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逃離般的離開

  賀凜快速的沖了個冷水澡，換了衣服，十分鐘後，精神抖擻的下了樓。

  樓下，白鰨和孟常昊他們正在吃早飯。

  林嫂看見賀凜下樓，立即將他那一份早飯端下來。

  白鰨看見賀凜，眸光動了動，將喝了一半的咖啡放下，恭敬的站起身來，率先開口打招呼。

  「賀總，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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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凜一路走到餐桌上首的位置，優雅的坐下，目光沉沉的看著白鰨，即使是坐著，賀凜身上的氣勢依然壓著白鰨，讓白鰨呼吸有點困難。

  白鰨垂在桌邊的手指顫抖了下，他有種想落荒而逃的衝動，心裡已經隱隱猜到了什麼，卻不敢相信，夫人真的敢這麼做。

  另一邊坐著的孟常昊沒什麼食慾，一大早起來，就被白鰨針灸按摩折騰一通，剛剛又喝了一大碗苦藥湯，他真的懷疑，白鰨是在公報私仇。

  食物的香味飄在空氣中，氣氛卻漸漸凝窒下來，孟常昊什麼都沒做，他知道肯定是白鰨做了什麼惹怒了賀總，再稍微想一想，他猜到和夫人有關，一時間心裡暗暗嘖了一聲，白鰨真的膽子大。

  賀凜沒動早餐，而是將一個盒子拿出來，放到了餐桌上：「你的小聰明，用錯了地方，再有下次，你的雙眼就別想要了。」

  當看見那個盒子，白鰨就知道自己猜的沒錯，他繃著身體站的筆直，聲音壓不住的顫抖，卻泄露了他的情緒。

  「我只想做一個獨一無二的眼睛，給我的病人。」

  「你是沒做錯，但你打錯了主意，不管是誰，不管是因為什麼，我都不許將算計的心思用到我的夫人身上。」

  賀凜的話，一句比一句凌厲，眼神更是帶著絲殺氣，如果不是白鰨為了孟常昊的眼睛，賀凜都不會給他還站在這裡的機會。

  「我承人，確實算計了夫人，可是只有她能做到。」

  白鰨倔強的看向賀凜，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側流下來，他的眼神卻沒退縮：「賀總，這是唯一的一次機會，如果成功了，繼續開發下去，不知道會造福多少人。」

  「那是你以為的造福，如果被反過來利用呢？」

  賀凜眼神犀利，尤其是現在這樣危險的時候，他可不覺得利大於弊。

  坐在旁邊的孟常昊，他沒想到自己努力降低存在感，結果他才是引起一切的源頭。

  一時間，孟常昊坐不住了，他看著那個盒子，不用看，已經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麼。

  「賀總，或許是我沒有和夫人溝通好，請給我一個機會，我會仔細的和夫人商量，如果夫人還是拒絕，我在想別的辦法。」

  白鰨在賀凜的壓迫性目光下敗下陣來，他不想放棄這個研究，還是想爭取，之前是他想差了，一切關鍵，都在夫人身上。

  孟常昊很想表示，自己不需要什麼眼睛，他這樣就挺好的，一個眼睛也沒影響看東西，做事，為什麼非要安裝一個假眼呢？

  似乎是知道孟常昊的疑惑，賀凜轉頭看向他：「白鰨想在給你的假眼裡，安裝感應裝置的晶片，能和你的大腦細胞連接，安裝的晶片裡面還有錄像和記憶的功能。」

  這似乎是個挺偉大的研究啊，只是孟常昊感覺到不對勁呢，如果這晶片能控制自己的大腦呢？他看著白鰨的眼神變了。

  「白醫生還真是厲害，我只是初級實驗品吧？」

  面對孟常昊意味深長的諷刺，白鰨回答的很乾脆：「是，我最終的研究，是實現人和機器晶片合二為一，突破人類身體的局限，換掉累贅和脆弱的部分，更加完美人的身體。」

  這想法變態啊......孟常昊想到自己還是白鰨手裡的病人，話到了嘴邊，改成了另一句話：「這想法有點危險啊!」

  豈止是危險，孟常昊只要想到自己的眼睛裡，會有個晶片，操控著自己的大腦，將來的某一天，他的喜怒哀樂，都由白鰨掌控，毛骨悚然，他想現在就給白鰨換個腦子。

  人，之所以為人，是因為血肉之軀來到這個世界上，是有情感的，有哭有笑，哪怕是個笨蛋，那也是自己，而不是被改造的實驗產物。

  賀凜臉色很冷，他沒想到蕭華研究模糊的方向，被白鰨給確定了，難怪明夏這麼生氣，如果真的縱容白鰨研究下去，未來的某一天，誰能保證，白鰨會不會研究入痴，突破了做人的底線。

  林嫂在廚房裡忙乎著給明夏燉湯，她發現餐桌的氣氛很凝重，白鰨似乎做錯了事情，賀總很生氣，不該她知道的事情，林嫂絕對多聽一個標點符號。

  「這件事兒，我會在安排別人去做。」賀凜沒將那個眼睛給白鰨，他給白鰨放了假，就讓他待在山谷里，跟著園丁種種樹，養養花兒，給張銳做下手，學學做做點心。

  白鰨急了，還想為自己爭取，結果賀凜一句話，就斷了他的心思：「如果你想學繡花也可以，我安排個繡娘給你做師傅。」

  「我去種樹養花，學做點心。」

  「坐下，吃飯。」

  被賀凜放過的白鰨，耷拉下腦袋，身上所有的精氣神都被抽走，身體像失去支撐的力氣，跌坐回椅子上。

  咖啡已經涼了，白鰨木然的端起來一口喝光，哦，太苦了。

  賀凜慢條斯理的吃著自己的早飯，溫度正好，他眼角餘光掃了眼孟常昊，挑了挑眉心，孟常昊立即拿起包子塞進嘴裡，吃了一大口，表示他也不用賀總操心，一定好好養身體。

  飯後，白鰨所有的醫療器具和相關研究，都被翟境奕親自打包帶走，保護孟常昊這個病人。

  白鰨看著孟常昊，眼神里都是戀戀不捨，看著孟常昊，就像是看著一個變心的戀人，要拋棄他而去。

  孟常昊坐在輪椅上，眼睜睜看著自己胳膊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太恐怖了，他催著翟境奕趕緊將自己推出去，安排他快點坐車離開。

  「著急什麼，等夫人醒了，一起離開。」

  翟境奕正指揮著人將拆下來的研究器械運走，看都不看一眼孟常昊，昨晚，他又增加了一個撬他特助牆角的小競爭對手。

  一晚上沒睡好，翟境奕現在還能爬起來工作，完全都是前有狼有後虎的雙重壓力下的產物。

  靠山山塌，靠樹樹倒，孟常昊撐著輪椅扶手站了起來，在白鰨和翟境奕的眼神里，挪著兩條腿，自己往門外的車裡走去。

  白鰨眼神放光，只需要再給他一個月，他不止能讓孟常昊做回原來的第一特助，還能打造一個特助超人出來，就差一個機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