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七章
2024-10-07 01:24:25
作者: 年年糕糕
任憑陳均如何驅趕,姜皎他們依舊沒有要離開的意思,趙逢雲更是左右張望一圈,想要尋張板凳來,換個舒服的姿勢繼續欣賞這處好戲。
陳均的面色此時已陰了個徹底,欲要召侍衛前來,將眼前三人丟出府門,奈何不等他開口,謝婉已先一步猜測中他的意圖。
撣掉袖口的塵灰,謝婉踩著從青蓮身體裡,流出的粘稠污血,她昂起下頜,視線不曾偏移半分,慢聲道:
「你莫不是忘記了,京城裡藏龍臥虎,並非何人都是任你隨意欺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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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均尚未想清謝婉這話的意思,趙逢雲搖起摺扇,主動開口為他解了惑。
「我,你忘記了?」
屬於大家公子的修長手指,示意向他自己的面頰,趙逢雲稍稍彎低了身,確保陳均能仔細看見他的面容,而後又說:
「你大可以趕我出去,但離開這扇門後,你猜我會去哪?」
從袖口摸出令牌,趙逢雲仰天長嘆一聲,神情頗有幾分蕭瑟,仿若非迫不得已,並不願展露不同尋常的尊貴身份一般。
陳均這才想起,在謝婉的背後,還有趙逢雲這個神秘莫測的主兒。
一口牙險些被生生咬碎,實在忍不下氣,再加上陳均最為不願,在謝婉面前露怯,於是強撐出底氣,道出一句:
「不管是你是什麼人,也管不到我的家事吧!」
「沒錯。」
趙逢雲十分欣賞地看他一眼,沒想到陳均拙劣不堪,僅存了陰謀詭算的腦袋,能想出個正經理由。
「我不該管你的家事,這就走好了。」
重重喟嘆一聲,他竟真的邁開步子,打算離開陳府。
陳均還未來得及鬆一口氣,便聽趙逢雲故意提高的嗓門響起:
「說起來,最近朝堂之上,有很多人對剛剛上任,卻各種謠言滿天飛的承議郎,有意見啊。我該帶那醉漢,先到誰家去逛逛呢?」
謝婉低笑一聲,留意到陳均的臉色,在趙逢雲開口的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心情大好,她不介意再添一把火。
「不如,去鎮國將軍府如何?」
「好主意!」
摺扇擊過掌心,趙逢雲十分滿意地點點頭,感慨道:
「雖你和鎮國將軍府,斷絕了關係,但他們對於陳大人,應是沒多少喜歡在的。能找見個機會,送陳大人一程,相信鎮國將軍府的所有人,都不會拒絕...」
「夠了!」
陳均再聽不下去,出聲阻止了趙逢雲繼續說下去。
即使他知曉,這二人是在一唱一和的威脅,只為了能留在這裡,看他顏面掃地。
可惜陳均別無它法。
莫說一些看不慣他的同僚,鎮國將軍府早對他恨之入骨,有活生生的證據送上門,相信他們自然不會放棄。
為了保住頭頂的烏紗帽,陳均即使氣堵到了喉嚨口,也只能吞回肚子。
一甩袍袖,他冷聲喊來婢女,道:
「把那個孽種帶過來!」
婢女應聲離開,臨走之前還不忘偷偷瞄了兩眼青蓮。
尚在做月子中的身體,哪裡能經受的住陳均的毒打,她渾身浴血,只有進的氣卻沒出的氣,怕不是半隻腳踏進了閻王殿。
但這仍沒完。
陳均在謝婉身上受的怨,全部加注在了青蓮身上,鞋尖踩住她的手背,他口裡哼出一聲冷笑,居高臨下地道:
「青蓮,那孽種如真不是我的骨肉,我定會叫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青蓮身體顫了下,恍然間恢復了幾分神智,她努力張開嘴,結出血痂的嘴唇抖出一句: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野男人都找上門,還說沒有?」
面對著陳均的冷眼,青蓮試圖抽出被碾壓的手掌,痛楚後知後覺的傳來,惹得她再次哀嚎一聲。
「他真的是你的骨肉,我是被陷害的,你要相信我!相信我啊!」
「他即使是,我陳家的少爺,不需要有你這樣下賤的娘親!」
一腳踢上青蓮的臉面,陳均厭惡地後退兩步,生怕她鼻子裡飆出的鮮紅,弄髒了他的鞋面。
謝婉和趙逢雲在後方默默瞧熱鬧,倒是姜皎,腳步不安地挪動兩下,幾次做出想要勸說的姿態,又在瞟過謝婉後,強行忍耐住。
但眼見著青蓮瀕死,她眉頭緊皺,紅唇翕動之間,終究是硬邦邦的道出一句:
「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如此對待她,未免有些過分了。」
「哦?」
陳均眸底有冷光一閃而過,視線掃過姜皎,他眼前忽然浮起了,之前見到她和青蓮的婢女,在麵攤竊竊私語的一幕。
現在見她為青蓮說話,陳均更加確定,姜皎早已被收買,成了謝婉身邊的內鬼。
怕不是之前方月奴被誣陷一事,就是青蓮授意了姜皎在其中,好讓陳家真正的血脈,永不能見天日。
倒是好狠毒的法子!
陳均越想越氣,更是出了一頭的冷汗,幸好上天庇佑他,讓方月奴保住了一條命。
若不然的話,豈不是他要把孽種,當成自己的骨頭,去悉心培養教導了?
「想讓你的孽種,繼承我陳家的家業...下輩子吧!」
啐了青蓮一口,陳均一鞭子抽上她的臉,皮開肉綻的同時,她也慘叫著昏了過去。
沒能夠解氣,他握住方月奴的手,冷聲吩咐道:
「拿辣椒水來!」
「哎呦。」
趙逢雲眼睛一亮,沒想到陳均會親手下酷刑,一副不把青蓮折磨死,便絕不罷休的架勢。
用手肘撞了兩下姜皎,他擠了擠眼睛,暗中豎了個大拇指。
辣椒水和嬰孩被同時送到,仿意識到了不對勁,尚在襁褓當中的孩子,揮舞著兩條白嫩的手臂,哭叫個不停。
奶娘急出了汗,但竟無論如何,也哄不好他。
若換成往常,看到了他哭的滿臉花,陳均怕不是要攏在懷裡面,好聲好氣的哄上一會兒。
不過現在,他只覺得心煩意亂。
巴不得把孽種,和他下賤的娘親,一併送進棺材裡!
「清水呢?」
陳均話音落下,匆匆趕來的管家連忙把清水銀針奉上,沒有多餘的廢話,他直接扎破了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