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徐寧生產

  霍雲朝這位新鮮出爐的平樂侯，在鄉親們的夾道歡迎中邁入家門，還沒等他通知徐寧好消息，便聽到臥房裡傳來極力壓抑卻壓不住的痛呼聲。

  霍雲朝想要衝進屋裡被死侍攔住去路，他著急萬分：「屋裡什麼動靜？出什麼事了？寧娘怎麼了？是不是要生了？」

  周長興忙不迭迎上前來解釋道：「老爺，夫人提前發動，醫女和接生婆在屋裡守著夫人。霍老夫人也在。」

  徐屠戶對女子生育有極其嚴重的心理陰影，緩了一陣才回過神來，拋出一大堆問題：「什麼？寧娘要生了？接生婆在哪？接來沒有？醫女呢？要不要再去請大夫？」

  聽著徐屠戶的哭腔，霍雲朝死死掐著虎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徐爹慌了神，他這為人夫為人父的男子漢絕對不能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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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這般，霍雲朝做好心理建設，用力握住徐屠戶的手：「徐爹，你別慌，醫女和接生婆，還有我後娘都在屋裡守著寧娘。咱們爺倆幫不上寧娘什麼忙，但咱至少能做到，不讓寧娘分神來照顧我們。」

  「對對對，朝兒你說得對！我不能慌，寧娘頭一回生娃娃，她一定很怕。我要是慌了神，她心裡更沒底。我不能慌，我不能……」徐屠戶口中念念有詞，眼淚不知不覺間模糊了雙眼。

  他怎麼可能不慌？他媳婦就是死在產床上，他的閨女也在生產，叫得那麼痛苦，他這當爹的怎麼可能不慌？

  他怕閨女步上她親娘的後塵，也為了生娃娃把命搭上，他怕，怕得要命，可他什麼都做不了。

  霍雲朝咬了下舌尖，硬是把眼淚逼回去：「徐爹，你先坐下來。醫女是縣太爺派來專門照顧寧娘的，醫女的醫術了得，咱家也備了好些靈芝人參，縣太爺還特地送了枚保命丸。徐爹，咱要對寧娘和福娃娃有信心，今天是雙喜臨門！一定是！」

  「啊——」

  話音剛落，屋裡傳來徐寧失控的慘叫聲，嚇得霍雲朝和徐屠戶渾身一激靈，幾乎同一時間站起來。

  「夫人快生了！送熱水進來！」

  秋雲端著一盆血水出來，吩咐她家男人周長興，扭頭又要進屋。

  霍雲朝顧不上什麼男女大防，拽住秋雲的胳膊，語速奇快：「寧娘要生了嗎？她怎麼樣？胎位正不正？會不會有問題？」

  「老爺，夫人一切安好，有醫女和接生婆在，請勿擔心。」

  秋雲也快言快語地回了話，甩開霍雲朝的手，腳步匆匆地進屋忙活。

  霍雲朝焦急萬分地在臥房門口踱來踱去，他默默在心中祈禱：上蒼保佑寧娘平安！

  徐屠戶踉踉蹌蹌地站起來，走到一半被徐寧高亢的叫聲嚇得雙膝發軟，跪倒在地上。

  霍天祥匆忙趕到，使出全部力氣才將徐屠戶拉起來：「親家，你先起來。你別自己嚇自己，寧娘懷的是福娃娃，她不會讓寧娘難受太久的。」

  話說如此，霍天祥聽著徐寧一聲高過一聲的慘叫，他的心也跟著高高提起來，生怕徐寧真發生意外。

  更讓他揪心的是霍雲朝面無表情地在產房外頭踱來踱去，暴風雨來之前的寧靜，讓霍天祥產生極為不詳的預感。

  霍天祥不斷回想起霍雲朝入贅前後的種種，他越想越害怕，跟徐屠戶一樣嚇得淚流滿面。

  馬大娘聽到動靜匆匆趕過來，被永安帝派來的暗衛攔在徐家門外，經過一番仔細盤問才允許她進入。

  「徐屠戶，你家門外怎麼……」

  馬大娘只聽說霍雲朝得到聖上的賞賜，壓根不曉得永安帝會專門派出精銳的暗衛來保護霍雲朝及其家人的安全。

  她正想跟徐屠戶抱怨一句兩句，產房裡傳來徐寧的慘叫聲，再看哭成一團的徐屠戶和霍天祥，她心頭咯噔一下：「寧娘，寧娘在生娃娃？」

  馬大娘不等徐屠戶回答，她直直衝向產房，在門口被攔住：「朝兒你攔著我做什麼？讓我進去看看寧娘！」

  霍雲朝從兜里掏出聖旨，雙手遞給馬大娘說：「馬大娘，勞煩你跟寧娘說一聲，我已被聖上賜爵平樂侯，請她務必要平安生下我們的孩子。」

  馬大娘愣了愣，但她顯然更在乎徐寧：「行！朝兒，你就在外頭等著好消息！」

  徐寧從小就吃盡了苦頭和白眼，她的忍功一流，如果不是痛得無法忍受，她全程都可以做到一聲不吭。

  正是知道這個事情，所以霍雲朝格外擔心徐寧，她那麼能忍的人都叫成這樣，一定很痛很痛很痛吧？

  霍雲朝無法代替徐寧承受生產之痛，他只能在產房外干著急，期待徐寧能光榮完成她的人生任務之一。

  「寧娘，你得加把勁啊！朝兒被聖上賜爵平樂侯，你和孩子都要過上吃穿不愁的好日子！你可不能在這節骨眼上……」

  馬大娘進入產房裡，見到倒在血泊里的徐寧，急得她趴在床邊哭著喊道。

  後娘陳氏全程都在場，她被徐寧血崩似的場景嚇壞了，聽到馬大娘的哭喊聲，她一個勁抹眼淚。

  醫女注意到徐寧的眼皮子動了，急忙說：「馬大娘，你再多說幾句刺激夫人，讓夫人挺過這一關！」

  馬大娘死死攥著燙手的聖旨，咬了咬牙說：「寧娘，朝兒原本是人人瞧不起的徐家贅婿，現如今他被聖上賜爵平樂侯，麻雀飛上枝頭變鳳凰啦！你要是不爭氣，就這麼走了，朝兒轉頭就能娶妻納妾，生十個二十個一百個娃娃！到時候，你辛辛苦苦伺候的桃樹結果了，卻被人摘了桃子！」

  「不，相公才不會……」徐寧緩緩睜開沉重如山的眼，竭力想為霍雲朝辯護一二。

  醫女把握好時機，和秋雲一起給徐寧餵了藥：「餵夫人保命丸！快！」

  陳縣令的保命丸效果非同一般，見效快，為徐寧注入澎湃的生命力，讓她得以屏蔽死神的召喚，讓她和霍雲朝的孩子平安降世。

  馬大娘在徐寧的請求下，搖搖晃晃地來到產房門口喊：「生了生了生了！寧娘生了千金大小姐！母女平安！」

  霍雲朝緊繃的腦神經嗡一聲繃斷，他身形搖晃：「老天保佑……」