雲王真說過這樣的話?」
夏祈韞僵硬的點了點頭。
「雲王如今在邊關,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娘得快點給你找門親事讓你嫁出去才行。」夏夫人面色冷峻,「不然等他回來了,娘怕做不了你的主了。」
「這麼短的時間,可怎麼找一個合適的人嫁了……」夏祈韞心中驚訝,「這無論如何都來不及吧?」
「所以說要快。」夏夫人看了一眼身邊笑意盈盈的仲蘭月道,「仲府的仲公子委實不錯。」
「娘你也太隨意了吧?」夏祈韞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若不然修齊也行,你選一個吧。」夏夫人輕嘆了一聲,轉而狐疑問道,「還是你想嫁給雲王?」
夏祈韞坐在原地,支支吾吾沒說話,就在這時候,門口的太監道,「皇上,皇后駕到,諸位皇子們到……」
夏夫人瞧著夏祈韞鬆了一口氣的模樣,目光複雜。
皇帝謝崇明一共有六個皇子,可惜皇后一個兒子也沒有生出來,所以如今宮中立誰為太子的言論更是眾說紛紜,有人認為是得到太后和當今寵妃淑妃的扶持的五皇子謝景翊,還有人認為是由皇后撫養的二皇子謝景洲,這兩人是當今奪嫡熱門。
夏祈韞看著在他們身後的三皇子謝景湛,在心中輕笑,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前兩位皇子到最後也沒有想到,最後的贏家竟然會是平日裡與世無爭的謝景湛。
皇帝和皇后依次落座,眾人都起身給皇帝皇后請安,皇帝目光下移,落在了夏鈞的身上,笑道,「夏愛卿,快快請坐,為朕和朕的子民們駐守邊關了這麼多年,如今終于歸來了,實在是辛苦你了。」
夏鈞低頭回話,「多謝皇上掛懷,臣為國效力,絲毫不覺得辛苦。」
皇帝看了一眼身邊的太監,太監會意,拿起聖旨讀了起來,「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夏鈞將軍為國效力,在邊關戍守數十年,擊退來犯之敵,實為社稷功臣,國家良臣,特賜勇侯爵,賜『鎮國大將軍』稱號,賞賜黃金萬兩,罕見珠寶兩千件。」
「臣多謝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夏鈞謝恩後落座,眾人的行動也都隨意起來,互相小聲宴飲攀談。
皇后掃視了一圈,目光落在了夏祈韞身上,笑問道,「聽說夏勇侯之女夏祈韞相貌出眾,如今一看果然如此,就是不知道有什麼才藝沒有?向大家展示一下,本宮相信,在座的所有人都很感興趣的。」
夏祈韞起身福了福,清潤似水的聲音緩緩在宮殿內想起,「小女慚愧,琴棋書畫一知半解,歌舞彈唱更是平庸,實在難登大雅之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