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七章

  「謝..謝皇上，草民定不辜負皇上厚愛，定當竭盡全力服侍皇上。」

  趙壯激動萬分，結結巴巴的說不利索話，之前在見識到姜皎的廚藝過，就再沒敢妄想過的大餡餅，此時不僅從天而降，還正正好好的砸在了他的腦袋上。

  讓趙壯如何能不狂喜？

  但興奮之間，他不忘看向姜皎，心裡存了幾分的歉疚，卻沒想對上她含著笑意的眼神。

  和趙壯四目相對，她眸光越發柔和，小聲又誠懇地道：

  「恭喜。」

  趙壯一愣，嘴角一寸寸咧開，徹底放下了最後一點惦念，他再次面向上首，遙遙磕了個響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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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廚神爭霸賽於皇上而言，不過一個臨時找來打趣的，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宣布完勝者後，便不再過多理會他們。

  再次由老太監領路，待得重新步入紅牆圍困，他回頭打量了眼趙壯，語氣比迎他們進宮時，要和緩了不少。

  「恭喜你進御膳房，你的運氣是真不錯，換成些尋常人，怕不是一輩子，連皇宮都甭想走進一步，更何況是在御膳房當差了。」

  趙壯笑呵呵的，和老太監客套了兩句。

  許是見他任職了御膳房，依舊沒有翻臉不認人，老太監臉上顯出一抹笑，主動和趙壯攀談起來。

  但講著講著，他忽瞥了姜皎一眼，視線落上她懷裡抱著的精巧木盒，想到裡面裝著的獎賞，心裡頓生出好些嫉妒。

  這一趟皇宮之行，乍一看趙壯獲得了魁首，進了無數廚子夢寐以求的御膳房，還得到了廚神的名頭。可姜皎在做壞了菜，拒絕皇上任命的情況下，還能得到三種無比珍惜的食材，以及黃金百兩。

  看似比賽失利，實則讓她賺了個盆滿缽滿。

  分明打從肺管子冒酸水，老太監偏偏要裝出不以為意來，嘴角向下一耷拉，他裝似不經意地道：

  「可惜了，是個女兒身，練得再好的廚藝，也註定是無用功，最後還不是要在後宅裡面，為男人洗手作羹湯。」

  哪裡能聽不出他話裡面的諷刺，姜皎抬了抬眼，順利拿到了天蓮泊，她心情頗為不錯，懶得為這點閒言碎語煩惱，乾脆不做理會。

  趙壯捏了一把汗，想為姜皎辯駁兩句，然轉念記起很快要進御膳房當差，要是無端得罪了老太監的話，指不定之後會遭到什麼麻煩。

  不知該如何是好時，老太監再次開了口：

  「這次你有幸進宮沾了龍氣，待得回去後，自更容易尋到好夫婿，算是你這姑娘運道好，還給自己賺了不少嫁妝。」

  見她毫無反應，老太監便順理成章的，認為姜皎是個任人揉捏的軟柿子，自不會對她有多少客氣。

  可殊不知，姜皎已給過他一次機會，老太監卻仍不依不饒的說些聽不懂的蠢話，她終於捨得望去一眼，懷裡的盒子隨之晃出昂貴的脆響。

  「想要嗎？」

  姜皎忽然開口，讓眾人皆是一愣。

  老太監在短暫的怔忪後，面上飛快閃過貪婪之色，盯緊了裝滿黃金的盒子，眼也不眨地道：

  「你說什麼？難不成是想要賄賂...」

  「不要就算了。」

  壓根不給他轉圜的餘地，姜皎加快腳步，老太監後悔的要命，緊忙跟上去，急切道：

  「姑娘你等等！這一路帶你們，屬實是辛苦的緊，再說之前面聖時，若不是有我的提點，你們指不定要犯多少錯誤...」

  他嘀嘀咕咕個沒完，完顏樽皺起眉，擔心姜皎真把好不容易得來的獎賞轉手送人，沉聲提醒了句：

  「你得到的一切，全是理所應當，旁人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叫嚷？」

  未免姜皎誤解，他在說完話後，直接了當的瞪了一眼老太監，對他瞬息萬變的姿態很是不齒。

  投給完顏樽一個感激的眼神，姜皎沒再說什麼，直接把盒子向前一遞，幾乎是送到了老太監眼皮底下。

  誘惑實在太大，加上姜皎一副大方的要命，打算把全部送予他的架勢，老太監吞了口唾沫，左右偷瞄了一圈，接著慢慢伸出了手臂。

  完顏樽下意識想要阻攔，不過姜皎暗暗搖頭，斷了他到達嘴邊的話。

  當老太監的手指，虛虛搭上盒子的一角時，姜皎突然抬起眼，朗聲問了一句：

  「敢問，你是想搶皇上賜給我的賞賜嗎？」

  「什麼？」

  老太監傻了眼，不等他想明白姜皎為何突然變臉，另有一道威嚴的嗓音響起。

  「你們在做什麼？」

  心跳陡然亂了半拍，老太監哆哆嗦嗦地回過頭，在後方的不遠處，看到了一張雖上了年紀，卻愈發顯得威嚴的面孔。

  「鎮...鎮國將軍？！」

  膝蓋一軟，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冷汗瞬間布了滿臉，暗中不知罵了姜皎多少句。

  那個賤人是故意的！

  她一定是看到了謝將軍的身影，才說出要把巷子給他的話，設了一個金燦燦的圈套，讓老太監控制不住地自己走上去。

  渾然不覺是貪婪作祟，他只把所有罪過，全部推到了姜皎身上，邊咬牙切齒的，邊想著該如何解釋。

  「將軍，奴才...」

  但一句話沒能說完，謝將軍逕自走過老太監身側，看也不看他一眼，僅冷聲道：

  「自己去領罰。」

  老太監身體一抖，嘴巴動了兩下，礙於謝將軍的威名，卻是一個字也不敢再說。

  可要去領罰，最少也是三十個板子招呼，怕不是要半個月下不來床榻，讓他如何能受得了？

  眼看謝將軍逐漸走近，姜皎低下頭，和完顏樽趙壯一起退到了紅牆底，為他讓開了路。

  趙壯努力低著頭，視線控制不住的去瞄謝將軍的靴子，乍一看普通的很，不僅料子平常，連做工都是相當一般，且連個暗紋繡樣都不見。

  如此尋常的靴子，放在這金碧輝煌的皇宮內院，屬實算得上稀罕了。

  正出神間，趙壯渾然未曾留意到戛然而止的腳步聲，謝將軍停在了他們三人跟前，不知在打量些什麼。

  他反應過來，後知後覺地生出無數緊張，連忙挺直了腰杆，不敢有半分的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