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真相
2024-10-06 23:43:59
作者: 羊阿咩
俞曉驚訝的睜大眼睛。嘴唇張合兩次,卻什麼也沒說出來。
只在心裡不住的想,剛才的事究竟是巧合,還是......
「咚咚咚。」
屋門被敲響,紀曙晨和葉叔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俞曉不知為何心下一慌,迅速將手中的畫紙放下。
紀曙晨沒說什麼,徑直走了過來。
「谷靜安找到了。」
俞曉抬頭,「他怎麼樣了?」
紀曙晨淡淡搖頭,「什麼事都沒有。」
意識到問題可能出在谷靜安身上後,他們曾猜測過,可能是這個小兒子出了什麼事,又或者被人拿了什麼把柄,夫婦倆為了保全他才會這麼做。
可現在,谷靜安竟然安然無事的回了國,一點事都沒有?
「那他到底是......」俞曉遲疑問道。
「我猜想應該是為了錢,張雲和他老公望子成龍,之前家裡有點積蓄,還有谷靜嵐安給人拍照掙的錢,全都花在培養兒子上了,打算初中畢業就送兒子出國。可後來姐姐生病,醫藥費把弟弟出國留學的錢都花光了。」
紀曙晨眼中覆著一層陰霾,沉聲說:「聽說在美國找到谷靜安的時候,薛馥已經幫他把學籍學費這些全都解決了。姐姐去世的事他絲毫不知情,知道真相後,才執意要跟我們一起回國,他父親攔都攔不住。」
聽完這些,俞曉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就為了這個?
廢了那麼大的力氣給她下套,甚至不惜冒著犯罪的代價,結果就為了這個?
「這對夫妻真是瘋了。」
俞曉真為雲嵐覺得不值。
「我要再見張雲一面。」她哽咽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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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雲這幾天吃住都在派出所,可任憑警察們如何軟磨硬泡,她都咬死不鬆口。
她在等,等薛馥承諾會給她找的律師。
不久前,眼看著女兒的病癒發嚴重,不可能再按照約定跟隨薛馥去柏林拍攝,她就給薛馥打了個電話過去,十分愧疚的向她解釋。
薛馥卻說,按照合同,違約的話要付五十萬違約金。
他們如今早就是家徒四壁了,哪裡還能拿得出五十萬?!
張雲苦苦哀求,薛馥終於答應,只要她能幫忙扳倒俞曉,違約的事情就可以一筆勾銷。
而且她還答應,可以幫忙解決谷靜安上學的事情。
張雲當時已經幾乎到了絕望的邊緣。
女兒的病情不見好轉,醫生已經提醒他們做好心理準備,噩耗隨時都可能傳來。
經過一番痛苦的思慮,夫妻倆商議後做出了決定。
既然女兒已經保不住了,就不能把兒子也一起耽誤了,他們這輩子對不起女兒,但還有機會給兒子謀取一個有希望的未來。
張雲同意了,按照薛馥的交代在女兒死後偽造了證據,矛頭直指俞曉。
薛馥參加完柏林電影節,直接飛回了國內。
她要親眼看著俞曉身敗名裂。
但她沒料到,即使做到這個地步,警察還是沒有輕信眼前的證據。
出了岔子,薛馥自己也很緊張,但她為了穩住張雲,還是承諾會給她找到最好的律師。
張雲就懷著這個念想, 在派出所一等就是好多天。
可她沒想到,律師沒等到,反而是又一次見到俞曉。
「你又來幹什麼?」
張雲避開俞曉的視線,整個人蓬頭垢面,身上還隱隱有些異味,顯得異常狼狽。
依舊是俞曉和楊斯年一起進入調解室。
俞曉看了眼張雲,把手裡拿著的幾張照片放在桌上。
「這是雲嵐生前最後那段時間,我給她拍的一組照片,給你留作紀念吧。」
俞曉輕輕一推,照片滑到張雲面前。
張雲一怔,情不自禁的捧起桌上的照片,一張一張,仔仔細細的翻看。
照片上,女兒雖然滿面病容,頭上也沒戴帽子,卻笑得燦爛如花。
她都不知道,在離世之前,女兒還笑得這麼開心過......
張雲的眼神牢牢凝在照片上,一瞬不瞬,片刻也捨不得挪開。很快,眼淚就從早已乾涸的眼眶裡涌了出來。
「嵐嵐,媽對不起,媽對不起你......」
張雲哭著,一下一下撫摸照片上女兒的笑臉。
俞曉緩緩開口:「那段時間我常來醫院,雲嵐就拜託我把相機帶來,她的相機都被賣掉治病用了,她說她想最後再玩一次攝影。那天我們互相拍了很多照片,雲嵐說這可能是她最後一次摸相機了。」
「我告訴她,她一定會好起來的,雲嵐卻只是笑笑,對我說,過去我們鬥了那麼久,現在她沒力氣跟我競爭了,希望我能帶著她的夢想一直走下去。」
想到這些,俞曉的眼睛也漸漸泛紅,說話聲音斷斷續續。
「別說了!」
張雲好像到了崩潰的臨界點,她怒吼一聲,把照片放回桌上。
為了兒子的將來,她必須忍住。
張雲緊緊閉上眼睛,兩行眼淚從眼角滑落,她卻還是緊咬牙關不願意指認薛馥。
楊斯年皺了皺眉,沉聲說道:「張女士,聽說你兒子前不久出國了?你們為了女兒的病省吃儉用到這個地步,怎麼還有錢送兒子出國留學?」
見他們懷疑到兒子身上,張雲一下子睜開眼睛,對楊斯年怒目而視。
她雙眼通紅,嘴唇蒼白,那副樣子看上去十分駭人。
「我們是在籌錢給女兒治病,可靜安上學的錢是一早就攢下來的,我們一分沒動!」
「怎麼,哪條法律規定了這樣也不行?!」
她使勁的拍著桌子,情緒更加激動起來。
「我女兒走了,難道就要連累的兒子也不能好好上學嗎?!」
「靜安從小學習鋼琴,十二歲就考了鋼琴滿級,他是個多有天賦的孩子啊!國外教育質量高,還有世界級的音樂名校,我必須得送他去國外進修,我必須讓他去國外上學,我不能讓他輸給別人......」
張雲從激動的哭訴,漸漸變為怔然的輕聲低語。
就在這時。
「砰——」
調解室的門被人推開。
一個身材細瘦的少年沖了進來。
少年也同樣紅著眼睛,徑直走到張雲面前。
「媽,這學我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