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暖還寒·質問

  確認唐暖無礙，將歹人拷好後，一行人便往行宮回。

  唐晟一進馬車就坐到了角落，雙手抱於胸前，閉上了眼睛，薛小莞瞥了他一眼，坐到了唐清哲身邊。

  剛坐好，唐暖就立刻向唐晟問起了情況，幾人這才得知，原是等待期間項心雅實在著急，唐晟也頗有些不安，便提前帶著項心雅去尋聖上，卻碰到唐晁正在面聖，同聖上稟報項心雅失蹤之事。

  當看到項心雅出現在殿內時，唐晁大驚，面對聖上的質疑，他連忙改口，表示一切可能都是誤會，然而唐晟卻說，失蹤的其實是唐暖。

  「當時九皇弟看上去十分震驚，著急得不行，立刻就要來找人，而我也擔憂永安，便一同來了。」

  唐晟說著，看了看唐晁，他依舊保持著之前的姿勢一動不動，好像真的睡著了一樣，只有眼皮微微顫抖了一下。

  見狀，唐晟收回了目光，接著道：

  「多虧九皇弟，我們才能絲毫沒有耽誤，直奔方才那院子，剛好和清哲你們前後腳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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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暖也看了看唐晁——

  甚至是直接瞪了他一眼。

  而後她又向著唐晟問道：「七皇兄，和樂現在可好？你出來尋人，那她在何處？」

  「和樂留在父皇身邊，等回去你就能見著她了。你先別擔心和樂，你是怎麼回事？被下藥了？」

  「我機警著呢，怎會被下藥？」唐暖笑著搖了搖頭，一邊卻是又看了一眼唐晁。

  「你機警？那怎的還被帶走了？」

  「我方才與清哲堂哥說過了，我是想看看他們綁我到底是想做什麼，才不是被騙呢！吃一塹長一智的道理，我還是懂的。」

  「吃一塹長一智？」 唐晟聽罷，有些疑惑，「這說法又是從何而來？我不記得你之前曾被如此綁過。」

  「七皇兄可聽說過，七夕的時候，大理寺薛少卿家的千金，曾因為撿到了一個錢袋子，追人追進了平樂坊的暗樓里？」

  何止是聽說過，唐晟還知道唐暖也是和薛小莞一道的，只不過後頭為怕給薛小莞惹來麻煩，唐暖和呼延鑰都未承認自己曾踏足平樂坊。

  「略有耳聞。」唐晟點點頭，「怎麼，那件事有蹊蹺？」

  「姐姐說，沒準便是那人故意扔下錢袋，引著薛小姐過去的。所以這次我出門前，她提醒過我，多長個心眼，莫要被人利用了善心。」唐暖定定看著唐晟道，「雖說最後是薛小姐和清哲堂哥吃了一塹，卻叫我長了一智，勉強也能算是吃一塹長一智吧？」

  唐晟聽罷，無奈地笑了笑。

  一旁的唐清哲卻是一愣：「你姐姐……是這樣說的？」

  「沒錯。」唐暖笑著點了點頭。

  「二位公主果真都是冰雪聰明。」唐清哲見狀，也笑了。

  而後卻是不著痕跡地瞥了瞥薛小莞。

  薛小莞在一旁坐著，本就覺得生氣，龍久升知曉暗樓規矩，故意用銀子引她進去，要以人換人這種說法，她之前就聽唐清哲提過一次，哪知道現在竟又聽到了！

  呵！他和唐昕可真是心有靈犀！連對這件事的想法都一模一樣！

  然而薛小莞要藏著身份，不能像之前一樣替龍久升辯駁，是以只能在帷帽底下撇著嘴，雙手悄悄攥成了拳頭。

  哪知道正生氣呢，唐清哲好像還拋過來了一個目光。

  怎麼，是想指責她不如唐昕聰明、不懂吃一塹長一智，還是要她誇誇他們是心心相印、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到最後，薛小莞甚至在帷帽下翻起了大白眼。

  馬車行了一路，抵達了行宮外，車還沒完全停穩，唐晁就迅速下了車，緊跟其後的便是唐晟和唐暖，二人最後甚至是大步追了上去，分別走在唐晁的左右兩側。

  唐清哲知道他們這是要看住唐晁，帶著他即刻面聖，是以下車後便也要往過走，然而腳下還未動，他和薛小莞卻是同時警覺地回頭，環顧一圈後，卻又什麼都未發現，唐清哲微微皺眉看了看似是同樣察覺不對的薛小莞後，開口道：

  「傅霄。」

  傅霄立刻上前一步，低頭拱手道：「我去找。」

  唐清哲頷首後，傅霄便立刻飛身離開了。

  薛小莞眼下已經確定，剛才定是有人跟著，畢竟傅霄這麼果斷，想來方才也察覺到了異樣。

  她皺著眉頭看向了唐清哲，正要開口，卻聽對方道：

  「此事不可妄下斷言，更不可聲張，等傅霄回來再議。」

  薛小莞聽罷瞭然，點了點頭。

  而後她便要抬腳往行宮走，哪知道唐清哲卻是又攔了攔她：「你直接回房吧，信王殿下那邊，我去便夠了。」

  薛小莞微微一愣，然而還未開口，就聽唐清哲解釋道：

  「眼下要說的是永安失蹤之事，保不准九皇子會拿你做文章，反倒將責任推脫出去。且這種時候入殿面聖我若都帶著你，更容易受人猜疑，若出了什麼差池，更會點旺聖上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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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急於尋人沒有深究，眼下九皇弟是不是可以解釋解釋，看到和樂出現後你為何大驚失色？得知永安失蹤後你又為何驚慌失措？決定去尋人後你為何能直奔北城門外的破院子？要知道，清哲可是找了整整一個時辰！你這番作為，可不像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殿內，聖上正坐在上首，項心雅坐在他身側不遠的地方，唐晟、唐晁、唐暖以及唐清哲四人則在下方正中站著，而此時，唐晟已經稟報過尋人的過程和唐暖的狀況，如今正衝著唐晁一句一句質問，說罷，他又面向了聖上，拱手陳詞：

  「父皇，若非永安在場，被綁的恐怕就是和樂表妹了，和樂無武藝傍身，若真被綁去，恐怕凶多吉少；而若非永安這次機敏，恐怕也要著了道，還望父皇明察！」

  「父皇！兒臣會有那般反應，只是因聽聞手下來報，說和樂表妹偷偷溜去沿陽集市玩樂，卻碰上了意外，之後便失去了蹤影，兒臣這才慌忙前來稟報。想去尋人，也是因著誤以為是和樂表妹失蹤，見到她時才會驚訝啊！

  「得知是親妹妹永安恐有不測，兒臣自然更是憂心，加之永安身懷武藝，兒臣害怕綁匪武藝在她之上，這才擔憂至驚惶萬分！而之所以知曉方向，也是多虧手下稟報過，若兒臣真有歹意，又何必急匆匆去尋人，還叫人懷疑到自己頭上來！」

  唐晁衝著上首的聖上拱手道，說著，又看向了唐晟：「七皇兄，我知你擔憂永安，但皇兄也不能將罪責都算在親弟弟頭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