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二章

  「這是什麼？辣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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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掂起一塊鮮紅的脆辣椒，趙壯先是捏了捏，感受到近乎完美的酥脆度後，不由點了點頭。

  「看起來簡單，但這小零嘴兒對火候和掛糊的要求，可一點也不低啊。」

  脆辣椒入口，牙齒咬下去的瞬間，能聽到一聲清脆地「咔嚓」。

  「好香！」

  趙壯眼睛一亮，辣椒碎裂的一瞬間，所噴發出的香氣，讓他既覺得到了細微的刺激，又立刻拿起了下一塊，準備丟進嘴裡。

  一連吃了小半盤子的脆辣椒，他呼出一口滾燙的熱氣，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茶葉也不是凡品，不愧是姜姑娘。」

  吃喝暢快時，又有人走進了後院，趙壯抬頭望去，見是個老熟人，忙著起身相迎接。

  「完顏兄，這裡這裡！小心莫碰到狗，它脾氣不好。」

  完顏樽來這的一路上，顯然遭遇了和趙壯一樣的待遇，原本板正的衣裳多了不少褶皺，連疏離整齊的鬢髮，也起了凌亂。

  難得給這向來寡言少語的塞外人，一點小小的京城震撼，趙壯忍住笑，裝作什麼都沒發現的架勢，幫他找起了板凳。

  但他不熟後院，尋了一圈沒見個影子。

  最後是黑狗似知曉了他的意圖，慢吞吞地站起身，走到角落的籮筐後面，「汪」了一聲。

  趙壯疑惑地跟過去，當看到板凳的一瞬間，他睜大眼睛，心想不愧是姜皎養的狗，簡直要成精了。

  「厲害。」

  咂了咂嘴，他拿起板凳，遲疑了下後又對黑狗點點頭，客客氣氣地道了一聲謝。

  黑狗回去原來的位置，繼續翻身曬太陽，壓根不搭理他。

  給完顏樽放好了小板凳，趙壯把脆辣椒向他推了推，說：

  「嘗嘗，是姜姑娘做的。」

  完顏樽同樣沒見過脆辣椒，仔細觀察了好一會兒，帶著少許疑惑送進口中，咀嚼了下後，他波瀾不驚的眼瞳瞬間放大。

  「很特別。」

  飛快吃下了一塊脆辣椒，他再次拿起一個，說話的語氣雖有些生硬，但比起之前，已多了不少的人情味。

  「非常好吃。」

  「我也這麼覺得。」趙壯怕全被他吃完，率先抓了一小把在手心，邊吃邊道：「真想問問姜姑娘，這脆辣椒是怎麼做的，但菜譜這東西，稍微稀罕些的，都是恨不得藏到棺材裡的秘密，哪裡能隨意說。」

  完顏樽並未應聲，只是悄悄加快了吃東西的速度。

  沒一會兒功夫，一大盤子脆辣椒便見了底。

  姜棄過來給完顏樽送茶，看到空蕩蕩的盤子，倒也不驚訝，抿嘴向他們笑了笑，轉身跑向了廚房。

  「是姜姑娘的弟弟。」

  趙壯給完顏樽介紹一句，看著姜棄的背影，猜他是又去拿好吃的了，不由感慨一句：

  「真可愛，又乖巧懂事，我以後的孩子，要是也這樣就好了。」

  「你想的夠遠。」

  完顏樽難得開口一句，頓時打開了趙壯的話匣子，他原本無聊著，好不容易有人願意搭茬，自然有不少要說。

  「你是不知道，我之前鄰居家有五個孩子，每天從早嚎到晚上，沒一點空閒是能消停的。」

  說話之間，廚房處似有聲響傳來。

  以為是姜棄回來，趙壯先下意思道了謝，之後才抬起眼去瞧。

  「謝謝小朋...哇！」

  話到一半，陡然變了調。

  趙壯瞪大了眼睛，盯著不知何時出現在面前的高大男子，一時之間竟是傻住了似的，半晌回不過神。

  天底下，竟還有這麼好看的男人。

  呆愣了半晌，他喃喃道：

  「兄弟，你...你是姜姑娘的相公吧？原來姜姑娘已經嫁了人，不過嫁給兄弟你，好像怪正常的。」

  這男人的長相，是他見過最好的。

  趙壯估計著，若是男人願意的話，怕不是要有無數的名門貴女，哭著喊著要嫁給他。

  估計隊伍能從京城，排到塞外去。

  「相公？」

  楚贏勾起唇角，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放下盛滿了江米條的盤子，他道：

  「莫要誤會，我和姜皎現在還不是夫妻。」

  現在還不是？

  那是說，以後會是？

  趙壯腦筋轉的快，立刻察覺到了楚贏的意思，向他豎起個大拇指，感慨道：

  「兄弟，你一定行。哪家姑娘看你能不迷糊啊？多在姜姑娘眼前晃晃，保准用不上多久，就能成好事了，到時候記得請我喝酒啊。」

  低低笑了一聲，楚贏瞥他一眼，並未回應這番話，只轉身大步離去。

  待他走後，趙壯嘖嘖兩聲，可惜了一番自己的模樣，不及楚贏三分，若非如此的話，怕不是早能成家，何至於一個人孤苦伶仃的。

  感嘆一番後，他看向一旁的完顏樽，小聲嘀咕道：：

  「你看到了嗎？那個男子，長得也太俊了吧？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好看的人。」

  完顏樽皺著眉頭，盯著楚贏離開的方向，眼底有疑霧升騰，他喃喃道：

  「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他。」

  「怎麼可能啊？」趙壯擺擺手，壓根不相信完顏樽的話，「就他那個臉，我估計等轉世投胎了都忘不了，你八成是在哪張畫裡面，看到了神仙圖吧。」

  他說的沒錯，以楚贏的相貌氣度，若完顏樽看過一眼，是絕不會忘記的。

  許是真的記錯了吧。

  拋下心底的疑竇，完顏樽低下頭，拿起了裹滿糖霜的江米條，開始細細的研究。

  他和趙壯對於甜食一類，皆不算偏愛，但架不住江米條又脆又香，甜度不算高，陪著茶一起吃，最合適不過。

  「太自在了。」

  趙壯一手江米條，一手端茶杯，靠在牆根底下，快活地眯起了眼。

  「這日子，真是舒服，又有好吃的，又有好喝的，要是能天天來就好了。」

  沒理會他的白日做夢，完顏樽時不時看向廚房，留意到姜皎出現時，他當即起了身，道：

  「姜姑娘來了。」

  「哎！」

  急急應了一聲，趙壯一口吃掉了江米條，之後才掙扎著離開板凳，向姜皎招了招手。

  「姜姑娘，小老闆，你忙完啦？真是打擾了，早知道逐月樓這麼忙，我們晚點再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