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九泉之下

  暗衛押著段玲進來，白承注意到她的肩膀已經脫臼，隨後被無情的扔在地上。

  段玲趴在地上，向上仰頭才能勉勉強強看到屋子裡的眾人。

  「白大人，方才屬下要抓她的時候，她想要咬舌自盡。」

  沒想到段玲這麼倔強，來到她的面前，白承慢慢蹲下身子，現在他不關心段家滅門案子，只想搞清楚段玲為什麼要做這些事情。

  「現在，是不是該和我說說為了什麼吧。」

  段玲冷哼一聲，不想讓白承就這麼如願，把頭扭向一邊，看都不看一眼。

  哪怕白承有這個耐心，可是一旁無辜的錢夫人沒有心情陪她鬧下去。

  正所謂兇手一日不除，女兒在九泉之下一日不寧，不管段玲有什麼難言的苦衷，都得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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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大人，你說過三天之內把兇手帶到我的面前，現在是不是可以交給我了？」

  白承回身看著錢夫人，想說再等等，但錢夫人的目光實在是不太友好。

  「錢夫人，現在人就在這跑不了，不妨讓我們問清楚，等問清楚之後，你怎麼處置都可以。」

  關鍵時候還是王朝卿腦子轉得快，想了一番說辭，給白承爭奪到了審訊的機會。

  「好，那我就給兩位大人一次機會，不過我可不想等的太久。」錢夫人再次將心中的怨氣咽了下去。

  想著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應該跑不了了。

  「段玲，本官問你最後一句，滅門案到底是確有其事，還是你們段家自導自演。」

  「哈哈哈，白大人，早就聽說你聰慧過人，但是現在看來未必如此。」

  段玲狂笑之餘，一雙眼睛死死的凝視著白承。

  「你不是段家的人！」白承一字一頓的說道。

  段玲沒有否認，但是也沒有承認，這讓白承氣不打一處來。

  「無所謂，早上的時候，我就已經讓倩影先去寧安城打探了，估計明天晚上就能回來。」

  說罷，段玲的臉色突然變了：「你早就猜到了？」

  「不是猜，其實從你拿出枕頭下面那封信的時候，我就已經開始懷疑你們的身份了，所以才讓王大人處理全部事宜。」

  話音未落，白承就已經感覺到王朝卿並不和善的目光。

  「在清源鎮發生的樁樁件件，其實是你想要拖延回寧安城的時間，寧安城裡到底有什麼是你想要隱瞞的？」

  趴在地上的段玲想要掙扎反抗，卻無能為力，只能任由白承在那裡繼續說道。

  一旁的王朝卿沒有煽風點火，她也想聽聽白承究竟分析出什麼來，處理完清源鎮的事情，他們還是要去寧安城的。

  「白大人，我勸你這件事情到此為止，再繼續調查下去對你，對大家都不好，你也不想讓整個永原帝國的人，都因為你陪葬吧。」

  白承冷笑一聲：「因為我的原因，我什麼時候有那麼大的本事了？」

  「因為你和女帝走得近，一次討南，一次救災，這些事情都被那些人看在眼裡，現在的你就是女帝的左膀右臂。」

  段玲說的一點也不誇張，王朝卿作為朝中大臣，對這些事情也是門清。

  曾幾何時，她也羨慕白承能夠受重用。

  「難道，你們以為除掉了我，就能萬事大吉了，朝廷當中可不是只有我一個人能一心為民，現在在你眼前的王大人也是一個好官！」

  突然被提及，王朝卿乾咳兩聲，她雖然不會偏心，卻也不敢保證能做到公允，畢竟具有誘惑力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萬一將來在錢色上面動搖了本心，恐怕就要偏頗了。

  「白大人，你這是想要把我架在火上烤啊，不過倒是很感激你心裡是如此想我的。」

  白承笑笑，沒有多說什麼，誰知段玲這個時候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弄得兩個人心裡十分彆扭。

  「女帝不仁，害得我們有家不能回，白大人等你回宮的時候，不妨替我們問一問，她晚上能睡得著嗎？」

  段玲的這番話，讓白承心中一震，回想起和歷紫桐相處的時候，她是那樣的雷厲風行。

  從來不會因為一些大事小情糾結不能做出判斷，私下白承也查過永原帝國的一些歷史。

  畢竟在這個地方，男子為卑，家國天下事都和男子無關，原主在白家雖然沒有被苛待，卻也不怎麼重視。

  白承沒辦法通過原主的記憶，來了解永原帝國的建立和發展，還好史冊當中有記錄。

  能夠清楚的知曉永原帝國在建立初期，是經歷了怎麼樣的明爭暗鬥。

  至少，歷紫桐也是經歷過奪嫡之殤的人，從一個無害的小白花，變成了現在殺人不眨眼的食人花。

  要說這中間沒有轉變怎麼可能，歷朝歷代帝位的爭奪都是血流成河，民不聊生。

  「本朝不提前朝的事，如果你恨女帝，不妨看看如今的百姓是否安居樂業。」

  段玲不說話，但是深埋在她心中仇恨的種子，日復一日的生根發芽，絕對不是白承三兩句話就能平息的。

  「我不行，還有其他的姐妹，遲早有一天會讓女帝親口道歉，還我們一個公道。」

  王朝卿聽得雲裡霧裡，越發想弄清楚這中間的各種關隘，奈何段玲隻字不提了。

  「你倒是繼續說下去啊，你們的人究竟想怎麼樣，是不是想做威脅朝廷的事情？」

  段玲眼睛一閉，若不是身體還有呼吸的起伏，還真以為她已經咽氣了。

  「既然你不說，我也大概猜到了你們想做什麼，但是只要我在一日，就絕對不會讓你們的目的達成。」

  白承心知肚明不管接下來怎麼盤問下去，段玲也不會再多說一句了，索性就把人交給錢夫人，也算是完成了答應她的承諾。

  「錢夫人，我該問的已經問完了，至於這個人你怎麼處置，我和王大人就不過問了。」

  白承說完，給了暗衛一個眼神，示意她們可以退下了。

  錢夫人深吸一口氣，悲傷中擠出一絲笑容來：「多謝白大人成全，我的女兒在九泉之下，總算是能夠安息了。」

  和王朝卿離開了錢家，兩個人就先回了客棧，因為還要等倩影從寧安城回來。

  不過在這之前，白承還是飛鴿一封，把這邊發生的事情，和歷紫桐知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