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最美的玫瑰花
2024-10-07 03:18:38
作者: 發財月
賀凜坐在明夏對面,看著自己精心準備的早餐,被明夏吃的食不知味,他一度以為自己的廚藝發揮失常。
海鮮粥,小籠包,精心準備的小菜,顏色搭配好看,色香味俱全。卻被明夏吃出了一副苦大仇深的感覺,賀凜不捨得看她完成任務一般的啃包子,他伸手將她的粥端起,親自餵她喝粥。
「好好吃飯,我已經吩咐下去,會厚葬了吳筱筱,她上次的命,就是被搶救回來的,本來上次就安排她做後勤,她不肯,夏夏,她在求仁得仁,活著,對她才是痛苦。」
否則那麼多工作,吳筱筱不會選擇做危險性最高的保鏢。
更多的話,賀凜沒說,他知道吳筱筱在再次做明夏保鏢時,就留了一份視頻給了明夏,等她死了後,才會讓人交給明夏。
明夏抬頭看著賀凜,一滴眼淚順著她的眼睫毛掉下來,落在勺子裡的粥中。
那勺粥,被賀凜送入了自己的口中。
他心裡的滋味百般難受,如果是他死了,明夏會不會為他掉一滴眼淚?賀凜突然沒勇氣問出這句話來。
二十五分鐘後,賀凜抱著換了一身黑色衣服的明夏走出別墅,明夏堅持要自己走,但被賀凜一句話鎮壓了:「床和抱,二選一。」
「抱!」明夏張開胳膊,果斷的做了選擇。
更親密的事兒都做了,她還矯情和他保持什麼距離,他都不在意在他的人面前沒威嚴,她就更無所謂了。
心境的轉變,讓明夏不在排斥和賀凜之間的距離。
十輛一模一樣的黑色車子在別墅門前一字排開,翟境奕站在其中一輛車前,打開車門,畢恭畢敬的送賀凜抱著明夏坐進車裡,他關上車門,走到第五輛車子,打開副駕駛位的車門,坐了上去。
很快,十輛車子陸續離開。
車子裡,明夏閉著眼睛,她還是被卷進了賀凜的生活里,耳邊傳來賀凜低沉的聲音。
「我已經發出聲明,和賀氏集團,賀家,沒有任何關係。」
「夏夏,以後我就是你一個人的,有件事兒,我想你應該知道,過去發生的事情,我不能改變,無論你想知道什麼,我都會告訴你,我不會在對你有欺瞞。」
明夏的眼睫毛動了動,突然很想問問賀凜,他知道不知道明薇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所以才做出這個決定的,如果是真的,那真是挺膈應人的。
明薇真是比她媽媽,還要豁的出去,更沒底線。
「夏夏,我送你出國,好不好?」賀凜看著明夏顫抖的眼睫毛,他的手指動了動,最終握成拳頭,克制住了:「我在國外有座海島,適合度假,你和外公去那邊住一段時間,帶著養母一起,如果宋蕎和如歡有時間,都可以去。」
這個海島,是賀凜私人的,當初買的時候,並沒有放在他名下,只有他自己知道,打理海島的人,也是他找的靠譜的人,精挑細選,上了海島後,就不會在離開那裡。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賀凜沒辦法保證明夏的安全,她是他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軟肋。
明夏沒有拒絕,也沒有立即答應,她現在只想見吳筱筱最後一面,送吳筱筱最後一程。
殯儀館裡,吳筱筱已經整理過遺容,她身上是她最喜歡的保鏢作戰服,臉上化著淡淡的妝容,她躺在那裡,仿佛睡著了一般。
曾經和吳筱筱一起訓練過的保鏢,都來送她最後一程,他們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朵玫瑰,排隊走進房間裡,將手裡的玫瑰花,放到吳筱筱的身邊,隨後沉默的離開。
他們所有的情義,都是在一起訓練,在相互對戰中累積的,吳筱筱用自己的努力,得到了他們的尊敬。
殯儀館裡的溫度有些低,賀凜脫下黑色的西裝外套,披在明夏的肩膀上,他陪著她走進去,所有的保鏢都在門外列隊,對著他們倆人行禮。
賀凜從翟境奕手裡接過一支玫瑰花,遞給明夏,他則空著手,在翟境奕將玫瑰花放到吳筱筱身邊後,他才帶著明夏進去。
「我想和她單獨待一會,可以嗎?」
即使披了賀凜的外套,明夏還是被冷的打了個冷戰,她轉頭看向賀凜,見他不肯離開,她軟化了語調:「就一會,你到外面等我,好不好?」
賀凜深深看了一眼明夏,抬手將西裝外套為她攏了攏,手指觸碰到她冰涼的臉蛋,他眉心收攏:「不能超過五分鐘,這裡太冷,你身體剛恢復。」
如果可以,一分鐘,他都不想她留在這裡,可是賀凜了解明夏,他走到門口,從翟境奕手裡接過薄毯,裹在明夏身上才離開。
房間裡,只剩下明夏和躺著的吳筱筱,明夏呼出一口氣,看著眼前的白霧,她啞著聲音難受的說了一句:「真的好冷啊,筱筱!」
「你放心,傷害你的人,我不會放過他們的,我會好好的活下去,連著你的那一份,如果將來我有個女兒了,你會來做我的女兒嗎?」
安靜的房間裡,只有明夏的聲音,她抬手抹去眼角的眼淚,沒有在說話,明夏低頭看著吳筱筱,將手裡開的正盛的玫瑰花,放在了吳筱筱的耳邊。
「以後每年,我都會送你玫瑰花,筱筱,謝謝你,讓我能活著。」
如果可以,誰不想活著?生活有時候太苦了,苦的不想面對第二天的太陽東升,可是連死都不怕,還怕活著嗎?
明夏知道吳筱筱一直很努力的活著,以吳筱筱自己想要的方式讓生命有價值,現在,這份價值,落在了明夏的身上。
五分鐘後,明夏走出了房間,她和那些保鏢一起,送吳筱筱最後一程,又將吳筱筱的骨灰葬到選好的墓地里。
有一個保鏢在走過明夏身邊時,用近乎虔誠的語氣,低聲說了一句話:「能有賀總送最後一程,是我們所有保鏢最引以為傲的事兒,死而後已。」
明夏眼神複雜,目送著保鏢的背影:年輕人,為自己活著不好嗎?非要跟著個危險分子,圖什麼啊?
賀凜那張人神共憤的臉?還是他擁有的驚人財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