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五章
2024-10-07 01:25:28
作者: 年年糕糕
「我之前覺得,楚公子相貌出眾,又常在笑著,該是十分好相處的,可是…」
胖子撓了撓頭,沒把話繼續說下去,心知趙逢雲會明白他的未盡之言,於是再次道:
「小老闆不同,她一年到頭沒個讓人覺得高興的時候,實際上卻是再心軟不過的那個,誰求到她頭上,都能得個好下場。」
挑了一塊鴨胸進嘴,胖子一邊嗦著骨頭,一邊感慨道:
「他們二人性情完全不同,一個看著冷清,實際上最好說話,一個看著溫和,卻是真正心冷手黑的。結果關係卻好的不得了,他甚至還喜歡上了小老闆,你說怪不怪?」
「什麼心冷手黑?」
趙逢雲沒好氣的瞪了胖子一眼,不過他心底確實承認,姜皎和楚贏之間相差太多,想了一會後,他無奈道:
「感情這種事,誰能說的明白?我倒是巴不得,他們兩個能在一起。」
胖子點了兩下頭,想要再說點什麼時,姜聽荷抱著一盆髒水,面無表情地進了後院。
對於干慣了辛苦活的人而言,擦幾套桌椅實在算不上辛苦,連姜棄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做完。
可姜聽荷過慣了大小姐的日子,此時不僅手臂酸痛,連精心梳理好的髮髻,也散亂了部分。
她聽見了胖子和趙逢雲的聊天,放下了髒水盆後,不等緩上一口氣,便急不可耐地問:
「你們說,誰在一起?」
「什麼在一起?」
胖子抬起眼,裝傻道:
「我們方才在談,關於注安的事,姑娘也想聽一聽嗎?」
「注安?」姜聽荷聽見陌生的名字,稍微放下了心,不過她轉念一想,顧及這人會和楚贏有關係,於是連忙再次詢了句:「他是誰?」
「一個在楚公子心裡,極為重要的人物。」
胖子搖頭晃腦,故意吊起了姜聽荷的胃口,在她驚疑不定的目光注視下,又閉緊了了嘴巴,一個字都不再說。
姜聽荷等得及了,張嘴要主動去問,姜皎卻在這時走出廚房,面無表情地道:
「要開門了。」
「得嘞!」
胖子拍拍手,直接越過姜聽荷,準備到前面去幫幫忙。
手無縛雞之力的趙少爺挪了挪板凳,把衣擺系好,縮在屋檐底下,一個人自酌自飲好不快活。
擔心他會讓姜聽荷,沒發暢快地洗衣裳,趙逢雲靠在角落,抬杯道:
「姑娘,你可當我不存在就好。」
姜聽荷此時根本聽不進去趙逢雲的聲音,心裡翻來覆去的,只有那個對楚贏極為重要的「注安」。
單從名字聽來,不像是女子。
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如果楚贏已經有了心儀之人,她該當如何是好?
姜聽荷是打定主意,要嫁給楚贏,且不只是人,還要奪得他的心。
無論是何方女子,她都要爭過!
感到姜聽荷神情有變,趙逢雲掃過一眼,被她一身兇狠的戾氣驚了下,連忙再次向角落裡縮了縮。
即使風雨天,逐月樓門外排隊的客人依舊不少,可算等到了開門,在最前的客人急急忙忙邁過門檻,不能坐穩當,嘴裡先報出一連串的菜名。
「蛋炒飯、小雞燉蘑菇還有麻辣燙,都給我來一份!」
前面鬧哄哄的聲響入耳,姜聽荷下意識面露嫌色,本想躲的遠一點,卻又想起在這個時候,楚贏八成是要在大堂幫忙的。
一想到能見到他,姜聽荷著了魔一般,什麼矜持顧及都消失不見,匆匆整理好髮髻裙擺後,她唇角挑起一抹含羞帶怯的笑意,重新回了大堂。
當瞧見滿屋子的客人,姜聽荷先是一驚,腳步釘死在了原地,對於一群鬧哄哄的男人,實在是無法交給身份去招待客氣。
在她打起退堂鼓,遲疑是否要繼續留下時,楚贏走出廚房,將一份菜餚送上。
他的外貌實在過於出眾,當出現的那一刻,使得姜聽荷呼吸一窒,心口處卻掀起巨震,她痴痴望著楚贏,眼裡再容不下旁人。
和她滿心皆是他相比,楚贏仿看不見姜聽荷似的,忙了好一陣後,才和她說了一句:
「擋路了。」
姜聽荷恍恍惚惚地側過一步,愣了好半晌後,她從櫃檯上抄起抹布,急聲道:
「楚公子,我並非嬌氣的人,也可以幫忙的!」
為了證明自己的話,她用力一咬牙,快步來到一個客人身邊,勉強開口問:
「你…你要什麼?」
她的服務態度,屬實算不上好,幸而逐月樓從老闆姜皎開始,就沒有一個笑臉,來的客人大多早習慣了這點。
不過被姜聽荷問詢的客人,確實面露難色,一副不知該如何開口的架勢。
她等的急了,咬著下唇向楚贏投去一道求助般的眼神,再次追問道:
「你怎不點菜?我確實並不擅長這些事,你為何要為難我?」
「不是的姑娘。」
那客人連連擺手,無奈道:
「我方才已經點過菜了,就在你眼皮底下,你剛才沒有看到嗎?」
「我…」
姜聽荷一愣,面龐瞬間浮起一抹紅,她侷促地站在原地,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將可憐兮兮的眼神,再次投給楚贏,想要讓他知道,她被無緣無故的為難了一遭。
可惜英雄救美的場面,並未再次發生,客人也並沒有要為難她的意思,交代一句後,便自顧自的聊起了其他。
剩下姜聽荷站在原地,如府門口的石獅子般,半晌沒能動彈一下。
還是姜棄,貼心的遞出了台階。
「姜姑娘,該去刷盤子了。」
姜聽荷回過神,匆匆向後方退去,最後黑著臉跑回了後退。
她前前後後的折騰,倒是把趙逢雲的興致破壞了大半,他嘆了口氣,放下從廚房偷來的豆沙包,無奈道:
「姑娘,時辰不早,再不刷盤子的話,廚房要沒用的了。」
趙逢雲好心給她找事情做,可姜聽荷根本沒聽他的話,無頭蒼蠅似的轉了一圈,她滿腦子除了楚贏之外,什麼也裝不下。
過了一會兒,她也不知想出了什麼辦法,竟頂著雨幕,坐在院子正中央,開始吭哧吭哧地刷起了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