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暖還寒·投壺

  聖上聽罷，再次衝著柳貴妃道：「愛妃，這舞跳完了卻還未決出勝負，又當如何啊？」

  柳貴妃思索了片刻，回答道：「陛下，臣妾也未想到，安王世子和和樂郡主竟能不分伯仲，直到一舞結束還未有勝負，依臣妾看，二位就算再斗下去，短時間內也未必能分出個高下來，不如……二人就算同分，同奪這樂理頭籌如何？若是之後總分還能打成平手，再做加試也不遲。」

  「可。」聖上點點頭，一揮手，便這麼定下了。

  舞姬和鼓手退場，樂器也都被撤下，搬上來的自然是幾個投壺所用的雙耳壺。

  針對這一項柳貴妃沒有再賣關子，和射藝一樣，直截了當地就宣布了比賽的規則。

  參賽者十六人，抽籤分組，四人一組，再抽籤定下投擲順序，進行投壺比賽，每人八支箭，依次投擲，目的是將箭投入壺內，投擲時可打落別人的箭，所有箭投擲完畢後根據壺中每人的箭數來計算分數，組內分數前二者可晉級下一輪。

  剩下八人後，依舊四人為一組，取前二，直到取至剩四人，進行最後的比拼。

  但因投壺分數還需和前兩項相加，因此最後每人都會有一個總分，堅持得越久的人，自然分會最高，但前兩輪的分數也會造成影響，所以每一輪都需要認真參與，儘可能奪得高分。

  因投壺一項皆是女眷參與，唐清哲抽過簽決定了投壺分組和投擲順序後便只能坐回去，而一早就和他說好的薛小莞便站了出來，替他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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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小莞上場，一部分人並不意外，畢竟薛小莞明面上的身份還是安王府的婢女，但不少人卻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這通房丫頭剛替項心雅比了射藝，怎的如今又來投壺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自己參加這比賽呢！

  而薛小莞依舊不管那些，只要沒有人叫停，她就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第一輪抽籤，薛小莞和項心雅被分在了一個組裡，除此之外，還有唐晟和唐晁手下的宮女。

  第一輪比賽，薛小莞的分數一騎絕塵，其他三人你追我趕，最後還是薛小莞投擲最後兩箭時，每次都將兩位宮女的箭各打落了一支，抬了項心雅一手，二人便一同晉級了。

  第二輪比賽，分到一組的是薛小莞、項心雅、呼延鑰以及長佳郡主唐瑾瑤。

  這一次項心雅可沒那麼好運了，呼延鑰的投壺技藝可是一點不賴，薛小莞和她爭出個一二來都費勁，哪裡還顧得上項心雅，最後薛小莞和呼延鑰你追我趕，勉強高出了呼延鑰那麼一分，和她一起晉級到了最後一輪。

  最後一輪比賽，由薛小莞、呼延鑰、唐昕以及唐暖來爭奪最後的勝者。

  而這一次，只有一個壺孤零零立在正中，所有人都看著四個姑娘進行比拼。

  堅持到如今的，自也都是高手，再不會出現連箭都投不進壺的情況。等薛小莞已經投過三次時，壺已經是滿滿當當，除非打落別人的箭，否則再沒有地方了。

  三位公主自然也是這麼做的，唐暖率先打落了其他三人的箭各一支，而唐昕緊隨其後，又將呼延鑰的箭給打掉了一支，這呼延鑰也真是的，不去針對唐昕和唐暖兩姐妹，倒是衝著薛小莞的箭發難，直接將她還剩的兩支箭都打落了去。

  看來是在報上一輪她高一分的仇呢。

  四人鬥來鬥去，不知不覺來到了最後一支箭。

  薛小莞抽到的順序是最後一個投擲，她握著僅剩的一箭，望向那壺，如今壺中十箭，三支屬於唐暖，三支屬於呼延鑰，三支屬於唐昕，屬於薛小莞的只有一支。

  先前再怎麼找角度將別人的箭趕出去，充其量不過打落三支箭，可如今不管打落哪三支箭，她都無法贏下比賽。

  怎麼辦呢？

  薛小莞沉下心來看著那壺，思索了片刻，抬起了手。

  她一搓，讓那箭在自己手中旋轉起來，而後內勁一催，手指放開，箭瞬間就向著那壺而去。

  箭在空中劃出一條拋物線，最後直直落在了壺的正中間，然而卻被壺中箭的箭杆擋住，在壺口的位置停了一瞬。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支箭根本無法入壺，恐怕要成為第一支扔出去就倒在地上、甚至沒能打落任何東西的箭時，卻看到那箭竟原地打轉起來。

  它高速旋轉著，也不知轉了多少圈，所有人都一時看愣了神。

  那箭轉得越來越快，此時壺中原有的箭突然動了一動，而後只聽「砰」的一聲，眾人定睛一看，那些箭最後竟然全都飛了出來，東倒西歪地落在了地上，而薛小莞的那支箭，卻是正正落入的壺中，落下的時候甚至還又轉了兩圈，最後靠在了壺壁上。

  一瞧，壺中最後只剩下了薛小莞的一箭，其他人竟是一分沒有，優勝者已然決出。

  「精彩！」突然傳來一聲高喝，向那頭望去，竟然是聖上高喊出聲，甚至還鼓起了掌，「朕今日先是沒想到還有那般射箭的，如今又看到如此投壺的，實在精彩！你……咳，清哲，你這個婢女，確實有兩下子！」

  唐清哲聽聞，立刻起身作揖福禮道：「陛下謬讚，不過是因恰好壓軸投擲，耍了些小聰明，讓大家見笑了。」

  「看來優勝者已然決出，你射藝樂理投壺，樣樣第一，不用算都知道，那無憂劍應當是非你莫屬了！」聖上笑著道。

  「是啊，安王世子真是好生厲害。」柳城澤也拍了拍手，一副敬佩的模樣，甚至有些許誇張，「一個十六人參與的比賽，三項都奪了頭籌，那射藝的得分更是有三倍之多，一樣就將別人比過全程才能得的分數占了去，比了三項倒像是比了五項似的，實在佩服。」

  柳城澤一開口，段淑妃也笑了，接話道：「沒錯，甚至就連需有人代為上場的投壺，也要叫別人都失了光彩。誒，不過世子其實很看顧他親表妹不是？那婢女可是替和樂郡主拿了射藝第二呢，後續又能為世子奪投壺頭籌，叫人嚇了一跳，原來替人上場，還能替兩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