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
2024-10-07 01:22:13
作者: 年年糕糕
一段時間過後,老鼠平安無事。
但楚贏並未放下心,拿起之前謝婉交給姜皎的金盞酥,取出內里的餡料,送進了籠子。
這一次,它依舊吃的歡快。
然沒過多久,老鼠忽然渾身抽搐,一陣陣刺耳的尖叫聲,迴蕩在寂靜的大堂,它嘔出帶著血的白沫,很快沒了聲息。
看到了這一幕,謝婉原本的醉意,徹底散了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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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老鼠方才吃的,是她遞給姜皎的金盞酥,謝婉霎時出了一身的冷汗。
若不是楚贏多留了一顆心,姜皎怕不是...
幾乎是一瞬間,謝婉想通了前因後果,折柳不可能會害她,然知道她們關係,又曉得她喜歡吃金盞酥的人...
「陳均!」
謝婉豁然起身,眼裡迸發出兇狠的怒氣。
她還沒對陳均出手,倒是那邊先忍不住,想要她的命了。
和陳均之間如何爭鬥,謝婉大可以全盤接受,但當牽連上了姜皎,讓她如何能忍得?
姜皎對她來說,是最為在意的人。
比起謝婉的震怒,姜皎倒冷靜的多,她捏起兩枚金盞酥,思索一會兒後,道:
「不是每一個裡面都有毒。」
此時只要姜皎,能耐心去想這件事。
姜棄被嚇住,一想到老鼠中毒而死的慘狀,再意識到那一枚金盞酥,差一點要被姜皎吃掉。
「姐姐...」
抱住姜皎的手臂,他眼眶泛紅,小手緊緊捏成拳頭,恨不得將下毒的壞人,送進老鼠窩裡面。
「我沒事。」
姜皎哄完小的,察覺到楚贏的目光,久久固定在她的身上,她只能硬著頭皮再去安慰大人。
「楚贏,多謝你了,但我真的沒事。」
「若是出事,就晚了。」
楚贏彎下身,難得摒棄了禮數規矩,大掌掐住姜皎的下頜,強硬的擦掉她唇角的酥皮參痕。
但這仍然沒完。
他去打濕了帕子,蹭過姜皎下頜的每一寸肌膚,落在身上的碎屑,亦被楚贏盯著,由姜皎自己一一摘乾淨。
忙活了一通,等能夠重新坐下,手裡已被塞了一杯參茶,而楚贏和謝婉兩人,則是消失無蹤。
「楚贏,這件事是我對不住姜皎,但陳均那邊,我一定會處理。」
謝婉知道楚贏的意思,避了姜皎後,立刻道:
「他的命,必須是我的。」
「我如何能信你?」
楚贏嗓音淡淡,眸底卻有殺意一閃而過。
他難得有如此焦躁之時,多年生死之間修成的鎮定,在姜皎可能遇險的那一刻,全部成了無用功。
除了想要解決掉一切可能帶給她危機的人外,他再不想其他。
「十個陳均的命,也比不及姜皎來的重要。」
謝婉的緊繃的肩慢慢慫落,她用力抹了把臉,眼裡的戾氣近乎沸騰。
「我一定會儘快收拾他,他對姜皎做出的一切,我定會讓他千百倍的付出代價。」
她的承諾好聽。
可惜楚贏並不相信。
事關姜皎,已不能讓他冷眼旁觀看熱鬧。
但在楚贏開口前,犬吠聲響起,緊接著就是一陣「咚咚咚」的腳步聲。
姜棄跑進後院,拽住楚贏的衣袖,奶聲奶氣地說:
「楚大哥,姐姐找你。」
楚贏點點頭,深邃的黑眸掃過謝婉,帶了些警告的意味。
先打發了姜棄,他在離開後院前,用只有他們能聽到的聲響,留下一句:
「如果再有下一次,你和陳均,可以一起躺進棺材裡,到底下慢慢斗。」
姜皎獨自坐在大堂,手裡捧著冒熱氣的參茶,背倚在桌沿,正昂頭賞著皎潔的月光。
聽到了楚贏的腳步聲,她眼睫一抖,手指無意識摸索過杯沿,到底忍住了去看他的念頭。
感到身邊多了個人,屬於他的溫度逐漸傳進身體,姜皎抿了口茶,為了掩蓋逐漸加劇的心跳聲,她說:
「這種下毒的手法還真直白。」
姜皎盡力去想陳均的手段,好把注意力,從楚贏的身上移開,再次道:
「才鬧到魚死網破,就急不可耐的出手,仗著對謝婉的了解,又借用了折柳的名頭,讓她降低戒備。真不愧是承議郎,心機夠深的。」
楚贏嘆了口氣,道:
「姜皎,你可知道自己,差一點就要中毒了?」
「我知道。」
姜皎似乎猜到了,楚贏和謝婉說了些什麼,細白的手指輕輕扯住他袖口邊緣的一寸布料,說:
「楚贏,謝婉不會對陳均留情,他們之間的事,讓她去處理就好。至於對我下毒的代價,我之後一定會收。」
哪裡能抵的過姜皎的懇請,楚贏的視線聚集在她拽在袖口處的手指,許是因緊張的緣故,指尖隱隱泛有一抹粉紅,落在他的眼裡,成了難以言喻的羞赧可愛。
他勾起唇角,挨近了姜皎些,道:
「小老闆這麼在意謝姑娘,倒是讓我好生羨慕了。」
姜皎一愣,一張臉頓時紅了個徹底,不知該如何去回應他,最後面無表情地站起身,道了句:
「該休息了,明個早點起來幹活。」
她轉身就走。
背影卻十分倉惶。
楚贏看著她的身影逐漸消失,眸底盪起深沉的繾綣,又在謝婉來到大堂時,轉為一片森寒。
「廚神爭霸賽在十月十五日,在那之前,解決掉你的麻煩,若不然的話...」
雖未把話說完,但謝婉哪裡能不清楚他的意思。
在楚贏離開之後,她拿起白布包,將裡面的金盞酥徹底揉了個粉碎。
「陳均!」
謝婉第二日,同姜皎請了半天假,當她下午重回逐月樓時,一個衣衫襤褸的年輕姑娘,正大光明的踏進了陳府大門。
陳均能利用對她的了解,她也一樣,能將他的過去作為利刃。
既已不死不休,何需再客氣?
「所以,你送了個美人給陳均?」
胖子磕著瓜子,沒太懂謝婉的意思,倒是趙逢雲大概猜到了什麼,搶了一把瓜子在手,說:
「既能安插個內應,又可以給剛生產,服侍不了陳均的青蓮,找些不痛快,還是謝姑娘高明。」
「沒錯。」謝婉點點頭,洗乾淨抹布掛在晾衣繩上,又道:「一個月,足夠要陳均身敗名裂了。」
「可是...」
趙逢雲琢磨一會兒,想到個了不得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