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八章 結束
2024-10-07 03:47:11
作者: 蘇雲笙
「神女落淚了……」小翠忽然喃喃道。
劉伯不耐煩的瞪了她一眼,一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連搶占先機都不懂,白白讓人搶了神女的位置。
他自然知道前任神女已經處於絕望的狀態,落淚算什麼,以後有她好受的!
小翠被瞪的瑟縮了一下,不過她還是顫顫巍巍的舉起手,指著神女像道:「是神女像落淚了。」
「什麼?!」劉伯瞳孔微縮,猛的看向神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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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走三,四米高的神女像需得他們仰起頭顱才能看到模糊的面容,他們清晰的看到了一直以來不悲不喜的神像的臉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滴淚。
神像不是人,怎麼會流淚?!
這樣詭異的事情令所有人驚駭的打起了退堂鼓,劉伯忌憚的看著神女像,說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離開!」
與他一同前來的廟山族人也害怕的不行,聽到他下令離開,自然求之不得。
可是他們還沒退到洞口神女像內部就開始劇烈晃動起來,無數的土塊和碎石從頭頂之上落下砸到地面上。
一些沒有防備的人,一下子就被砸傷了。
劉伯等人徹底慌亂了,一窩蜂的朝洞口處涌去,等到他們來到洞口,又發現洞口早就被掉落的碎石埋沒了,也就是說,他們註定要被埋葬在此處了。
驚恐的廟山一族的村民以為是神女像發威了,紛紛跪倒在地對著神女像求饒,請求神女像原諒他們的罪行。
可是不管他們的祈求有多麼大聲,也沒有讓這場災難停止,所有的廟山族人都後悔不已,甚至開始指責都是劉伯的錯誤。
若不是他非要將權力奪回廟山一族,他們也不會遭此劫難。
劉伯面紅耳赤,心生恐懼,眼見著洞穴里的空隙越來越小,他也朝著神女像跪倒下去,開始推卸責任,指責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受到了村民的慫恿。
他們狗咬狗,神女像卻不為所動,依舊和藹慈祥的看著她的信徒們。
久久得不到回應,那些人又破口大罵起來,而這一切都被公主看得一清二楚,她誇張的大笑著,看到有這麼多人和自己一塊消亡,她實在太開心了。
崔清扶著神女,複雜的看向她:「是你做的嗎?」
神女卻搖了搖頭,她轉而盯著神女像,語氣迷茫的說:「她竟然真的能聽到我說的話?」
她的喃喃自語沒有人回應,崔清知道了答案,明白了眼下的絕境再無挽回的可能,她們或許真的要死在這裡了。
在最後關頭,正當大家都以為要葬身於此之時,洞口竟然被挖出了一個縫隙出來,神女的心上人從這個小縫隙跳了下來。
劉伯離洞口最近,第一時間發現了這個缺口,在男人跳下來後,他迫不及待的順著縫隙爬了上去。
洞口處又是一陣動亂,這些動靜吸引了神女的注意,她看到了心上人的到來,心口一顫,急切的問道:「你為何要來?!你知不知道……」
「來不及解釋了。」男人將崔清推向了洞口處,自己抱起神女,飛速的說道:「先出去!」
現在的確不是適合說話的時候,崔清不敢耽誤,一個勁的朝著洞口衝去,男人抱著神女緊跟其後。
然而到洞口時,因為洞穴的晃動和人潮的推擠,導致洞口處的坍塌加重,原本可以容納一個成年男子通過的洞口,已經縮小到了一臂寬的大小。
「來不及了,你先上去!」
男人借住身高優勢將崔清用力的往上一推,眼下她們顧不得男女之防,崔清也奮力的蹬著腿,逃出了洞穴,接著轉身想接男人和神女。
然而洞穴經過崔清的掙扎,變得更加狹小了,男人咬牙想要將神女強行推上去,卻被她按不住手,她淡笑著說:「我不走了。」
身旁還有未曾逃離的村民推搡,洞口越來越小,神女看著崔清的臉龐漸漸模糊,大聲的告訴她:「百草萃不一定是你們災難的唯一的解決辦法,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崔清明白她不打算出來了,含著熱淚朝著她點了點頭,眼睜睜的看著洞口被碎石埋沒。
這次的碎石僅憑她一己之力絕對不可能推開了,那些曾經跑出來的人也不可能幫助她,崔清抹了一把眼淚,轉身又跑去了廟山村。
她記得來洞穴的廟山村村民不多,說明不是所有的廟山一族人都想要背叛神女,只要她找到了那些敬愛神女的廟山一族的村民,說不定她們還有救!
洞穴徹底被埋沒,洞穴里的人又陷入了深深的恐懼之中。
神女摸了摸自己被砸傷的腿,氣惱的看著男人,明明他不該受這樣的罪的……
「你不該來的。」她乾巴巴的說。
男人身處絕境卻並不絕望,他甚至還有心情將神女抱到了相對安全的地方和她相擁在一起,他將神女的腿安放到自己的腿上,查看了一下她的傷勢。
「剛剛你也可以走的。」他愉悅的說道。
什麼原因,他們心知肚明。
因為他們不願意讓對方獨自承受這份痛苦,與其獨活,不如共同面對。
洞穴里安全的地方越來越少,他們相擁在一起看著這雜亂的場景,明明自己都快死了,卻沒有半點悲傷。
葉顏附著與神女的身上,感受著她心底寧靜的情緒。
沈為附著在男人的身上,估摸著也能感受到神女與男人之間洶湧的愛意,所以他此刻的心情也十分複雜。
他已經忘記了葉顏,自然不能和葉顏感同身受,所以在葉顏複雜的目光望向來時,只能躲避著她的視線。
他的確覺得心口處有種酸麻的感受,但是他覺得,這種情緒一定是受到了他所附身之人情緒的影響。
葉顏見他逃避的神態,悵然的轉移了視線,再度望向碎石掉落的場景之中。
她能感受到,在神女身上的禁錮漸漸變淡了,難道說她可以脫離這個身體了嗎?或者說,這場關於廟山村的過往的故事快要結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