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不敢面對她
2024-10-07 03:12:39
作者: 發財月
盧醫生嘴裡抱怨著,手上的動作卻一點也沒耽誤,專業又快速的給賀凜處理傷口,只是看著那些血,她暗戳戳的想.....
突然感覺到周圍的空氣有些冷,盧醫生抬頭對上明夏殺氣騰騰的眼神,她急忙放下手裡剛拿起的一次性標本收集杯,不敢再看一眼明夏。
馮瑤瑤憋著眼淚,哆嗦著手給盧醫生打下手,大腦里只有一個念頭,如果能活著上岸,她一定找個離海最遠的地方生活。
賀凜胸口被刺,位置貼著心臟,只要再稍微偏一點就正中心臟,足以一刀讓人送命。
翟境奕臉色很不好的聽著盧醫生的話,三分鐘前,已經被特殊撬開嘴的保鏢突然死了。
保鏢的身體被安裝了微型炸彈,是被引爆的,如果不是翟境奕反應及時,讓人將保鏢扔進海里,整條船上的人都的陪葬,到現在,翟境奕的心臟都海砰砰的劇烈跳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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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船上的人,都是翟境奕親自確認過的,他沒想到還有人手眼通天到瞞過他的程度。
盧醫生艱難的吞了下口水,看了一眼屋子裡的人,目光落在側坐在窗邊的女人身上,一時間,目光有些恍惚,眼前的女人看起來脆弱而美麗,卻在危險發生時,以命來搏救賀總!
明夏胳膊和手上也有一些傷,不是很重,已經被馮瑤瑤包紮處理過,她垂著眼睫毛,整個人到現在才從剛才驚險中醒神過來。
此時的明夏心情有些不好,一個人下意識做出的反應,是最能折射出一個人內心的行為,剛剛她想都沒想就撲過去救賀凜,完全沒想過她自己能不能打過一個男人,尤其對方還是受過專業培訓的保鏢。
難道在她的潛意識裡,賀凜的重要性超過了她自己的安危?
這個可能,讓明夏的心情很壓抑,她聽見了盧醫生的話,眸光動了動,漠視掉了落在她身上的視線,纏繞著白紗布的手握成拳頭,感覺到疼痛傳來,明夏理智回籠,她抬頭迎著翟境奕複雜的眼神,目光冷靜。
當房間再次安靜下來,只剩下明夏和賀凜。
床上染血的床單被子都換成新的,地板也清理乾淨,就連賀凜身上染血的衣服也被翟境奕親自換了,空氣中瀰漫著清新的花香味,翟境奕離開前,似乎想對明夏說什麼,被明夏一句話給阻攔了,對於虛虛假假的話,她並不想去聽。
翟境奕尷尬的離開,帶走了房間裡其他人。
明夏不顧身上的傷起身去了洗手間,困頓湧上來,她強撐著快速的洗了個澡,頭髮都沒擦乾,靠著床頭就陷入了沉睡中。
安靜的房間裡,賀凜睜開眼睛,側頭看著身邊睡著的身影,眸光如窗外落在海面的月光,溫柔而眷戀,將嗓子眼衝上來的血腥味咽下去,他撐著虛弱的身體伸手將明夏抱住。
感受著臂彎里單薄的身體,賀凜的心頭蔓延上疼惜,小心的將她放躺到床上,讓她睡得舒服,聽見她唇瓣翕動,幾聲模糊的聲音從她嘴裡響起,賀凜俯身低頭,靠近她嘴邊。
「不......賀凜,不.....不要傷害他,不要碰我。」
明夏做了個夢,陽光沙灘,她推著坐在輪椅上的賀凜,沿著海邊漫步在微風裡,突然黑影籠罩而來,一條黑色的惡龍猛撲而下,將賀凜抓起就要騰空而去,明夏不顧一切的抱住賀凜想救下他,畫面一轉,她被惡龍撲到深海里。
陽光透過海面落下斑駁光影,距離明夏越來越遠,她不顧一切掙扎著想擺脫惡龍的爪子,呼吸越來越困難,就在她即將被惡龍撕碎的瞬間,她看見了一個身影快速的遊了過來,束縛她的力道消失,惡龍化為虛影消失,她落入了一個溫暖而安穩的懷抱里,濕意染上她的眼睫毛。
「睡吧,別害怕,沒事了,睡吧......」
溫柔又輕緩的聲音,不斷在明夏的耳邊響起,和煦的氣息籠罩著她,將她牢牢的保護在內,讓她漸漸放鬆下來,很快陷入沉睡中。
房間裡,賀凜的手輕輕的拍著明夏的後背,低聲呢喃在她耳邊,感受著她在他懷抱里放鬆下來緊繃的身體,沉沉的睡去。
賀凜在確定明夏睡熟後,才將被子給她蓋好,起身時,他身體一個踉蹌,差點栽倒在明夏身上。
他及時伸手穩住身體,卻沒壓住嗓子眼裡的血腥味,一口血吐出,他急忙用手捂住,快速翻身下床,絲毫不顧胸口崩裂的傷口,強撐著一口氣下床。
房間門無聲打開,翟境奕推著輪椅進來,看見賀凜胸前的血漬,嚇得加快腳步,下一秒卻接收到賀凜凌厲的眼神,他動作立即放輕,不敢再弄出一點聲音。
賀凜沒坐輪椅,他沒理會翟境奕心虛的樣子,撐著身體走出房間,門外已經等了幾個身影,一看見賀凜,立即低頭行禮。
翟境奕坐回輪椅,不敢再多看一眼被賀凜關上的房門,跟在賀凜到了隔壁的房間,他將調查的事兒匯報給賀凜,刺殺的保鏢死了,他查了船上的監控,發現有人動了監控,有些船艙的監控被屏蔽了,船上還有同夥,翟境奕沒查出來,現在他自己都在懷疑名單里。
「不用查了,我已經知道是誰。」
賀凜聲音冷冽,漫不經心的擦掉嘴角的血漬,他沒讓盧醫生給他再處理傷口,隨手將染血的藍色睡衣脫掉,隨意的搭在椅背上,拿起桌子上的煙盒,扣出一根煙,他咬著煙,卻沒點燃。
煙味會熏到明夏,之前賀凜想留她在身邊,哪怕是示弱,裝昏迷不醒,現在他突然有點無法面對她,在她不顧一切的救他,賀凜被狠狠的灼燙了一下,到現在,他的心頭都滾燙無法平息下來,現在的他,突然無法面對明夏。
牙齒慢慢的碾磨著咬著的煙,他壓著眼底的熱意,開口的聲音帶著股狠勁和沙啞:「不用在查了,已經知道是誰了。」
「是誰?」翟境奕眼睛睜大,雙手握成拳頭,咬牙切齒的哼了一聲:「是哪個兔崽子敢在太歲爺上動土,爺爺親自教教他做人的道理。」
呵,賀凜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