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 打!
2024-10-07 01:20:05
作者: 年年糕糕
摺扇「啪」地一聲開啟。
從陳府大門,走進一胖一瘦兩道身影。
「真是不巧了,今個本少爺和本少爺的跟班,就是想要到這裡來溜達一圈,看誰敢攔我們?」
趙逢雲站在最頂層的台階上,冷眼掃過一圈,他嘴裡嘖嘖有聲,絲毫不顧及的,同身邊的胖子道:
「新上任的承議郎,我當是個什麼好東西,原就是這個差勁的爛德行。」
胖子低垂著腦袋,盡職盡責地隨從,故意提了嗓子,陰陽怪氣地道:
「依照小的來看,承議郎這種官職,即使從山上抓個猴子下來,也能做得。還能給京城的貴人們,逗個樂子。」
在一眾侍衛的注視下,他們兩個對陳府從頭到腳,批評了個遍。
甚至連青蓮高高隆起的肚子,也沒有放過。
「是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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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逢雲一拍巴掌,直接下了定論。
「我覺得也像。」胖子應和地點點頭,搖頭晃腦地說:「沒關係,反正承議郎了得,之後再找幾個不乾不淨的,也能生出子嗣。可惜到時候青蓮姑娘,在京城無依無靠的,可該怎麼著哦!」
「有沒有一種可能...」
用足夠所有人都能聽清楚的嗓門,趙逢雲道:
「這孩子,即使是個女孩,也並非是承議郎的,而是...」
「住口!」
青蓮再也聽不下去,一聲尖叫打斷了趙逢雲剩下的話,她一手護住肚子,費力壓下眼底的慌亂,而後急聲喊道:
「你們又是個什麼東西?竟也敢跑到我府上鬧事,抓起來..全都給我抓起來!」
她喊得歇斯底里,反應大的有些古怪。
將這一點記在了心裡,趙逢雲伸手入懷,當摸出一塊令牌時,他神情陡然一肅,沉聲道:
「嚇了你們的狗眼,也不看看本少爺是誰,誰敢動我一下,我保證你們九族難留!」
令牌晃過侍衛們的視線,他邁下一級台階,對著姜皎擠了擠眼睛的同時,再次喝道:
「讓承議郎滾出來!」
「什麼令牌?在這裡假模假樣的。」
青蓮心中有疑,看趙逢雲不像唬人,但又覺得若他真有能耐,不會無緣無故前來找麻煩。
難不成...
是謝婉請來演戲的?
正疑惑間,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陳均早聽到了動靜,一直沒有露頭,此時見狀不對,終於沒法繼續裝聾作啞,只得裝作一副才剛知曉的模樣匆匆趕來。
「這是在鬧什麼?」
故意問了一句,視線落到謝婉身上,同她四目相對之時,陳均下意識躲過了視線,乾巴巴地道:
「你怎麼來了?」
「這是和離書。」
謝婉沒有廢話,更不願留在這裡,繼續和他糾纏。
直接將和離書丟到陳均面前,她面無表情地道:
「簽了之後,從此你我再無干係。」
和離書一路滾到陳均腳邊,系帶開散,他下意識低頭,在白紙黑字間,一眼看到了彼此的名字。
曾經他們是最為親密無間的夫妻,互相扶持著走完了最難的一段路。
然此時,謝婉竟要和離?
