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一章
2024-10-07 01:38:07
作者: 年年糕糕
「撿起來啊。」
姜皎等了好一會兒,不見姜聽荷有所動作,她催促一句,施施然地道:
「她現在就在你面前,你大可以把往日積壓在心底的所有仇怨,全部討要回來。難道真是不敢嗎?」
觸及逆鱗,姜聽荷當即暴怒,反口叫道:
「誰說我不敢了?!」
她一口牙被咬緊,全身止不住打著哆嗦,卻不知是因憤怒亦或其他。
僵直的腰一寸寸彎低,姜聽荷瞪大了眼睛,手指哆哆嗦嗦地伸向匕首,只差最後幾寸,便可拿捏掌心當中。
姜皎的耐心幾乎要耗到極限,本以為她終於鼓起了勇氣,誰知道剩下的距離,竟宛如天塹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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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姜聽荷難以越過。
大抵猜出了姜聽荷的顧忌,姜皎笑著給她出主意。
「若是擔心她報復,你也不必在意,我給你出個主意,你可在她身上隱秘出劃上一刀,比如胸口肚腹之類的地方皆可。」
嗓音一頓,姜皎望向姜盛茹,唇角揚的更高,再次柔聲說道:
「日後她如果不吃教訓,再敢欺辱你的話,你就用這個當把柄威脅,隨便找個乞丐宣揚兩句,輕而易舉即可壞了姜家嫡女的名聲。」
姜盛茹剛剛緩和幾分的心,此時重新提在了嗓子眼,她近乎是嘶吼一聲,紅著眼罵道:
「姜皎,你好狠毒的心腸!」
「比不得你。」
涼涼應付她一句,姜皎再次說:
「但若姜盛茹老老實實的,沒再得罪你,也沒有繼續使絆子的話,你還是莫要用這陰損的法子出氣。到時候沒了制衡她的東西,她和她娘能做出什麼瘋狂事來,我可猜不著,沒了命都算輕的了...」
姜聽荷被說動,懸在半空的手慢慢落下,握住冰冷的匕首後,她深吸一口氣,徹底下定了決心。
看一群男人侮辱姜盛茹,親眼見證她從雲端,墮進深不見底的淤泥深處,實屬是痛快的緊。但能親自動手,讓姜盛茹從此畏她懼她...
嘴角一寸寸咧開,姜聽荷的神情逐漸變得癲狂,腳步亦從最開始的虛浮,變得愈發急躁。
姜盛茹被她震懾住,等反應過來時,已被狠狠拽住了頭髮。
隨著道裂錦之音。
墨黑長髮被割斷無數,洋洋灑灑地從半空飄落。姜盛茹睜大了眼,她精心保養呵護的髮絲,竟被姜聽荷斬的亂七八糟,她紅了眼,嘶吼道:
「賤婢爾敢?!」
「你這個蠢貨,都落到這步田地了啊,我還有什麼是不敢的?」
姜聽荷大笑出聲,把自己的遭遇,返還到姜盛茹的身上,看到她崩潰的可憐相,頓感一陣陣的暢快。
「急什麼?這還只是個開始呢!」
撿起被踩踏到看不出原色的碎布料,一把塞進姜盛茹的嘴裡,姜聽荷掄圓了手臂,一臉甩了她十幾個大耳光。
姜盛茹被打懵了,臉龐又腫又痛,很快看不出原樣,連眼睛都被擠成了一條狹窄的縫隙。
但這仍然沒完。
姜聽荷積攢了多年的怨氣,可不是幾個巴掌能夠發泄完。
扒光了姜盛茹的衣裳,任憑她被凍得瑟瑟發抖,姜聽荷握緊了匕首,從她的胸口正中央開始下刀,一路劃到了小腹,簡直如要扒皮一般。
血液很快溢出,幾乎要把身體盡數染紅,姜盛茹從小到大沒吃過這樣的苦楚,疼的哀嚎連連,還連聲喊起了「娘」。
她此時慘叫著掙扎的模樣,可要方才看起來可憐要多。姜聽荷擔心姜皎會再次阻止,偷瞥去一眼,誰知竟見到她和霜降二人,正靠在馬車前吃點心。
霜降嘴裡咬著一顆糖葫蘆,一遍腮微微鼓起,她嚼的很慢,時不時還要看一眼姜皎,再露出個近乎羞怯的笑。
和方才眼皮不眨一下,就動手殺傷的冷酷行徑比起來,她宛如換了個人的一般。
姜皎咬了一口凍硬的豆沙包,一點點在口裡融了,餘光掃見姜聽荷怔愕的神情,她為霜降攏了攏領口,道:
「愣著做什麼?這裡很冷,快點忙完回去了。」
姜聽荷回過神,連忙低下頭,掩不住了眸底的妒色。
她實在不解,為何姜皎的運氣,能如此之好?
先是由著性子肆意妄為的離開姜家,卻沒淪落到沿街乞討的地步,甚至超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先開起逐月樓,參加廚神爭霸賽,一路走到決賽,最後到了聞名京城的地步。
連整個姜家,都不如一個姜皎來的為百姓口口熟知。
她還有一群摯友,守在她身邊,比血脈相連的兄弟姐妹更加親近。
更甚者連楚贏,那得姿容品貌天下難尋的男子,卻死心塌地的陪著姜皎,全不顧她素日拜的冷淡死人臉。
這一切,光是一想起,讓姜聽荷渾身上下無一處不難受。
可她得罪不起姜皎。
至少...
現在不行。
姜聽荷閉了閉眼,儘可能忘掉姜皎的存在,把全部的怨憤,盡數發泄在了姜盛茹的身上。
等到今夜過去,她要讓姜盛茹連想起她的存在,都要抖上一抖!
半個時辰後。
姜聽荷緩緩站起身,甩掉指尖尚且溫熱的血滴,從口中呼出鐵鏽味的濁氣,她眯著眼,舒爽地伸了個懶腰。
重生之日,就在如今。
她至此,終於可以活得像一個人了。
「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們心裡應該很清楚。」
姜聽荷挺直了腰,遙遙看向被幫助的姜家僕從,嘴角噙著一抹得意的笑,語氣卻是越發柔和。
「全不是什麼孤家寡人了,即使自己不想活,也總要為家人打算一番不是?千萬不能因一時衝動,做出什麼後悔終生的事情來。」
三人面上儘是恐懼,不想這味平時伏低做小的姜聽荷小姐,內里竟可怕至此,他們除了點頭之外,再做不出任何反應。
姜聽荷滿意地點了點頭,轉向走向馬車,但沒邁出幾步,她忽然頓住了腳步,回眸笑道:
「怎麼辦?我還是不放心。」
她理好鬢邊碎發,笑容愈發完美無瑕,只是說出口的話,卻讓在場人不寒而慄。
「對了,我沒記錯的話,你們都不會寫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