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聖水

  從客棧出來，街上的行人已經沒了大半，這光天化日下到底有什麼新奇事，能惹得這麼多人爭先恐後跑過去看看瞧瞧。

  白承跟在後面，走的不快不慢，一個小孩從身側擦肩而過，佩戴在他胸口的那朵花不慎掉落。

  「小朋友……」

  呼喊聲還未落下，小孩就已經發現自己掉了東西，急忙轉身尋找，再次來到了白承的身邊。

  俯身撿起地上的花兒，正要佩戴在身上的時候，白承攔住了她的動作。

  「小妹妹，你這是要去什麼地方？」

  小姑娘一抬頭，發現是個男的，撇了撇嘴，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白承緩緩站起身，用笑容緩解被冷落的尷尬。

  「還是我來吧，你想打聽什麼，我幫你去問。」王朝卿主動提出要幫忙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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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也不是想要問什麼，只是突然這麼多人跑去一個地方，你不好奇？」

  王朝卿雙臂抱胸，現在整條街上的人差不多都已經跑沒影了，只剩下零零星星幾個還在往西邊跑。

  「很明顯有問題，我們現在可以過去看看，不過現在過去也只能站在外面。」

  白承不著急的往前走，等走到了人堆里，才發現裡面還有天地。

  不過四個人剛踏入寧安城，對這裡的一切都不清楚，現在無疑是亂撞的蒼蠅。

  從人堆兒的最外面擠進來，終於看清了發生了什麼。

  幾個穿紅戴綠的女子，手中都抱著一個銅製的大肚罐子，罐子裡面裝著什麼，因為角度的原因看不太清。

  「姑娘啊，我的孩子一直重病不愈，眼看著就要死了，能不能救救她！」

  被喊姑娘的那個女子，向前一步走，來到了婦人面前，目光透著憐憫和救贖。

  「人間疾苦，人間疾苦，你快去找器皿來，將罐中的聖水分你一些，也好讓你的孩子能夠早日康復。」

  婦人聽罷，頓時喜笑顏開，連聲說著謝謝，轉身就去找器皿，不一會手裡捧著一個磕了碗邊的碗過來。

  那姑娘將懷中的罐子微微傾斜，裡面的液體順流而下。

  聖水呈現半透明的顏色，並不粘稠，光是看外形就好像米湯一樣，只有幾步之遙，也聞不到怪異氣味。

  喝這種東西就能治病嗎，白承忍不住在心裡質疑。

  一個婦人求聖水，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人也來求，一時之間眼前的全都跪在地上，捧著碗，舉著罐，哪怕只能分到一口聖水，也不算白來一趟。

  等到幾個姑娘懷中罐子的聖水沒有了，圍在一起的人也就全都散了，但是仍然有人唉聲嘆氣。

  白承給了王朝卿一個眼色，王朝卿頓時心領神會，四個人兵分兩路，一個追著剛剛那個最開始討要聖水的婦人，另一個則是跟著那個唉聲嘆氣的婦人問清緣由。

  「大娘，請等一等！」白承一邊呼喊，一邊快步追上。

  那個大娘回頭一看，是個小子，本不想理會，結果人已經追上來了。

  「我不認識，我什麼也不知道，你離我遠一點。」婦人很謹慎的和白承保持著安全的距離。

  白承也識趣的沒有上前，兩個人中間隔著三大步的距離。

  「大娘，我剛剛見你唉聲嘆氣，一臉失落的樣子，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何不向那幾個姑娘討要點聖水？」

  凡是要到聖水的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那笑容像是從心底里發出來的。

  「一看你就不是這裡的人，和你說了也沒什麼用，你趕緊走吧。」

  說完，那婦人就又嘆息一聲，低著頭往前走。

  「走吧，既然不想說，我們也不能逼問，現在去找王朝卿吧。」

  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就看到了返回的王朝卿，且腳步匆匆，臉色也有些慌張。

  「怎麼了，慌張成這個樣子。」白承問。

  跟著一起回來的菱香，也不停地撫摸著胸口，看樣子也是被嚇得不輕，一副白天見鬼的樣子。

  「那個婦人的孩子，幾乎全身潰爛，沒有一塊好地方，就好像死人一樣，但是人居然還活著！」

  王朝卿斷斷續續的把自己看到的場景，細緻的描述給白承。

  「真的假的，那家人在哪兒，我過去看看。」白承說完就要過去，還好王朝卿攔住了。

  「你就別去了，我怕你看到了今天晚上都睡不著覺了。」

  白承覺得王朝卿是在誇張，要真是全身潰爛的話，光是疼也疼死了，而且什麼病症能讓一個好好的大活人變成那樣！

  「就算今天睡不著覺，那又如何，該看還是要看的。」

  在王朝卿的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白承就問了菱香那個婦人住在什麼地方，好直接找上門去。

  菱香伸手指了指來時的路，說一直往前走，看到一棵大榕樹再往左邊走，第二戶人家就是了。

  還不忘提醒白承，那戶人家院子裡面養了一隻大黑狗，可凶了！

  白承心裡有底，示意倩影快點跟上，不然在耽擱下去天都要黑了，誰知道寧安城天黑下來之後會是什麼樣子。

  看著白承和倩影越走越遠，王朝卿也從剛剛的恐懼中緩了過來。

  「走，我們也跟過去。」王朝卿說。

  結果，菱香的腳步就好像固定在地上了一樣，想走都走不動。

  「大人，還要去啊，菱香害怕。」

  其實不止菱香害怕，就連王朝卿也心有餘悸，但是她擔心白承和倩影兩個人的安全。

  「你要不想去，就先回客棧等我們。」王朝卿不喜歡強人所難，而且菱香是多年跟在她身邊的丫鬟，菱香有多大的膽子她心裡是清楚的。

  菱香猶猶豫豫，自己一個人回客棧，她擔心自家主子的安全，最後還是一咬牙跟上了。

  等兩個人到了那婦人家前，就發現大門開著，那條狂吠不止的黑狗，正趴在陰涼地睡著。

  「白大人和倩影姑娘呢？」菱香四下看看，想著是不是自己剛剛沒有說清楚，他們兩個找錯了人家。

  「別找了，他們兩個已經進去了。」王朝卿一口斷定，雖然不知道白承用了什麼辦法。

  在外面等了一會，也不見有人從裡面出來，那院子裡也沒有聲音傳來，王朝卿等的不耐煩了，決定也進去看看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