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糖葫蘆

  「我不是什麼人，只是講了一句實話而已，你要是不願意承認的話，不聽就是了。」

  任子車奕辰惱怒發凶，姜皎神情依舊淡淡，更打算繼續留在這裡，同他浪費時間。

  要忙的事情不少，且即使在廚房裡洗菜切菜，也比面對頑劣的熊孩子的撒潑打滾要強。

  

  她和子車奕辰擦肩而過，仍舊是目不斜視，連半個眼神也沒有分給他，他倒是惱了，急吼吼地道：

  「你不准走！」

  一時心急，子車奕辰伸出手，下意識想要去拽姜皎。

  可有黑衣姑娘在一旁，哪裡能容許他再次鬧事。

  眸光陡然一銳，她一把掐住子車奕辰的手腕，僅稍稍加重了兩分力，便讓他慘叫一聲，膝蓋發軟，險些沒直接跪倒在地。

  「你還真是不長教訓。」

  黑衣姑娘向來面無表情的臉上，罕見露出一抹怒色，手指再次捏緊，她冷聲警告道：

  「若再擅自動手動腳，你這隻手，就沒必要再留了！」

  子車奕辰不僅一條手臂，連帶著身體其他部位，竟也跟著疼的厲害。

  額角的青筋高高蹦起，讓他禁不住冷了口氣，儘管心裡依舊不服，但還是咬牙點了點頭。

  「知...知道了！」

  黑衣姑娘這才鬆手，再不看子車奕辰一眼，落下姜皎半個身位，一同向廚房走去。

  周圍沒了人，子車奕辰再也忍不住，直接一屁股摔到在地，抱著哆嗦個不停的手，氣到咬牙切齒。

  都已經是第二次，受了姜皎和黑衣姑娘的氣。

  子車奕辰向來心高氣傲，哪裡能忍？

  「給我等著！這兩個...哎呦，大夫呢？快點找大夫來！」

  身後的叫囂被風吹散。

  傳進姜皎耳中時，僅僅剩下隻言片語。

  她不以為意，腦中轉了一遍冰糖葫蘆的做法，與覺單調了些，於是問：

  「除了山楂之外，你還可有其他喜歡吃的果子？」

  「我？」

  黑衣姑娘一愣，順著姜皎的話認真思索了片刻後，幾乎將記憶翻找了個遍，最後竟發現，她根本沒有對於食物的喜好。

  在認識姜皎之前，對於吃進口的東西，她從沒有過任何挑剔或是選擇的餘地，只要能填飽肚子，就足夠了。

  沉默半晌後，黑衣姑娘抿緊了唇，小聲說了一句：

  「我沒什麼喜歡吃的。」

  她說的奇怪，再加上出眾的身後，幾乎將黑衣姑娘整個人，罩進了一層厚厚的謎團當中。

  但姜皎沒有問，僅道：

  「糖葫蘆的話...你應該比較喜歡甜食是吧？」

  想到之前吃過的江米條紅棗窩頭等，黑衣姑娘吞了吞口水，說：

  「嗯。」

  「我知道了。」

  姜皎找出山楂，挑出最紅最圓的，放進木盆當中，一一仔細清洗過。

  見她認真，黑衣姑娘跟在一步之遙的位置，身形靈巧又縹緲，小心避著沒有給添麻煩，是時不時向山楂看去一眼。

  才剛挖去一顆山楂的核，姜皎餘光掃見黑衣姑娘，見她待得無聊，於是將手裡的山楂給了她。

  「有點酸。」

  黑衣姑娘下意識接過，聽了姜皎的話，送到唇邊小心咬下一口。

  子車家的食材，大多為上上品，山楂的酸度也比市面上常見的品類，要略弱一些。

  她似出了會神兒，瞥見姜皎仍在專心給山楂去核，黑衣姑娘抿緊唇，指尖微一用力，將手裡的山楂掰了一半，餵到姜皎唇邊。

  嗅見酸甜味，姜皎頭也不抬，直接咬住了山楂，含糊不清地說了句：

  「還行，挺適合做糖葫蘆的，可以少掛一點的糖漿，免得甜膩過了。」

  「嗯？」

  黑衣姑娘點點頭，心裡翻來覆去的想過，姜皎沒有任何遲疑的，接下她遞過去的食物，便莫名有些高興。

  山楂收拾好，姜皎沒急著熬糖稀，而是找到白芝麻，先送進鍋裡面，用小火慢慢炒熟。

  熟芝麻的香氣十分特殊，誘的門口路過的小廝婢女，皆忍不住連連側目。

  將芝麻盛進托盤當中，姜皎又尋了些其他食材，等到一一收拾好後，用竹籤串起。

  除了個別幾個，和外麵攤販樣式相同的山楂糖葫蘆外，其他的糖葫蘆，皆看的黑衣姑娘一臉驚訝。

  有的山楂被一分為二，中間填滿了紅豆糯米黑米等餡料，瞧起來圓圓胖胖，顏色各異，十分的討巧可愛。

  還有的乾脆連山楂都被放棄掉，僅選用了牛眼大小的火晶柿子，再附以兩枚黑棗。

  眼前的這些糖葫蘆，黑衣姑娘莫說是見，聽都未曾聽說過，她睜大了眼睛，偷偷在竹籤尾端碰了碰。

  她雖驚奇，卻半點不曾質疑過味道。

  出自姜皎手下的東西，怎可能會和不好沾上半點關係？

  準備的差不多，姜皎熬起糖漿，等到成了香油色，她拿起串好的山楂，在糖漿里飛快轉了一圈。

  糖葫蘆這就被做好，放在塗了油的托盤上冷卻，姜皎又將其餘的一一蘸好糖漿。直到糖葫蘆外殼徹底定型變硬，她瞄過一眼，動手清洗著鍋灶的同時，說：

  「可以吃了。」

  黑衣姑娘早吞了不知多少次口水，得了姜皎的話，她立刻走上前，不過看著盤子裡樣式不同糖葫蘆，有些犯難似的。

  這裡的每一樣，她都想嘗嘗。

  最後挑挑選選的，黑衣姑娘拿起一串裹滿了山楂的糖葫蘆，緩緩送到嘴邊，咬下一口。

  芝麻香濃卻並不烈，糖衣薄厚適中，咬下去的瞬間，如同在口中炸開一般，連帶著山楂的酸甜一起，瞬間占滿了整個口腔。

  她幾乎停不住，從山楂糖葫蘆到火晶柿子，最後連糯米豆沙的，也沒有放過。

  黑衣姑娘哪裡吃過這麼好吃的糖葫蘆，連嘴角沾了糖渣，都不曾注意到，仍悶頭吃的痛快。

  「莫吃太多，會用不下飯的。」

  姜皎不禁笑了，提醒了一句後，遞了帕子過去。

  本想要準備起午膳，但姜皎才拿起香菇，腦袋裡做法過了無數，廚房外忽響起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有人走到門口，冷哼著道出一句：

  「糖葫蘆？這種上不得台面的零嘴兒，你難道想給少爺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