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惠及他人

  鄭少玄對此沒異議。

  年幼時，鄭少玄母子二人差點被鄭氏族人吃絕戶，幸得周地主的庇護才得以保住家產。

  成年後，周地主不擇手段地奪去他的功名，鄭少玄又遭鄭氏族人攻擊嘲諷，他早已對見利忘義的族人失望透頂。

  即便沒有霍雲朝的警告，鄭少玄也不會給他們開後門。

  孰輕孰重，鄭少玄心裡自有一桿稱，必定是救母恩人兼妹夫兼知己好友的霍雲朝更重要啊。

  時光如梭，又到紅薯採收時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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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雲朝天沒亮就爬起來，穿戴整齊準備出門之際，徐寧喊住了他：「相公，我想帶福寶去看看紅薯是如何採收的。小福寶哭鬧了，我就帶她回家。」絕對不會給霍雲朝添麻煩。

  霍雲朝張手將只著單衣的徐寧攬入懷中：「寧娘，我今天會非常忙，可能顧不上你們娘倆。」

  徐寧樸實無華的話語中透露出她對霍雲朝的認可和崇拜：「相公，我曉得。我不會給你添麻煩，我只是想讓福寶看看她爹種出來的紅薯有多好。」

  她發自內心地崇拜著霍雲朝，看他的眼神里滿是傾慕，不夾雜絲毫的弄虛作假成分。

  霍雲朝捧著她的臉，大大地啵了一口，鬆開她來到床邊抱起哼哼唧唧的小福寶，啾啾啾親了好幾下，親到小傢伙皺鼻子皺眉頭，下一秒就要哇哇哭出來。

  招惹完胖閨女，霍雲朝火速將癟嘴要哭的燙手山芋塞入徐寧的懷中，「寧娘，福寶，我先走一步。我會讓長興回來接你們過去。」

  目送著霍雲朝的背影，徐寧低頭親了親小福寶的額頭：「福寶，你爹孩子氣重，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沒過多久，徐屠戶穿回他的粗布麻衣，戴著破了洞的草帽，腳踩草鞋，手握鐮刀：「寧娘，朝兒呢？這麼著急出門？咋沒等我呢？」

  「爹，你不是說腰疼嗎？」徐寧皺著眉頭說。

  她爹昨天還找醫女貼了膏藥緩解腰疼，怎麼又要下地幹活？

  徐屠戶擺擺手說：「這人上了年紀，腰酸背痛腿抽筋是正常的，算不得什麼。朝兒走很久了嗎？」

  徐寧知道勸不動老父親，索性把眼睛滴流滴流轉的胖閨女塞入徐屠戶的懷中：「爹，相公等會兒派馬車回來接我們，你先替我抱會兒福寶。」

  「行。」徐屠戶解除身上的裝備，小心抱著他家寶貝孫女：「福寶欸，你爹又跟你爺耍滑頭咧！等會兒看我怎麼收拾他！」

  徐寧搖頭失笑，回屋收拾衣物。

  霍雲朝乘坐馬車來到即將採收的紅薯地，發現父老鄉親們自發地戴上鋤頭、鐮刀和竹筐等收紅薯必需的農具。

  「平樂侯來了！」

  「侯爺好！」

  「侯爺，咱們什麼時候開始收？」

  「侯爺，你只管放心，你指東咱絕不往西！你讓咱割紅薯藤，咱絕不多割一根野草！」

  ……

  霍雲朝一下馬車就被熱情似火的老百姓給圍起來，他費了一番唇舌才得以脫身，吩咐周長興：「長興，你回去將老太爺和夫人小姐接過來時，跟夫人說我需要兩口大鍋，煮十大鍋的大米、綠豆和飴糖，碗筷，一併送到這來。」

  他原想著在家熬煮好綠豆粥再送過來的，但一眼望過去至少得一二百號人，不如提供食材讓他們自行安排。

  這些樸實熱情的老百姓是有自己的小九九，但論跡不論心，他們自發來幫忙，霍雲朝便投桃報李，你來我往，良性循環。

  周長興聽到霍雲朝的安排，忍不住說道：「東家，您真好。」

  「我只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一點小恩小惠罷了，算不得什麼。」

  霍雲朝真沒覺得他做了什麼大好事，他已不再是那個給媳婦買頭繩都得摳摳搜搜的窮苦男人，而是擁有身份地位和雄厚財力的成功男人。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霍雲朝自認尚不到「達則兼濟天下」的程度，他的能力有限，儘可能在有限條件中多做些實事好事，僅此而已。

  周長興沒再說什麼，心裡愈發堅定要追隨霍雲朝，這麼高尚的人值得他崇拜！

  當馬車停下來時，朝陽衝破烏雲的遮擋，萬丈霞光映照著大地，溫暖柔和的光芒帶來無限生機與活力。

  「侯爺來了！」

  早已等候多時的佃農們領著全家老小，滿懷激動的心情期待著霍雲朝的到來。

  霍雲朝注意到佃農們領著妻兒老小守著，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沉重：「等王縣令和衙役們就位，我們才能開始。鄉親們，你們讓老人孩子先回家吧？在這空等著……」

  「侯爺，我們願意等！」

  其中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太太走出來，穿著打滿補丁的粗布麻衣，精氣神十足。

  「對！侯爺，我們樂意等。」

  霍雲朝見大傢伙這麼堅定，他不再勸，邊等王縣令等人邊跟他們聊天，主要是聊紅薯的收成和保存之類的。

  其中有個皮膚黝黑漢子說：「侯爺，我有個親戚是行商，他說要出高價跟我買紅薯。我沒敢答應，想先問問侯爺要不要回收紅薯。若是侯爺要，我全給侯爺留著。」

  霍雲朝笑著問他：「這位大哥，行商給的價錢指定比我給你的收購價要高不少。若是你家有千來斤的收成，那得損失不少錢。」

  漢子熱淚盈眶道：「侯爺，別人是怎麼想的我不管。擱我這，帳不是這麼算的。侯爺救了我那在前往醫館路上難產的媳婦，還讓我們一家子種三畝紅薯，是我們家的大恩人。自從給侯爺種紅薯，我家八口人前前後後從侯爺這領到百斤雜糧，這才得以全部活命。」

  霍雲朝想了半天才想起來是誰：「原來是你啊！」

  漢子紅著眼眶說：「侯爺，我把紅薯全按約定價錢賣給您。」

  霍雲朝想起這名漢子和他媳婦的事情，知曉他是有情有義之人，笑著拒絕道：「不必了。你餘下的紅薯就拿去高價賣給行商吧。紅薯種的錢也就頭兩年好掙，你多換些銀錢養家餬口，養好身子骨，明年再多種兩三畝紅薯。如此一來，你與我之間互惠互利才是最好的選擇。」

  漢子不是聽不懂好賴話的傻瓜蛋，他曉得霍雲朝是在提點他，頓時激動不已，鞠躬道謝：「謝謝侯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