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拜見親婆母

  成王府，梨院。

  「站住，幹什麼的！」

  沈歸荑與司去病剛到梨院門口，便被守衛喝住。

  「咳咳，我們進去看望月姨娘。」司去病手握拳頭擋在嘴邊，掩住臉上的冷意。

  「拿的什麼，我看看。」

  沈歸荑：「.....」一個姨娘院前的侍衛，竟然敢翻主子的東西。

  沈歸荑看了司去病一眼，見他面無表情，像是已經習以為常，便不再說話，讓侍衛將她帶來的東西翻的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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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進去吧。」侍衛讓開了一個角，兩人依次進去。

  進了大門後，沈歸荑不由得心神一緊。

  只見不小的院落里，竟然里里外外圍了十來個年輕侍衛。

  這哪裡像是保護，反而像是監禁。

  難道.....月姨娘一個後宅女子，還是什麼危險人物，需要看管起來？

  沈歸荑秀眉輕皺，心底疑惑。

  「病兒，你們來了——」

  呼聲傳來，沈歸荑趕忙回過神來，抬頭看去。

  只見一個美麗女子站於樹下，一襲白衫，半垂著眸淺笑。她頭髮盤成婦人狀，臉上看不出一絲歲月的痕跡，

  「娘。」

  原來這就是他母親，當真是美麗動人，讓她一個女子都忍不住晃了眼，難怪能生出司去病這樣超然絕俗的人物。

  「兒媳給娘親問安——」沈歸荑福身行禮。

  「哎呀，快起來。」月姨娘展顏一笑，扶住沈歸荑胳膊。

  「不用行如此大禮，你們能過來，我就很開心了。」

  幾人落座，月姨娘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禮物。

  「這是我早就給你們備好的。」

  禮盒打開，是一對雙魚造型的玉佩，上邊波光流轉，手感溫潤，一看就價值不菲。

  月姨娘身處後宅，能拿出如此名貴的玉佩，想來費了不少功夫。

  沈歸荑心裡微松，臉上的笑容也帶了幾分真意

  「多謝娘親。」月姨娘待她和睦就再好不過了。

  月姨娘拉過兩人的手堆疊在一起——

  指尖上傳來玉石般的冰涼觸感，沈歸荑臉上泛起微紅，卻不好抽開。

  司去病眉尖瞬間緊繃，耳尖殷紅明顯。

  月姨娘呵呵一笑，將玉佩分別置於二人手中，才放開了兩人。

  「這雙魚玉佩是我幾年前就找人打的。娘親沒有別的期望，只希望你們能和和睦睦，白頭偕老。」

  「嗯。」

  兩人點了點頭，下意識看了對方一眼，視線在空中交匯，如同觸電般而後迅速挪開。

  「病兒，你去看看廚房的飯菜做好了沒有？」月姨娘對著司去病說說道。

  「好。」司去病出了門。

  直到看不見他的身影，月姨娘才拉起沈歸荑的手。她眼裡盈滿了淚水，語氣里滿是擔憂。

  「夷兒，你答應我，要幫我照顧好病兒，好不好？」

  司去病跟著她入了這成王府，卻被人苛待多年，她不是不知道，但是她也沒辦法。

  除了這成王府，孤兒寡母，她不知道還可以去哪裡.....

  起碼在這裡他還有一個庶子身份，在外邊怕是要被人罵得皮都不剩。

  他會將荑兒帶來見她，說明是信任她的，也許她真的能幫他渡過難關。

  見她哭了，沈歸荑心底一慌，趕忙給她抹起了眼淚。

  「娘親，你快別哭，我.....」

  沈歸荑想勸解她，卻被她緊緊的拉住了手。

  「夷兒，對不起，本不該拿這些事情來麻煩你的，但是我實在放心不下病兒。」

  「他性子沉悶，又不喜歡與我說這些，我又不能隨處守著他，只能求你了。」

  「他自小就身子不好，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我是真的害怕他出事。」

  月姨娘好看的眼裡，滿是擔憂害怕。

  「我最近總是夢到他血淋淋的站在我面前，嘴裡不斷的喊著娘親.....」

  沈歸荑愣了愣，反應過來後，忙說：「好。」

  她只知道司去病在成王府過的不好，卻不知他竟然還會有生死危機。

  都說母子連心，她不會認為月姨娘是在無的放矢。

  司去病的安危直接關係到她的計劃，如果能幫上忙出，她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見沈歸荑答應了下來，月姨娘眼底的驚懼稍退。

  她臉上有些歉意，也害怕嚇到兒媳，便轉移了話題。

  「夷兒，這是我給你們繡的喜被，你看看喜不喜歡？」

  大紅色的被套上，鴛鴦繡的栩栩如生，沈歸荑輕輕撫摸。

  「喜歡，娘親，你繡的真好看。」

  這確實不是恭維的話，前世今生她身為侯府貴女，自是見過不少繡品，能繡的如此傳神的，卻是少見。

  「咦，這繡法.....」

  聽見她這疑問，月姨娘笑著說道：「這是我獨創的繡法。」

  沈歸荑讚嘆道：「您真厲害。」

  月姨娘笑著搖了搖頭：「這都是我以前在江南做繡娘時創的，現在已經都落下了。」

  見沈歸荑愛不釋手的樣子，她笑道：「你要是喜歡，我教你。」

  「好！」

  沈歸荑眼睛笑成一條縫，像是得到了什麼寶物。

  重生歸來後，她想了許多，在一個領域但凡能有成就的都很厲害。

  像她的身份看似風光，卻什麼也沒有做，什麼也不會。如果不是重來一次，她恐怕再也沒有施展自己價值的機會。

  但凡是能提升自己的東西，她都願意去學。

  司去病回來時，見到的便是這溫馨一幕，兩人一個教的認真，一個學的認真。

  他眼角眉梢盪出一抹笑意：「廚房把飯菜送過來了，來吃吧。」

  飯後，兩人又陪著月姨娘待了半個時辰，才回了清竹院。

  司去病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說道。

  「.....娘親是個謹小慎微的性子，她要是跟你說了什麼，不用太往心裡去。」

  沈歸荑腳步頓了頓，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見她進了屋，司去病心底嘆了口氣，也轉身回了書房。

  這麼多年了，月姨娘想必也知道了些什麼，但是有些事情不是你小心防備，別人就會放過你的.....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

  「主子。」是小六將廚房熬好的藥端了過來。

  司去病嗯了一聲，伸手將藥碗拿了過來，他鼻尖親親一聞，便察覺了不對。

  司去病眼底森寒，哂笑：「這藥被加重了劑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