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意外
2024-10-06 23:44:05
作者: 羊阿咩
俞曉小時候,父母曾鬧過一場矛盾。當時鬧得很兇,差點就要鬧離婚的地步。
那時候俞季同還在大學當教授,俞曉也才上小學。
她年紀小不懂事,只隱約記得和父親教的一個女學生有關。
兩人鬧了一段時間就又和好了,後來誰也沒再提起過這件事。
隨著時間流逝,許多細節已經被淡忘。
如果不是今天突然在派出所見到俞季同,俞曉也不會想起,那個女學生好像就姓薛......
俞曉都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跟著紀曙晨離開派出所,坐上車,回到君山別墅的。
一路上,她感覺眼前像被蒙上了一層薄紗,父親的失蹤,薛馥的針對......背後的真相若隱若現,好像再努力一點就能觸碰到。
但俞曉卻突然沒有勇氣去觸碰了。
她在家渾渾噩噩的待了兩天。
直到第三天鍾瓊姐找到家裡,告訴她薛馥想逃回美國沒成功,於是請了一位國內知名律師為自己辯護的事。
「真是麻煩你了,鍾瓊姐。」俞曉道。
鍾瓊笑笑,「才不麻煩呢,你還不知道吧,本來我幫你的忙肯定是不收錢的,但紀家少爺執意要給,說官司打贏之後還有重謝。」
「紀少說我不收錢,他不放心,所以我只能先收下來。有這麼豐厚的酬勞,還是給紀家辦事,我不僅不覺得麻煩,反而還要謝謝你引薦呢。」
鍾瓊這番話,雖然是為了讓俞曉想太多才說的,但也確實是她的心裡話。
她作為律師聲名遠揚,雖然不愁接不到案子,但像紀氏這樣的大集團,一般都有自己的法律顧問團,如果不是因為俞曉,她不可能有接觸紀氏的機會。
俞曉感激的看她一眼,頓了下,又問:「鍾瓊姐,你特地跑過來一趟,不只是為了說這些吧?」
鍾瓊可是個大忙人,平時連打個電話的時間都緊張。能讓她親自跑過來,一定是有必須當面說的要事。
俞曉覺得自己大概能猜到她這次來的真正目的。
八成是和父親俞季同有關了。
果然,鍾瓊聽她這麼說,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轉而換上一副難以啟齒的表情。
「曉曉,你父親俞季同和薛馥的關係......」
「我都知道了。」
俞曉眼神淡淡,「他當初選擇逃債,把爛攤子都丟給我和我媽,就是那個女人給的底氣,他倒是去美國瀟灑了,吃穿不愁,卻從沒想過我們母女倆的處境。」
鍾瓊嘆口氣,輕輕搖頭。
她也覺得,但凡是個有一點擔當的男人,都不至於做出這種混帳事來。
可,那畢竟是俞曉的親生父親。
俞季同托她給女兒傳話,她也不太好拒絕。
「是這樣的,你父親托我給你帶句話,他說已經知道自己做錯了,當初是他鬼迷心竅,對不起你們母女。」
「俞季同說,如果你還當他是父親,就撤訴不要再告了,欠你們母女倆的,他以後會慢慢還。」
鍾瓊把俞季同的意思傳達完,見俞曉的臉色漸漸陰沉,又添了一句:「他畢竟是你的親生父親,讓我幫忙傳這種話,我實在不好拒絕。但我也只是傳個話而已,不管你要做什麼樣的決定,我都會支持的。」
俞曉簡直覺得荒唐。
俞季同到底是怎麼有臉說出這種話來的?
「我不會撤訴的,以後和俞季同也不會有任何來往。」
她沉著臉又問:「鍾瓊姐,我還有件事想問,這種情況下,我媽可以要求和他離婚嗎?」
鍾瓊不假思索的點頭,「當然可以,這種情況下,法院判離的可能性很高。」
「好,等薛馥這件事解決了,我們就和他徹底劃清關係。」
俞曉知道趙女士一直都想離婚。
把鍾瓊送回去後,她又開始糾結。
趙女士知道這兩年俞季同都是和薛馥在一起嗎?
如果知道,她會不會很生氣?
如果不知道,那自己應不應該把事實告訴她......
思來想去,俞曉覺得放心不下,決定去老媽家裡看一下。
紀曙晨最近一直很忙,這時候也不在家,俞曉見天色已經不早,就也沒有驚動葉叔他們,自己坐車離開山莊。
街道上霧氣蒙蒙,應該是天氣不佳的原因,來往車輛寥寥無幾。
車上只有司機陳磊和俞曉兩個人。
這段時間以來,俞曉和陳磊已經很熟悉了,平時路上也會聊上幾句。
可今天,陳磊見她心事重重的樣子,就沒有搭話。
安靜的行駛過一段距離,俞曉還在想著等會兒要怎麼跟趙女士說這個事。
身下的汽車卻突然一個急剎車,停住了。
「這,這......」
陳磊睜大眼睛看著前方,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竟然有人敢攔紀氏的車?!
兩輛黑色麵包車,一前一後將他們夾擊在中間,陳磊只能緊急踩了剎車。
「夫人您待在車上別動,我先下去看看。」
陳磊是個大塊頭,也是有些身手的,所以紀曙晨才會安排他做俞曉的司機。
他推開門走下去,五六個戴著墨鏡的大漢也下了麵包車,直直朝他走來。
俞曉隔著一層覆著水霧的玻璃,窺視到外面的情況,心覺不妙,下意識拿出手機撥通紀曙晨的電話。
「嘟......嘟......」
電話音響了兩聲,還是無人接聽。
俞曉開始心慌起來。
「快接啊...快接......」
正在心裡祈禱的時候,她看到陳磊被幾個大漢撂倒。
他們的目標顯然不是陳磊,撂倒他後,就徑直朝車的方向走來。
俞曉一個機靈,顧不上繼續聽手機的聲音,撲到駕駛位上去找鎖車的按鈕。
「咔噠」一聲,車門被鎖住。
她剛稍稍鬆了一口氣,緊接著,就聽到「砰」的一聲巨響!
為首的大漢手拿一把錘子,直接把車門砸開。
俞曉剛想呼救,就被人用毛巾捂住口鼻,十幾秒後就徹底沒了意識。
手裡的手機「咣當」一聲掉落在地。
聽筒那邊是紀曙晨焦急的聲音。
「曉曉?曉曉你在嗎?」
「你在聽著嗎,出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