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擅闖
2024-10-07 01:17:38
作者: 年年糕糕
兩個衙役走上前,不由分說的就要扣住姜皎,動手行刑。
胖子哪裡能看她受罪,心裡急的厲害,一時衝動之下,竟想要去推開衙役。
但他手才伸出去,立刻被姜皎攔住。
「胖子,這裡是公堂!」
她加重語氣提醒一句,擔心胖子也跟著受罰,姜皎深吸口氣,竟主動走上了前。
公堂之上,各種人來來往往,有的人一聽見要受罰,要麼大呼小叫,要麼涕淚橫流,沒一個能冷靜下來的。
唯獨姜皎不僅主動受刑,甚至連眼皮,亦不曾多抬起一下,仿等下並非要挨板子,只是做著一件最為尋常的事一般。
她冷靜到讓衙役們,皆暗自心驚。
上頭有韓知府在盯著,衙役們縱使心有不忍,也不敢下軟手,只能小聲提醒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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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忍著點,莫咬了舌頭。」
府丞見半晌沒個動靜,高豎了眉毛,催促道:
「還磨蹭什麼呢?讓她跪下!給我重重地打板子!」
衙役暗嘆一聲,先是第一板落上了姜皎的膝蓋,她雙腿驟然發麻,登時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痛意來的稍慢了些,等察覺到時,她一張蒼白的面容,徹底不見了半點血色。
胖子紅了眼,想要上前阻止,姜皎似有所覺,回眸望向了王哥,道:
「幫忙,莫要連累了他。」
王哥張了張嘴,事情走到這一步,早超過了他的預料。
即使腦袋不算多靈光,他也看的出來,現在發生的一切,皆是姜福來和韓知府聯起手來,早早設想好的結果。
他麒麟統領的身份,沒有任何用處。
此時若是阻止,韓知府定然不會鬆口,王哥不僅救不得姜皎,甚至有可能幫了倒忙。
他面色越發的難看,整個人徹底懵在原地,全然不知該如何是好。
府丞催促個不停,衙役再次舉起板子,對準了姜皎單薄的脊背,重重砸落!
姜福來和姜豪站在一旁,各個帶著滿臉的笑意。
尤是姜豪,看到姜皎落到這一步,要受比他嚴重十分的苦楚,當即吐出掉一口,卡在胸膛許久的怨氣。
任憑她之前如何得意,也不過是幻影罷了。
待姜豪稍稍認真些,姜皎壓根沒有翻身的機會,一想到她之後,要被抬回姜家,在他眼皮底下討生活,他就忍不住高高咧起了嘴。
身為兄長,他一定會好生照顧姜皎的。
定會讓她永遠忘不掉,自己曾經做過的惡事!
眼看著板子落下,姜豪眼底的興奮之色,濃烈到近乎凝成實質。
他捏緊拳頭,在心底瘋狂嘶吼。
重一點...
再重一點!
打斷姜皎的骨頭,最好讓她下半輩子,再也離不開床榻,當個只能任由旁人欺凌的廢物。
如此,才該是她的命!
板子即將撞上姜皎脊背的前一刻,一聲怒喝乍然響起。
「停手!」
一道紫影闖進公堂,撞開了衙役,將板子向前一丟,險些沒撞上府丞。
他被嚇了一跳,連忙墊著小碎步,向後方躲了躲,之後才喝問道:
「誰?誰人竟敢擅闖公堂?!」
「是你祖奶奶我!」
謝婉冷哼一聲,全然不將府丞放在眼裡,甚至連韓知府,也被她視作無物。
「小老闆,是我來遲了。」
她沒再理會旁人,彎身攙住姜皎,見了她慘白的臉色,眉頭立刻緊皺,眼底更盛滿了疼惜。
若再早來些,定不會讓她遭這無妄之災。
「謝姑娘?」
不曾想會在這裡見到謝婉,姜皎驚訝地睜大了眼,問:
「你怎麼來了?」
「我去了逐月樓,見到正等在那裡的段公子,聽他說起了你的事,於是過來看看。」
謝婉抿緊唇,凌厲的眸光越過姜皎,落到了韓知府的身上。
韓知府先是驚了驚,待看清楚謝婉的穿著打扮,算不得多貴重,面上又未施脂粉,顯然並非什麼高門大戶的貴婦人。
原本亂晃心思,這才稍微平復了些,他清了清嗓子,做出一副怒樣,道:
「好大膽的婦人,竟敢闖進公堂...」
「公堂如何?皇宮我都進得,難道進不地你這一畝三分地嗎?」
謝婉壓根不打算,聽完韓知府的廢話,直接打算了他的聲音,又冷笑著道:
「不曾想到,如今的京城知府,也爛到了這個程度,願意當個睜眼瞎,把白的硬要說成黑。」
哪裡被如此不客氣的,指著鼻子罵過。
韓知府豁然起身,氣得胸膛劇烈起伏,直接吩咐了衙役,準備將謝婉制服,讓她也挨幾十個板子。
「誰敢?!」
謝婉瞪著眼,身上驟然爆發出的強勢,讓衙役們兩兩相望,遲疑著不敢擅動。
視線環視了一圈,不屑的掃過姜福來和姜豪,最後落回了韓知府,她大步上前,竟是直接質問:
「秦恆可知曉,有人在他的眼皮底下,做這種下作的勾當?還是說你能耐大得很,連秦恆都管不得你了,那我可要去問問他,可否對得起沛國公的教導,連禮義廉恥都忘了?」
謝婉一開口,又是秦恆又是沛國公的,全是陌生的名號。
府丞聽得一陣茫然,根本不知她講的是誰,全把謝婉當成了胡言亂語的瘋子,他沒了耐性,催促著衙役們抓緊上前,把她給丟出去。
但韓知府的臉色,卻是驟然一變。
「你...你怎知京兆尹的名諱?」
心頭起了慌,他連忙喝退府丞,離開了坐得穩當的太師椅,再次開口時,嗓音已變得小心了許多:
「沛國公教導過兆尹大人的事,京城沒幾個人知曉,你怎麼會...」
「我不僅知道,還和秦恆熟的很呢!」
聽不下去韓知府的廢話,謝婉冷下面容,道:
「你現在放了小老闆,我大可裝作什麼事也沒發生過,若還想繼續和姜家勾結,那今日所發生的一切,皆會被送到秦恆的桌子上。到時候你該擔心的,就是自己的烏紗帽了!」
「你...」
韓知府皺起眉,一時拿不住主意。
畢竟謝婉忽然出現,不知身份為何,然她所講述的這些,卻是京城許多官員,也不知曉的秘辛。
難道...
她真是某個王孫貴族?
可任憑韓知府怎麼看,也瞧不出謝婉,有什麼特殊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