「和...和離?」
陳均身軀一顫,滿面不可置信地望向謝婉。
「你要同我,和離?!」
「是。」
謝婉點了點頭,看向陳均的眼神當中,除了厭惡與冷淡,再不存半點愛意。
她是謝家的女兒,一身寧折不彎的傲骨。
喜他時,她心甘情願付出一切,即使眾叛親離,依舊沒有一句怨言。
但當愛意全無,謝婉亦能毫不猶豫的,遞出和離書,將曾經給予陳均的一且,盡數收回。
「不...」
陳均頭腦發昏,眼前除了謝婉之外,再盛不下任何人,甚至連身側的青蓮,也被他拋之腦後。
「謝婉..婉兒,我從未想過與你和離,即使有了青蓮,你也是我的妻子。」
「少說這些討人噁心的話了。」
壓根不願聽這些廢話,謝婉厭惡皺起眉頭,道:
「陳大人,望你能幹脆一些,抓緊同我和離,你便能將身側那人扶正。省的日後落個寵妾滅妻的壞名聲,影響你的仕途。」
青蓮聽到機會,一雙眼陡然發亮,連聲幫腔道:
「老爺,既然姐姐心意已決,你莫要再強求了。許是姐姐獨自在京城這段時日,有了其他心儀的男子,為了她不惜闖到我們府上來,真是感天動地...」
她故意頓住話頭,眼神止不住瞥向趙逢雲和胖子。
而陳均得到青蓮的暗示,也隨之看到了這二人,一時之間,無數念頭湧起,他面色頓時陰了個徹底。
一把撿起和離書,他砸向謝婉的面門,口不則言地道:
「你個不知檢點的賤婦,背著我在京城,指不定做出多少對不起我的事情,現在還帶著人上門了...你這個德行,竟有臉提和離,應是我休了你才對!」
在和離書砸上謝婉的前一刻,姜皎及時伸出手。
若非她反應快,怕不是此時的謝婉,又要因陳均的緣故,受了不明不白的傷。
四周死寂許久。
僅有陳均一個人粗重的喘息聲。
謝婉默默好一會兒後,竟是笑了。
「原來,你把我想的,和你一個德行啊。」
陳均驀然睜大眼,謝婉這一句話,簡直如同莫大的屈辱,降臨在了他身上。
他頓時大怒,道:
「給我把他們這些人,全部丟出去!若是日後再敢來的話,見一次打...」
「差不多得了。」
趙逢雲全然不給陳均留顏面,揉了揉被吼的發脹的耳朵,他嘆著氣道:
「你只是一個承議郎,又不是尚書宰相,更非皇親國戚,在這裡威風個什麼勁兒啊?真以為自己是個什麼大官?臉都不要了。」
「你...」
被當中嘲諷,陳均哪裡受得了,但不等他再出聲,就看到了趙逢雲手中的牌子。
許是午後的日頭,有些晃眼的緣故。
他多廢了一點功夫,才意識到趙逢雲手裡的牌子,代表的是何種他觸之不及的威嚴。
一張臉在瞬間失了血色,陳均踉蹌著上前一步,正準備叩拜時,趙逢雲擺了擺手,道:
「你不用跟我來這一套,老實點把和離書籤了,若不然的話...你好不容易得來的承議郎位置,可不一定能坐得穩嘍。」
他說的隨意,令牌被重新收進了袖子裡,胖子在一旁清清嗓子,暗點了下青蓮。
「差點忘了這個東西了。」
趙逢雲一拍腦門,道:
「青蓮是吧?你污衊本公子和謝姑娘的清白,這事可不好辦,我這人氣性實在不小,但你懷了身子...」
摸著下巴考慮了一會兒,他眼睛一亮,忽然想出個不錯的主意。
「這樣吧,你剛才不是想對謝姑娘她們動手嗎?乾脆你跪在地上,扇自己一百個耳光,當做認錯道歉吧。」
「我...」
青蓮根本不知,事情為何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趙逢雲不過拿出一塊令牌而已,陳均看到之後,卻像是傻了似的,看到她被欺負,全沒有阻攔的意思。
眼裡蓄上一汪淚,她抓住陳均的衣袖,顫顫巍巍地道:
「老爺,我...」
「若不願意也行。」
趙逢雲聽到青蓮的動靜,就渾身上下的不自在,他乾脆利落地打斷,再次同陳均好聲好氣地道:
「但你這個承議郎,也許剛上了任,結果沒做穩當,要落下去了。」
他唇角帶笑,一副善心大發,真心誠意幫忙出主意的架勢。
但落在陳均耳朵里的每一個字,皆讓他脊背發寒。
「打...」
什麼兒女情長,比不得陳均自己的仕途,他抹了把臉,一把甩開了青蓮,厲聲道:
「給我掌嘴,什麼時候等大人出了氣,什麼時候停下!」
「老爺?!」
青蓮徹底傻了眼。
奈何做不出其他反應,她已經被兩個嬤嬤壓在身下,用力扇起了耳光。
耳中迴響著懷有自己子嗣女子的哭嚎聲,陳均卻 面無表情,他看著謝婉,道:
「謝婉,我不會同你和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