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五千兩!
2024-10-07 01:17:09
作者: 年年糕糕
見婦人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姜皎瞥了眼手推車,視線掠過白布下的人形,面無表情地道:
「有證據的話,拿出來吧。」
到了這個份上,姜皎竟還能如此冷靜,倒使得婦人心裏面,泛起了嘀咕。
難道她不擔心,等下拿出的證據,會讓逐月樓關門倒閉?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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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皎心裏面,一定慌得要命。
此時不過是強裝鎮定,免得露怯罷了。
畢竟她說到底,不過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沒見過多少世面,遇見這種大事,估計早怕的兩腿發軟了。
想到此處,婦人伸手入懷,取出一白布包,她高呼道:
「證據就在這裡!」
白布散開,被包裹在裡面的丸子,骨碌碌地滾了滿地。
生怕誰看不見似的,婦人舉起剩下的丸子,炫耀似的向眾人展示了一圈。
「這是你這裡的素丸子沒錯吧?你可莫要不承認,全京城大大小小數不清的酒樓,可只有你這裡賣素丸子!」
隨著她的嚷嚷,其他人也看清了丸子的真容。
雖放的時間有些久了,但不管是金黃的色澤,還是透出的酥香氣,皆讓吃過素丸子的食客,一眼辨認出了丸子的身份。
「是店裡的素丸子沒錯!我之前點過!」
有人率先驚呼出聲。
但隨之而來的,竟是另一番高談。
「可就幾顆丸子的話,也沒辦法證明是小老闆下毒吧?」
「而且店裡面有規矩,禁止外帶,她這素丸子,是打哪來的?」
「說起來,我天天過來吃飯,也沒吃出什麼事。」
沒想到風頭忽然一變,婦人有些慌,順著聲響最大的方向看去,見到一個胖子,正提著喉嚨,帶身旁人一起,想要證明姜皎的清白。
「你們要是想死,全去裡面吃毒好了!」
婦人驚叫一聲,狠狠剜了胖子一眼後,她再次看向姜皎,連哭帶喊地叫:
「你個喪良心的殺人兇手!害了我家老頭子,以後不定要害多少人,你給我家老頭子償命啊!」
她坐在地上,髮髻衣裳盡數亂了個徹底,她全不管不顧,雙手不停拍打著地面,一邊乾嚎,一邊滿地打滾。
胖子啐了一口,擠到姜棄身邊,看著面前這齣鬧劇,一臉擔憂地道:
「是姜家吧?又換新法子了,姜家人做事,真是夠陰損的!」
姜棄抿緊唇,小聲道:
「姐姐一定能處理好的。」
雖然無條件的信任姜皎,可連姜棄這種小孩子都知曉,吃死人這種事,於食肆酒樓這種地方而言,可是足以要命的傳聞。
不管味道再好,也不會有誰敢來了。
胖子吸了口冷氣。罵道:
「這是想要讓小老闆做不下去生意,走投無路走回去姜家,給他們磕頭認錯,再乖乖把月餅方子交出去吧?」
他看出來的事情,姜皎哪裡能不清楚。
但她仍沒什麼表情,冷眼看著婦人滿地的這裡撒潑打滾,道:
「素丸子,是我做的,沒錯。」
任誰也想不到,姜皎一開口,竟是主動承認了毒死人的素丸子,竟是承認了毒死人的素丸子,是她親手所做。
莫說是圍觀群眾,見姜棄和胖子,也都驚了一驚。
唯獨楚贏,依然唇角噙笑,神情未有半分變化,似早猜到了姜皎的作為。
「你承認了?」
婦人先是一愣,強烈的喜悅占據胸膛,她也不顧自家老頭子了,霍然站起身,險些把手推車撞翻。
「大家聽到了吧?她承認是她毒死了我家老頭子!要麼償命,要麼賠錢!總之你別想跑!」
許是她太過激動的緣故,並未注意到手推車被撞得顫了兩下,連帶著白布下的屍體,也跟著抖了抖。
姜皎低笑一聲,順著婦人的話,問:
「你想要多少銀子?夠買你家老頭子的命。」
「這…」
婦人遲疑了下,偷偷向不遠處瞄過一眼,試探著道:
「給我兩…不,五千兩銀子,還有你的店,也不能繼續開了。這種害死了人的地方,根本不該繼續留著!」
她越說底氣越足,甚至帶上了一副理直氣壯的架勢,似在做著什麼替天行道的好事。
姜皎正要開口,段方平不知從誰那裡聽來了消息,擠開人群跑到最前,急著道:
「就算是你拿出了素丸子,也沒辦法證明,是小老闆的素丸子,害了你家老頭子!」
「那你自己看!」
婦人毫無懼色,隨手撿起一顆素丸子,又從手推車上,抓出一隻早早準備好的籠子。
一隻灰老鼠趴在籠子裡,被晃得「吱吱」亂叫。
素丸子被丟進籠子,老鼠嗅見味道,忍不住爬上前,在素丸子上咬了一口。
「看著吧。」
婦人冷笑一聲,將籠子舉起,再次說:
「這就是害了我家老頭子的素丸子,他還偷偷帶回家,想要給我嘗嘗,要不是我命大,怕不是也要跟著老頭子去了。」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已經吃了一半素丸子的老鼠,竟突然口吐白沫,沒過多大一會兒,抽搐著沒了性命。
眾人譁然。
人證物證俱在,連之前為姜皎說話的熟客,此時亦是滿面的疑惑之色。
事情的發展,和婦人的預想完全相同。
她越發的得意,將籠子隨手放在一旁,婦人張開手掌,咧著嘴道:
「五千兩銀子,外加你的逐月樓關門,從此不再開任何的酒樓食肆。只要你能做到這些,我就不報官了,好心放你一馬,省的你被關進監牢,剩下你那可憐的幼弟,一個人在外風餐露宿的,這麼大點的孩子,指不定死在什麼地方,也不會有人察覺到啊!」
婦人一番話,說的意味深長。
胖子聽出其中的威脅之意,面色陡然一變,連忙拽緊了姜棄的衣領,腦袋裡飛快轉起解決辦法。
這次的陷害,實在太過陰損,想要直接切斷姜皎的根基,把她積攢下來的一切,全部搶奪走。
段方平已急的要命,沒想到自己的一問,竟害了姜皎,此時額頭見汗,整個人慌的厲害。
和他們比起來,姜皎冷靜的古怪。
順著之前婦人偷瞥的方向看去一眼,她不緊不慢地問:
「你是說,我答應你的條件,五千兩銀子交給你,當做喪葬費,你就不計較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