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行雲流水

  「讓各位久等了。」

  不再理會氣急敗壞的姜盛茹，姜皎匆匆回了麵攤，和等待了好一會兒的客人們交代一聲，之後就挽起袖子，準備下廚做菜。

  胖子拍了拍姜棄的頭，又以一副熟人的姿態，和黑狗咧了咧嘴，雖然未得它的理會，但他還是悄悄湊到姜皎身邊，嘀嘀咕咕地問：

  「小老闆，隔壁那..算定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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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花了八十兩銀子，已經拿到房契了。」

  「八十兩啊...」

  胖子在心裡琢磨了一圈，盤算著道：

  「到底是個商鋪，雖然花街這一片算不上繁華，但我之前看了一圈，沒見到要對外出售鋪子的。而且隔壁不算小，既有大堂廚房，還有柴房空屋，八十兩這個價格，算得上很合適了。」

  「我也覺得。」

  姜皎微微頷首，將一盤素丸子炸好，先送上了桌，之後才又和胖子道：

  「眼見快入秋，天頭越發冷了，麵攤四面透風，等到大風下雪的時候，根本坐不住。」

  「確實是這麼個道理。」

  胖子應和著點頭，一個僅有棚頂的小攤位，只有稍暖些的天頭，才能生意興隆。

  但凡起了一點風霜，若沒有姜皎的好廚藝作為支撐的話，怕不是再難有什麼客人前來。

  若換成鋪子，可就不一樣了。

  「小老闆在做生意這一方面，倒是相當不賴，只比你的廚藝，差那麼一點點。打算什麼時候搬到隔壁？我定來幫忙！」

  胖子盯著放在灶台上的雞蛋，記起今個還有新菜，不過剛才一忙活，被全部忘到腦袋後了。

  姜皎順著他的目光，跟著看過去一眼，又和其他客人知會了新上了蛋炒飯一事後，又道：

  「不急。隔壁的桌椅幾乎都不能用了，得先和段大哥買幾套，全部安置好了後，才能搬過去。」

  「莫要忘了我的蛋炒飯哈。」

  胖子生怕蛋炒飯賣光，連忙趕在其他人之前，告知了一句，姜皎點點頭，抽出空檔準備先給他做蛋炒飯。

  麵攤上新菜，可不是一件小事。

  有客人伸長了脖子，瞪大眼睛努力去瞧，想要看看這所謂的蛋炒飯，究竟有什麼名堂。

  磕在碗裡兩枚新鮮的雞蛋，姜皎先把蛋清蛋黃分離，之後取出提前準備好的香菇碎鹹豬肉丁等，配菜全部準備好，她下油潤鍋，率先下入打散的蛋黃。

  她做菜的速度，算不上多塊，看起來卻十分的行雲流水，分明處在灶台油煙氣最重的地方，然人看著她，竟會覺賞心悅目。

  蛋炒飯的步驟並不複雜，但在無人察覺時，香氣已悄然泛起。

  米飯被炒到干香鬆散，鹹豬肉粒和香菇作為陪襯，還有嫩綠的小蔥花，藏在雞蛋的下方。

  胖子揣了一肚子餓，此時終於等到蛋炒飯出鍋，第一碗就是屬於他的，他咽下口水，一臉期待地抄起筷子，準備狠狠吃下一大口。

  蛋炒飯比陽春麵要更加容易做，是尋常人家裡最常吃的東西，不管裡面外加什麼食材，都算不得新鮮，味道更也就是普普通通，算不得什麼好東西。

  因此一些新食客，在心裏面嘀咕著，並不打算點上一道嘗嘗。

  也只有胖子這種家底豐厚，不管多麼天價，亦可眼也不眨的來上一份的闊綽主兒，才能價也不問，直接張口點菜。

  筷子夾起幾顆粒粒分明的米飯，胖子直接送進嘴裡。

  但舌尖才嘗見一點味道，他不由一怔，連想再去挑飯的動作，也跟著僵在了原地。

  這蛋炒飯...

  為何跟他吃過的，沒有半點相似之處？

  簡直就是兩道完全不同的菜餚一般。

  米飯入口微脆，但牙關一碰，立刻反饋給出香軟的氣息，無意嚼到的香菇丁和鹹豬肉，更是帶來另一層複雜的滋味，和米飯截然不同的口感，讓這道蛋炒飯，簡直美妙複雜到了，比什麼大魚大肉，還更加神奇的底部。

  然而這多種食材，混雜在一起，存在感都絲毫不弱，卻又能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咸香鮮甜。

  滋味在層層遞進。

  讓胖子在短暫的怔忪後，除了端起盤子，不停向嘴裡扒飯之外，再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他狼吞虎咽的樣子，屬實過於下飯了些。

  使得一旁其他的食客，忍不住吞了口唾沫，試探著問：

  「兄弟，這蛋炒飯好吃嗎？看起來也沒什麼特殊的名堂啊。」

  胖子沒空閒理會他，直到最後一口飯被送進肚子，盤子裡連一粒蔥花也看不見，只剩下點點的油星。

  若不知曉的，還以為這是還未用過，正等著盛菜的盤子。

  「香！」

  胖子長出了一口氣，就知道同樣是蛋炒飯，由姜皎做出來的，比那些什麼酒樓名廚，要好吃的多。

  唯一略遜一籌的。

  就是在麵攤，同樣的菜不能點第二份。

  是在是吃不夠。

  胖子摸了摸仍舊飢腸轆轆的肚子，直接大手一揮，道：

  「小老闆，還是老規矩，所有的菜全來一份哈！」

  「好。」

  姜皎點點頭，忙到連頭也沒空回。

  有食客連看了胖子面前，曾裝有蛋炒飯的空盤好些眼，實在是饞的緊，於是問道：

  「小老闆，蛋炒飯多少銀子？」

  「一兩。」

  「一兩？！」

  不少食客都被震住了。

  但好在麵攤的價格向來不低，素丸子更是要了九十九文，和這蛋炒飯，只差一文錢而已。

  加上胖子吃的實在太香，有食客在陽春麵和蛋炒飯之間遲疑了片刻，還是一咬牙，決定多花一點銀子，來嘗個鮮。

  「給我一份蛋炒飯！」

  「我也要！」

  「我也是一樣，再加一盤涼拌毛豆。」

  其他人急吼吼的，生怕到了自己的時候，蛋炒飯被賣光。

  姜皎一一應下，而早點好了菜的胖子，則笑眯眯地坐在一旁，吃著姜棄給他端來的涼拌毛豆。

  「生意不錯，好事！」

  麵攤前排成了長隊，蛋炒飯成了第一道賣光的菜。

  等到姜皎終於空閒了些，胖子找到空檔，將方才盤算的問題，同她說道：

  「小老闆，隔壁那邊的桌椅要怎麼辦？買一套新的，可得花不少錢吧？」

  「不。」

  姜皎搖搖頭，想著等一下去段方平那裡走一趟，然後道：

  「越舊就好，只要便宜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