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要你拿，你就拿著

  喬書意搖搖頭，不肯受這大禮。

  「要你拿，你就拿著。」

  季老夫人伸手將鐲子套好，「放心收著。」

  喬書意便也不再推辭。

  「承奕也一起過來聽我說。」

  季老夫人再次開口，將季承奕也叫了過來。

  「無論世俗怎麼看你們，你們都要知道，人活著一輩子，不過是眨眼之間的事情，不要太在乎別人怎麼看你，永遠活在別人的眼光里。」

  「季家的人雖說也有小毛病，但到底都是好人，你們若是有一天想開了，打算重新走到一起，他們也不會不同意。」

  季祖母這就又開始安排上了？

  

  季承奕更難受了。

  祖母竟然連死都不忘記他這個孫兒的幸福。

  「你們說，是嗎？」

  季老夫人開口質問。

  「我喜歡書意，只是喜歡她這個人，和她的過去無關，我希望你們這些年紀比我小的，不要比我還要落後。」

  季家眾人也深知，喬書意和季承奕的事情尚有變數，面對這樣一個情況，又是季老夫人的遺願，他們怎麼著也應該看開些才對。

  見季家眾人點點頭，季老夫人又看著韓讓。

  「韓家老弟。」

  韓讓探出頭，「季家老姐姐。」

  「我雖不知道孩子們之後會不會走到一起，但若是他們有情，還希望你不要阻擾。」

  韓讓搖搖頭。

  「我從不會幹涉書意的選擇，老姐姐放心。」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季老夫人嘆了一口氣。

  「我倒是希望你干涉。」

  韓讓對喬書意的好，他們看在眼裡，記在心中。

  韓讓若是出面勸喬書意，或許喬書意還更有可能放下過去，和季承奕走到一起。

  可若是韓讓不管，就喬書意和季承奕的性格，兩個一個放不下過去，一個任由書意決定，走到一起，也不知道要猴年馬月了。

  罷了。

  若是有情，自不會分離，看，老天爺多公平呀。

  季老夫人笑了笑。

  「人啊，這一生過的可真快啊，韓家老弟，不若你好人做到底，再送我一程，讓我少受些苦？」

  韓讓抿唇不語。

  季老夫人知道他是礙於季家人沒有同意，便只能一個個求過去，讓他們發話。

  一直到她叫遍了季家人的名字後，季家人們才邊哭邊答應了她的請求。

  韓讓施針用藥，讓她安樂而死。

  看著季老夫人的眼瞼在眾人眼前慢慢合上，滿屋又響起了一嗒一嗒的啜泣聲。

  季老夫人很快就沒有了氣息。

  「祖母！」

  「娘！」

  「老夫人！」

  季家人們哭嚎著送了她一程。

  這一次，大家都默契的守住了這個秘密。

  季老夫人死後半日，季承奕按照她的遺願，在院中架起了高台，準備焚燒骨灰安置。

  京都遠見季家炊煙裊裊，旁人卻不知道又有人為此哭斷了聲。

  ……

  從季家出來，喬書意也有些落寞。

  「外祖，為何人世間總有這麼多像是故意安排一樣的巧合？」

  喬書意不明白，明明前幾日，林怡，季承海，季老夫人，王映紅，這些人都還在自己的身邊，活躍在整個京都人的話題里。

  明明前不久她還在為林怡打抱不平。

  可也僅僅是幾天，他們相繼而去。

  甚至，剛才還活生生和她說話的季老夫人就這麼死在了自己的眼前。

  摸了摸帶著自己體溫的玉鐲子，喬書意再一次撲到了韓讓腳邊，將臉埋在韓讓的膝蓋上。

  至少韓讓還活著。

  真好。

  夢裡的一切沒有發生。

  「人活著便總有一死，年紀大了，經歷的多了，身邊的人，兄弟姐妹朋友一個個死去，慢慢的你也就不會有這種疑問了。」

  雖然對人世的留戀永遠不會消散，可是眾人都逃不過的。

  ……

  季老夫人的死訊瞞的很嚴實，一直到季家三口棺木都下葬了，也沒有透露半點風聲。

  送林怡的儀式又被林家人砸了一次，這一次季承奕沒有再慣著他們，不願意叫他們擾了林怡的清淨，直接將林家人綁了帶著，好好將林怡送了回去。

  因為林怡已經將和離書送走，所以她現在入不得季家祖墳，剛好林家人也不想叫她入，季家便將她送入了林家的墓地。

  送完了林怡，季承海和王映紅的葬禮喬書意就沒再去了，回到養顏齋幫著季承奕留意消息。

  京都對此大多唏噓。

  多數人覺得林怡蠢，也覺得季家不識抬舉，有了王映紅這麼一個暴發戶媳婦，還不知道好好綁著，竟然幫著一個外人落體面。

  大致是說把林怡放在這麼高的位置，包括喪儀都先送了她這個女人，實在有失體面。

  體面不體面的，做不到所有人滿意。

  喬書意對此不抱評價。

  ……

  季家的事情鬧大了以後，季家人許久沒有出門了，除了早朝之外，季承奕也很久沒有活躍，消失在了喬書意眼前。

  喬書意在養顏齋里呆著，想著季承奕總會來見見她，卻一直沒有等到人。

  見到人了，她總會想一些兩人相處之間的細節，控制好距離，但是一直見不到人，她又會有些擔心，和別的異樣情緒。

  她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這種情緒叫做感情，她從避諱季承奕和她的感情，只是從不去大方回應。

  這麼久不見，她有點想承認，自己想他了。

  好在養顏商會辦的不錯，事情開始步入正軌，她的手頭越來越忙，忙到慢慢的也就沒那麼想了。

  數月時間轉眼就過。

  京都的人沒有什麼記憶，誰家八卦多就聽誰的，隨著林怡和季承海王映紅的名字慢慢消失在京都的話題里，季家人也恢復了正常生活。

  她又見到了季承奕。

  季承奕抱著孩子，走到了喬書意面前。

  「季怡然。」

  季承奕指了指孩子。

  「你取的？」

  喬書意問。

  見季承奕點頭，喬書意有些嫌棄。

  「有點娘。」

  孩子年紀還小，卻也知道了有點娘不是什麼好詞，扯著嗓子就開始嚎啕大哭。

  喬書意吐了吐舌頭，「以後就都你養這孩子嗎？」

  「母親看著孩子總會傷神。」

  是啊，應該會一直想起季承海吧。

  喬書意嘆息一聲。

  「書意，王家的人，找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